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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招惹迹部 真是美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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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城七校联合网球比赛,在经过了各校众位部长、副部长的多次会议和协商之后,终于终于,今天要在青溪公园举行揭幕赛,由青学对战城城湘南。
真是,揭幕赛这么重要,应该放在体育馆嘛,这么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要打网球,不会晒死的啊,我看着前面伴田老头的背影,真的很有冲上去咬一口的冲动,我一个弱质女子,又不是网球部的正式成员,你干嘛非要拉我来啊,也不想想,我最近好像得罪了很多人耶。
防晒霜,防晒霜,防晒霜,我在心里碎碎念。周围一个个路过的女孩子身上都有着或淡或浓的防晒霜的味道呢,果然啊,不论是什么种类什么牌子的防晒霜,那种防晒物质特有的气息是一定少不了的吧,不过就这样站在阳光下看比赛,一定会流汗呢,所以用防水型的会比较好,啫喱的大概会更清爽吧,不过个人还是更偏好喷雾类的…
“小心!”
发生什么事了,我没问题呀。有些迟钝的,我把思绪从防晒霜的比较中拉了回来,看到走在前面的正选们都围在一起耶。
我快步上前,透过他们蓝白相间的制服空隙小心翼翼的望了过去,这是,那个女人怎么了。我看着正扶着那个长发女子的大石学长,这是临产妇吧,临产妇跑公园来干什么啊,好好在家里安胎嘛!
“痛…”准妈妈脸上满是冷汗,声音也因为疼痛变了调,只能把身体的全部重量移到大石学长的身上,看得出来,如果没有别人的搀扶,一定会立马倒地吧。
“电话,好像没信号…”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声音。对呀,这里是远离市区的大学城,信号本来就不怎么好,再加上现在我们是在更偏远的青溪公园。
“比赛应该会邀请医生过来吧,选手们难道不会受伤吗?”我听到自己发出尖锐的声音。
“有,有的,这次来的是冰帝的校医。”
冰帝?水平应该不错吧。
“那快去找人啊。”我已经推开了挡在我面前的手冢学长和菊丸猫咪,看着已经痛得发不出声音来的准妈妈,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做点什么。
“菊丸,去找人。”部长终于下达了指示。“桃城,你们先去登记。”看吧,这人真是冷血,这时候还是会想着自己的比赛。
等菊丸猫咪带着医生赶到的时候,准妈妈已经半躺在了地上,我和大石学长只能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的上半身有个依靠。本来大石学长想把她抱起来送到休息区去的,可看她疼痛的样子,我们心里都没底,害怕一挪动就会害到肚子里面的小宝宝。
“医生,我们要怎么办?”我觉得自己现在也是满身的冷汗。
那个中年医生几乎是紧紧皱着眉头的蹲了下来,把药箱搁在一边,检查过准妈妈的情况后,给出的结论是:马上就要生了。
马上就要生了,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看看周围,水泥地,没有任何医疗设备,难道要在这里接生吗?
“不能挪动位置吗…”话还没问完,几乎是所有人都看到从产妇身下蜿蜒流出的血水,我觉得自己几乎是一个寒战,羊水已经破了吗?
“把她放平…”医生根本不理会我们,只顾着自己下指示,“你们走吧,杵在自己也没用,该比赛的去比赛!”这个医生也很冷血嘛,头也不抬的就赶人。
我和大石学长小心翼翼的把产妇放平。看着那因痛苦扭曲的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大石学长,快去登记吧,你们双打是在前面上场的。”好吧,既然大家都那么冷血,我也不用装了。
“是啊,大石上次就因为送临产妇去医院没有…”不二也开了口。
上次?还有上次吗?我一脸无语的看向大石学长,这人和临产妇这么有缘分啊。
“呐,大石,这次我才不要和桃城组合,他…”菊丸猫咪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对不起了,都是因为我…”准妈妈居然还有力气来道歉,也许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
“那么,千面,”大石学长很郑重的看了我一眼,“就拜托你了。”拜托我个什么劲啊,拜托人家医生还差不多。
学长们都渐渐走开,我从包里掏出纸巾,帮准妈妈擦了擦汗,又握紧她的手,柔声鼓励她:“一定会是个很漂亮很健康的小宝宝的。”我看向医生,很娴熟嘛,已经在帮产妇脱裤子了。
脱裤子?!
