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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5、极限施压•断弦笞心 字里行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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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季识渊喊出“独立”口号的同时,托玛太太团的核心据点深处,一场看不见硝烟却更加致命的战役已经打响。六位女性的身影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核心,专线电话的红灯急促闪烁,声音在隔音的通讯室内压得极低,却带着足以撬动地球板块的力量。
“威廉鲁克总统,”托玛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直达“鲁尔夸”那个守卫森严的椭圆形办公室,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蕴含着冷凝的重压,“关于百慕达众同国的独立宣言,我谨以鲁尔夸合法公民的身份向您提出郑重建议,百慕达此刻的火光,是自由的火种,也是秩序的试金石。原高禺当时的公然吞并,是对整个国际规则根基的野蛮动摇。历史事实清晰无误,百慕达是被侵略、被强行纳入他国版图的受害者。骇蛋的应用前提,应是保障国际秩序的稳定。鲁尔夸作为世界灯塔,您的态度,将决定人类是走向有序的未来,还是滑向丛林法则的深渊。”
她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军火巨头总统最深的痒处与痛点——秩序与利益。
“普列夫总统!”同一时间,维卡太太的声音在通往“稀拉”首都瓦科斯的热线上响起,语气截然不同,充满了“兄弟友谊”的共鸣与控诉,“季识渊主事宣告百慕达独立,是一场伟大而正义的反抗殖民,争取自由的斗争!前高禺政府郝无惧集团是彻头彻尾的霸权主义。而鼎国政府领导人万俟飒,则是新殖民主义代理人。她变相扣押人质的卑劣行径,是对众同主义阵营的巨大羞辱和公然挑衅。稀拉作为世界反侵略民族的坚强后盾,此时若沉默,就是纵容。就是背叛理想。”
理想主义的面纱下,是维卡对稀拉意识形态必须被贯彻和维护的直接呼吁。
“小龟有信阁下,”塔莉太太的通讯线路连接着“伯企兰”那座充满精致庭园的首相官邸,声音沉稳务实,“百慕达的独立宣言,是基于历史法理和国际公义的正义之声。鼎国对百慕达的统治是在延续前高禺的霸权,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伯企兰作为自由贸易与国际海洋秩序的坚定维护者,您的立场至关重要。一个被强权随意肢解的洲际地域,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托玛集团在伯企兰的投资与合作,始终视贵国为最可靠的伙伴。”
利益与合作,是塔莉提示小龟有信最有效的鼓点。
三道无形的重压,通过最顶级的加密专线,以人类命运、意识形态和经济利益的名义,几乎在同一时间,轰然砸向鼎国权力金字塔的最顶端——紫云殿。
万俟飒正襟危坐于矮榻之上,面前摊开着那份标注着“熔炉绝密·初期构想”的沉重文件册。册页上用极精确的物理语言描述着某个初露狰狞的恐怖模型,一行行冷血的数据和公式,勾勒出的是足以令星辰失色的毁灭图景。
她眼神专注得如同在雕琢一件绝世玉器。就在这时,三盏镶嵌在紫檀木墙板上的特殊通讯指示灯同时闪烁,骤然迸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并响起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侍立一旁的心腹秘书官脸色瞬间剧变,无声地快步上前,将三个印有三国国徽的紧急加密文件袋、轻轻放在太后手边的矮几上。
万俟飒的目光终于从那份决定国家命运的机密文件上移开,平静地扫过那三份来自世界权力巅峰的咆哮文书。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依次拿起,展开。
“鲁尔夸”总统威廉鲁克的措辞强硬无比:“鼎国应立即停止一切对百慕达独立主权的非法干涉和军事威胁,无条件承认其独立地位。否则,鲁尔夸及其盟友将不得不重新评估维护区域与世界和平所需采取的一切必要手段。”
字里行间,“骇蛋”的阴影恍如夜幕降临,笼罩一切。
“稀拉”总统普列夫的声明则充满了“正义”的怒火:“强烈谴责鼎国野蛮扣押百慕达合法总统季识渊同志妻子的海盗行径。这是对国际人道主义法的公然践踏。稀拉军民将与百慕达军民坚定站在一起。若鼎国一意孤行挑起战火,稀拉将毫不犹豫地履行国际主义义务,采取包括最极端措施在内的一切手段,粉碎霸权主义侵略!”
“极端措施”四个字,力透纸背,龇出凶兽的森然獠牙。
“伯企兰”首相小龟有信的文函则显得克制而幽冷,如同淬火的战刀:“基于充分尊重历史事实与国际法,伯企兰敦促鼎国政府立即撤回对百慕达海域的军事部署计划,并就百慕达独立地位进行有国际社会参与的和平对话。伯企兰海军及相关力量已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密切关注事态发展,确保地区海洋航道安全与国际秩序不受破坏。”
“高度戒备”四个字,清晰地传递着不惜一战的决心。
万俟飒缓缓放下最后一份文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甚至没有看旁边侍立的秘书官一眼,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打开的“熔炉”机密文件上。
时光一忽儿似被冻结,氛围归乎沉寂,只有殿内古老的铜壶滴漏发出单调而恒久的滴水声。
忽然,万俟飒抬起手,指尖落在旁边矮几上置放的一张古琴最细的那根弦上。那根弦绷得极紧,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她的指腹,优雅而稳定地向下一压——
“铮!”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饱含着无尽杀伐之气的金属崩裂之音,骤然在空旷凝重的大殿中炸响!那根承受了巨大力量、象征着紧绷临界点的琴弦应声而断。断弦如挥断的马鞭,猛地向上弹起,抽打在琴身上,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随即无力地垂落。
侍立两旁的侍从官和秘书官,心脏仿佛被那声断弦之音狠狠鞭笞,脸色刹那煞白,几乎窒息。
万俟飒看着那根颓然垂落的弦,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如同冰原上反射的月光。
“传令同帅,”她的声音不高,却犀利地穿透了那令人心悸的断弦余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断,“暂停军事行动。所有出港战舰立即撤回。”
秘书官猛地一凛,立刻躬身领命:“遵太后懿旨!”言罢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