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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叁拾玖章 ……倒霉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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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预兆的……
早上,他还把加百罗涅的Boss一脚踹下床去,居然在吃早饭的时候失去意识。被冰冷冻醒睁开眼睛时…………
【这是……地狱么……?】
癫狂的动作。
震耳欲聋的呐喊。
炽热偏执热血的眼神。
【……怎么回事…………】
身前的栏杆突然打开,他便走出了阴暗潮湿的牢笼,身上还套着病号服。
在众人瞩目的焦点,失去了栅栏的遮挡,对面那个强壮男人残虐的眼神更加的让人战栗。
【角斗……场么?】
那种不被当做人类的感觉……还真是挫啊。
“看起来弱得很啊!稳赢啦!”
“干掉这小子!”
“这么瘦弱的小子也有资格站在这里么!”
……
他拿起身边放置的长棍,慢慢的站起身来。
【不排除报复的可能性。
情况……很不明朗。】
天朝有句话……叫做[静观其变]。
但是还有一句话,叫做[人倒霉起来连喝凉水都塞牙]。
被那位敌对[贵族学生]伤口还没愈合,早饭只吃了一点,麻醉的效果还没完全过去…………
顺便说一句,对面那个男人的手中拿的是——狼牙棒。
所以他用手中的铁棍抵挡的时候,手臂被震得一阵一阵的发麻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他被武器相交的刺耳噪音和观众席上已经不顾仪态的观众发出的吼叫弄得头昏脑胀是正常的事情。
狼狈。
没有人能在如此劣势下依旧清清爽爽。
汗水,以及自己的血液混在一起。破碎的衣服和伤口粘连在一起,连最轻微的动作都可以引来疼痛。
敌人没有流血。
呵……棍子能把人打得吐血,不过很难把人打得流血吧……
大口的喘息。
甚至顾不上背上新伤旧伤的疼痛。
思维已经停顿。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
他的攻击所给对方的伤害简直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对方甚至连汗水都没有。
相较于自己的狼狈,他连苦笑都无暇。
是强者没错。
并不是打不过。
但是他的身体状态却是狠狠的拖了他的后腿。
再这样下去…………
绝对会死。
纲吉得出这个结论……简直已经是废话了。体力不支所以神经错乱了么?这种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听听那兴奋的尖叫狂吼啊…………
【这简直……简直就像是死亡的镇魂歌啊…… 】,他居然微勾起唇角。
…………………………………………………………
他赢了。
用的和对付那位[贵族学生]一样的方式。
直直的迎向对方狰狞的武器,趁对方一瞬间惊讶的停顿,把棍子捅进对方的小腹,然后飞起一脚踢断了对方的咽喉。
“卑鄙!”
“竟然用这种手段!”
“真他妈见鬼!老子钱都输光了!”
………………
温热的水带着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淋了下来,刺激得浑身的伤口一阵一阵的抽疼。他撕下脸上的创可贴,四肢上的镣铐[当啷]作响,然后想起了那个小心翼翼的把创可贴贴到他脸上的章鱼头,然后苦涩一笑。
【狱寺他们……肯定焦急死了吧!还有彭格列指环应该还在医务室的床上呢………………】
被推搡着进入[房间]时,他发觉……人还不少。
“整个场子唯一冬凉夏暖的号子……小子你运气真不赖。”
看来是……这里面的头儿吧。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顺势靠在了墙上。
虎视眈眈的视线有若实质。气氛十分的紧张。
是的,像他这种外貌的人在这里实在是可以被称作[百年难得一见]。毕竟,这里是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的地方。
终于有个喽啰样的喽啰沉不住气,“头儿和你说话你居然理都不理!”
塑料表皮的短棍不会在人身上留下明显的伤痕……看来是老手了呢!虽然还是个喽啰样的喽啰。
无意浪费精力,等喽啰样的喽啰到了近前,他侧身一脚踢向那人的胸骨,得手后顺便把那人绊倒在地。
清脆的[硌拉]一声,那喽啰样的喽啰便捂着胸口在地上打滚了。
但他自己也耗费了为数不多的精力,缓缓顺着墙滑到了地上。
【……不行……没力气……了…………】
“他可是打败NO.9的人呐。”此时头儿又说了一句,“别看他一副瘦瘦弱弱的样子,实力还是很强的呢!”
“所以在动手之前,先想想自己的后果,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格。”
【被庇护了么……】
“谢…谢……”
等到所有人都排队出去吃晚饭时,他终于找到机会和路过他床头的头儿说了句话谢谢。
“…………你在说什么?”
“……不好意思。”,纲吉抽了抽嘴角,他一不小心说出了中文,“ Grazie [谢谢] ”
“不让我制下的人在这里死掉,这是我作为头儿的本分。”,头儿豪爽的笑了笑,“不要太早死掉啊,少年!那…就太无趣了呢!”
“雷蒙德大叔你好,我叫李沢。”
晚上。
他躺在硬邦邦的双人下铺,周围一片鼾声此起彼伏。
这个房间装修一般,整个房间大概有10张上下铺,加上他刚好睡满所有床位。晚饭没吃的后果就是现在胃里如火烧般的难过。
“嘭”的一声轻响,一个东西砸到了他的床上。他摸索着,然后摸到了一个冷掉的馒头…………
【谢谢……】
在这种地方,没有休养一说。
第二天,他又被告知要参加20人混战,直到活着的人只剩下5个。
他左手捧着碗,右手揉了揉抢饭时差点被撞断的肋骨。在这里,食物是特地少供应的。想要吃饭?很简单,抢就可以了啊。
一开始他还有点发愣的看着众人疯狂的势头,有些反应不过来呢。
已经一个礼拜了,在这里。
杀戮是活下去的方式,尽管旧伤未好,新伤又至。但他还是一场一场的赢了。
沾满了血腥的手,依旧如此白皙、纤弱。
但毕竟不同了……不是么?
他并没有像小说里那样,杀了人之后感觉手上的血迹一直洗不掉,然后神经质一般一直洗啊洗,脱了一层皮也不罢休。
而是……负罪的枷锁已经牢牢地套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