我立马扭头望向身后,这里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当然,医生是不算的。
手冢国光!
“部长,去借伞。”我学着他的语气命令道。
“借伞?”他跟不上我的节奏耶。
“难道你愿意在这样的环境下…”我用眼神向他暗示,您看看这周围的环境,虽然算不上是人山人海,也算得上人来人往了吧。而且还有很多人自然不自然的把眼光往这边瞄呢,虽然大家都是好意,不过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羞愧得想要死掉的。
“去找女孩子借阳伞,越多越好,这样子可以遮住啊。”这还是我在电影里面看来的呢。“学长们那么厉害,也轮不到你上场吧。”
事实证明,手冢学长比我聪明多了。
当他举着从小卖铺借来的那种巨大的阳伞跑向我们的时候,我看着那跟着他的脚步移动过来的阴影,嘴角突然上翘起来,是啊,这时候看着他向自己跑过来,还是很有安全感的呢。虽然是在跑着,但脸色一点儿都没变,眉梢眼尾嘴角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仿佛无法撼动一样,坚定的叫人放心。
“痛…”我小声的呻吟了一声,准妈妈死命的抓住了我的手臂,越掐越紧,指甲都深深的掐到了我的肉里。可是看着这样痛苦的母亲,我总不能甩来她的手吧,何况成功的几率也是很小的。
看到手冢学长已经在我们周围支好了阳伞,产妇,医生和我都被阴影覆盖住,我安慰的反握住产妇的手。
“加油,加油。”我小声的在她的耳边念道。
这还是顺产吗?我看着医生埋下去的头顶,好像很久了呢,怎么好像还没有动静一样,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产妇开始呻吟和尖叫,捏我的手也越来越紧,骨头都要被她捏碎了一样,我也只好咬紧牙关,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角。
在害怕,担心,疼痛,鼓励产妇的瞬间,我抬起头,入目却是一个颀长的身影倒映在阳伞面上,是那么静静的伫立着,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叫人莫名的感到鼓励呢。
“手冢学长,你还是去看比赛吧,他们很需要你呢。”现在开始慢慢明白了吧,为什么大家会这么信任你,跟随你,好像什么也不会害怕。
人影默立一会儿,终于转身离开。
算是相信我吗?我微微笑了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默契了呢,从亚久津那件事开始,到表演赛,我们开始学会从对方眼神里找暗示了吧。是因为情妖那种潜移默化的影响吗?
“痛…啊!”产妇开始剧烈的尖叫和呻吟起来。我也收敛心神,继续帮产妇擦汗,鼓励她以及忍受手臂上强烈的疼痛感。
“加油啊,宝宝头已经出来了…”
“深呼吸,再来一口,加油啊,一会儿就好了…”
这是多么漫长而又短暂的经历,我就这样看着一个女人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她尖叫着,呻吟着,无措的紧紧拽住我的手臂。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的家人呢?这时候最应该陪在身边的丈夫呢?血水的气息蔓延在这个由遮阳伞掩盖的小小空间里,腥腥的咸咸的,充满了苦楚的气息。我看着这个女人,她的脸模糊却又清晰,自己的思绪好像变得很慢很慢,慢到觉得自己已经处于另外一个空间,看着医生的动作,听觉好像在慢慢的消失。
“一定会是个很漂亮的小宝宝的…”
不会吧,孩子都要生完了,他们的比赛还没结束吗?我一边抚摸着手臂上的淤青,一边往赛场的方向慢慢走去。生到一半,突然来了辆冰帝的超级豪华救护车,连人带医生一并接走了,我反正也不是什么专业的护士,当然是被“无情”的抛下了。
“change!”
“all right!”
那是什么声音啊,我有些疑惑的看了赛场方向一眼,这又不是在拍戏,怎么还会有粉红色的气体冒出来。
会不会有恐怖分子?
我抖抖索索的靠近,却发现原来是城城湘南的应援团啊,很齐整嘛,还拿着扇子呢。
“千面,已经没事了吗?”不二学长迎面向我走来,淡淡的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我们的比赛都还没有结束呢。”
“应该是吧,半路上冒出来冰帝的豪华救护车,人已经送走了。”
“那就好,这下子应该可以放心了。”大石学长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学长以前也有过在比赛途中遇到临产妇的经历吗?”我凑到大石学长的身边,现在我对这个最感兴趣。
“啊,嗯,以前参加…”真的耶,看来大石学长很有送子观音的天分哦
“以前越前好像也有过吧…”桃城学长插话道。
“那个嘛…”
哎,我说过这网球部吊诡吧。
“话说回来,这是谁啊?”看到手冢学长的脸有黑下去的预兆,我赶快把话题转到比赛上。
“哦,这个啊,是城城湘南的若人弘,很擅长模仿世界著名选手呢!”菊丸猫咪看了场上一眼,“以前海堂就赢过他了。”
“不可大意!”看吧,我就猜到他会是这么句话。
“说实话,我还真是想看他跟冰帝的迹部打上一场啊,那肯定很有趣。”我眯起眼睛笑了起来,那场面…该有多华丽。
“为什么?”世界上总是有这么多好奇的人。
“想想看呀,一边是一个帽子丢掉,change, all right的喊着,一边是响指一打,沉浸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他们还没开始比赛,应援团先扛上了,那多有意思!”我捏着嗓子学若人弘和迹部的声音,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千面学妹看上去心情很好呢。”温柔的声音来自身后。
忍足侑士,哎呀呀,我早该想到嘛,有冰帝豪华救护车在的地方,怎么会没有你呢,有你在的地方,怎么会没有迹部大少爷呢,这两个人,我貌似都很不小心的得罪了呢。
立马换上礼节性的微笑,我一步跨到手冢学长的身边,“学长,那个,阳伞还没有还过去呢,人家力气小抬不动…”
“河村,陪千面去还阳伞吧,是公园东面的那个卖冷饮的老伯的。”
看吧,我们还是有那么一点儿默契的。
“多谢河村学长了哦。”我见好就收,对着河村同学露出谄媚笑容,如果我有尾巴的话,我发誓,它一定摇得正欢呢。
“千面,东面在那边哦。”为什么不二学长你要笑得这么开心呢
“是哦,我方向感一向不太好呢。”我微笑着转过身来,看来这就是逃不开的宿命啊,命中注定我要面对眼前这两张含义不明的脸。
哎呀呀,千面你要这么想嘛,人家是什么人?校园风云人物,指不定人家都不记得你的脸了呢,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看吧,忍足学长那张微笑着的脸是多么温柔啊,而迹部学长的脸…不愧是冰帝的部长,就是有威严!
忍足看着千面突然明媚起来的脸,稍微又那么一点点的惊讶,那张笑脸,不是讪笑,不是谄媚,完全是没心没肺直接把人忽略而对着空气露出笑容。她的眼神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呢,只是直视着前方,像是看着一幅画或是一丛花一样露出的表情。
当然,忍足不知道这可是情妖的基本功之一呢。
“刚才医院传来简讯,是个健康的小男孩,产妇家属还说要来当面致谢。”忍足摆明了没那么容易放过我嘛,一个男人还这么记仇,真是!
“那真的很好啊,还是要多谢你们冰帝吧。”我觉得这个时候启动外交模式绝对没错。
“千面想去看看那个小宝宝吗?毕竟是你在旁边陪了那么久呢。”忍足瞄了一眼旁边的迹部,看上去心情蛮不错嘛。
“还是不要了,”我很明确的拒绝道,“事情能圆满结束就很好了,事实上来说,这并不是一段特别美好的记忆。”微微挑了一下眉,我知道这样说一定显得很冷血,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
“是吗?没想到千面学妹这么不喜欢小孩呀。”嘻嘻,忍足学长,上钩了哦。
“那么忍足学长一定很喜欢小孩子吧。”我笑得人畜无害。“那么请学长加油哟。”再附赠一枚v型手势。
“咳…”忍足尴尬的看了一眼千面,这小姑娘的确是,小景啊,狡猾多变呢。
“忍足学长家条件很不错吧。”我再上前一步,“那么送妻子到国外去做无痛分娩吧,真的,要是学长看到那场景,一定会很不忍心的。”我说得很诚恳很郑重。
“学长能想象那又多痛吗?”我再上前一步,秀出我的手臂上一条条的淤青。
“很痛吧?”我对着忍足慢慢微笑起来。
“的确很痛。”看到忍足学长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我觉得心情大好,请君入瓮,先声夺人,忍足你总是输在这一点上呢,对于女生十足的信心,一贯慵懒的行事风格,喜欢慢慢看着猎物自己落入陷阱,即使为难别人也还是要讲究自己的绅士风度。的确很不错,但面对一针见血又貌似纯良的女孩子,就很容易上当了吧。
“千面去还阳伞吧。”
“知道啦!”都不让人得意久一点。
我迈开轻快步伐,状态从容的从迹部和忍足的身边绕了过去,奔赴那块还残留着血水和阳伞的地方。
当河村学长抱着那两只阳伞离开的时候,我望着那滩渐渐变了颜色的血水又发了会子呆,直觉告诉我我现在很不舒服,不知道原因的,我从包里掏出水杯来,拧开瓶盖,一点点的把一整瓶的水全部倒了出来,看到那稍微稀释了一些的血水,我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好受了很多,于是干脆跑到自动贩卖机那里连续买了十几瓶饮用水,再一瓶瓶的把它们悉数倒光。你们都不知道,当那一滩血水慢慢的渗入旁边的绿地时,我感到有多安慰。
“原来你胆子很小嘛…”就在我发呆的片刻,似乎大家都已经过来了呢。这是,迹部的声音吧,滚远点,我现在没那功夫理你,我略微抚了一下胸口,慢慢抬起脸来。
千面的脸色好像很苍白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发现。
“景吾少爷,您在这里啊。”在我努力慢慢绽开笑容的时候,那辆似乎很熟悉的被我踹过一脚的保时捷几乎是悄然无声的停在了我们面前,下来一位,嗯,相当华丽的管家。
“少爷,今天您的缺席让老爷很不满呢,这是他交代您一定要过目的季度报表。”不卑不亢的态度,清晰单调的音色,很出色的一位管家啊,而且,很明显的,他并非直属迹部。嘻嘻,一个能坐着少爷座驾来找人的管家,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呢。
看着迹部一脸铁青的接下那个白色的文件夹,我微微一笑,压下胸口的不适感,笔直的上前一步。
“身为迹部集团的继承人,压力很大吧。”轻挑了一下右边的眉毛,我嘴角上扬,“所以自己的梦想也要放下了吧,原来大爷您也有无法摆平的华丽丽的事啊。”挑衅往往是行动的第一步。
“千面…”忍足推了推眼睛,想要隔开迹部和千面的距离。虽然知道千面是个胆子很大的小姑娘,但在这个时候激怒小景实在是太鲁莽了。
“想要自由吗?我给你啊。”提出诱人的条件,是行动的第二步。
“呵呵。”迹部突然抚摸着自己的泪痣笑了起来,虽然早就听忍足说过这个小姑娘口气大得很,也没想到会大到这个地步呢,不过眼前的她,此刻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剑一样,又是一个自己完全没见过的模样呢。
我看着迹部眼中越来越浓的兴味,就知道他在考虑:是不是要陪眼前这个小姑娘玩一玩呢。骄傲高贵的迹部大少爷,如果不是知道你有这样的性格,我也是不会贸然出手的。
“那么就拜托你了。”说罢,迹部就带着冰帝那群人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掉了。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