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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溺亡”现场•安排后事 方欢待包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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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包尔姬发现有人溺水,翻身下马跑过去一看,见是化晚静,她不由大吃一惊,赶紧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发现人已经没气了。
她再摸摸化晚静的脸,像生铁一样冷。
“娘娘快来看,是万俟霸的老婆化晚静。她已经没气儿啦。”包尔姬把情况说给方欢听了,随即将化晚静拖到岸上并按压其胸脯急救,一直累得额头冒汗也没放弃。
站在旁边的方欢看了一会,提示道:“荣夫人,算了吧,活不过来了。你看她穿着这么整齐跑到一个如此偏僻的地方来,肯定是有人约了她的。可是她死了却没人发现,极有可能是被人谋害的。你别动她了,以免破坏了现场,赶紧去她家里报信,记住不能动尸体。本宫马上回宫到刑部报案,毕竟她的身份特殊,马虎不得。”
因为化晚静曾经代表其兄化早安、来陈涌郡参加了自己和荣谦的婚礼,她和万俟霸结婚时荣谦也去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荣谦和化早安是同僚,她和化晚静则算得上是朋友。自从两家交换了最小的孩子后,又成亲戚了。有了这几层关系,对化晚静的突然罹难包尔姬当然紧张,毕竟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所以她没来得及想啥就着急救人了。
听了方欢的话,包尔姬才发觉自己有点感情用事,不够冷静。她也认为事出反常,“哦”了一声,快速爬上湖岸,策马挥鞭赶去万俟霸家中报信。
方欢待包尔姬一走,阴冷一笑,上岸骑马奔回禺州报案。
包尔姬一路快马加鞭,脑子也在急转,为什么皇后连日造访?为什么偏偏又是今天来约她到尿钵子湖散心?为什么化晚静恰于这个时候溺死在湖湾里?想到这些,一丝不祥的预感袭上了她的心头。
包尔姬来到万俟霸家门前,大声喊道:“孩子们都出来,你娘出事啦!”
一听有人喊“你娘出事了”,万俟中和四个姐姐几乎是同时跑出屋来。见是包尔姬,便又齐声问道:“包阿姨,我娘怎么了?”
“别问这么多了,赶紧将马车赶出来,随我去尿钵子湖。”包尔姬催促道。
万俟中迅速赶出马车,四姐妹全部钻进车厢。
包尔姬掉转马头朝尿钵子湖奔去。万俟中驱车紧随其后。
来到湖湾时,包尔姬提醒道:“皇后娘娘去报案了,你们不要乱动母亲的遗体。”
五姊妹围着母亲的尸体哭成一团。不一会,荣东领着夷显庆和圭夫奇来到了现场。皇后方欢也跟来了。
两个经验丰富的老捕头经过一番紧张勘查之后,夷显庆问道:“荣夫人,是你最先发现万俟夫人的遗体吗?”
包尔姬道:“是的。”
夷显庆再问道:“你是什么原因来到这里的呢?”
包尔姬如实回答道:“是皇后娘娘约我来这里散心。”
夷显庆望了望方欢,方欢证实道:“是本宫约荣夫人来散心的,没成想遇到这么堵心的事情。”
夷显庆又问包尔姬道:“遗体一直在岸上的吗?”
包尔姬道:“开始头枕在岸上,仰面朝天,身子在水里。是我拉到岸上做急救才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夷显庆问话时,圭夫奇一直在认真做记录。
见勘查和简单问话完毕,荣东发话道:“万俟中,你们姐弟赶紧把母亲的遗体运回家去,安排丧事。节哀顺变。其他事情我会搞清楚。”
万俟中“嗯”了一声,将化晚静的遗体抱上湖岸放入车厢。四姐妹分坐车厢两边,落下了帘幔。马车缓缓而行,轱辘声清冷而沉重。
荣东关切地望着包尔姬,一脸凝重,低声吩咐道:“娘,这段时间不要外出,有事我会回来找您。”
言罢,他朝夷显庆和圭夫奇挥手招呼,“回捕房。”旋又转向方欢,躬身一礼道:“皇后娘娘先行,我们护送您回宫。”
方欢对包尔姬扬了扬手道:“荣夫人保重,本宫先走了。”
包尔姬欠身一“诺”,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才独自回家。
万俟家五个孩子将母亲的遗体运回家中,另时搭了个帐篷,给母亲抹洗干净身子后,换上干爽漂亮的衣服,再平放在一张门板上,盖上了白布。
母亲怎么可能单独一个人跑去“尿钵子湖”呢?而且是这么偏僻的湖湾处。万俟风,万俟云,万俟雨和万俟虹心中都有同样的疑问,觉得娘亲死得蹊跷,但是她们绝对不会怀疑万俟中,因为他们这家人的关系几乎成了一个整体,谁也舍不得谁。所以她们什么也不想问。
万俟中则是什么都不想说。现在要做的就是妥善处理母亲的后事,其他问题只能等荣东来解答。
万俟风道:“中弟,家里目前只有你一个男丁,而且你的能力也在各位姐姐之上,母亲的事情就由你来统筹安排吧。”
听了大姐的话,万俟云,万俟雨和万俟虹便都泪眼婆娑地望着万俟中点头。
“好吧。”万俟中果断道:“大姐和二姐连夜出发去北州跟父亲报丧。三姐和四姐现在就去信良跟舅舅报丧。我马上去找人,让他们明天一早来家里跟娘亲做法事,并去联系买一口上好的棺材。家里的事情我会负责处理周到,你们放心就是。”
为母亲治丧是大事,四个姐姐不敢怠慢,立即依照万俟中的安排行动起来。
包尔姬回到家中,把化晚静不幸溺亡的事情跟三个孩子一讲,荣霞先是情不自禁地“哇”的一声号啕大哭起来。荣西和荣北也都是一脸的惊讶,随之也跟着荣霞难过。但他俩没有做声,由着妹妹宣泄自己心中的悲哀。
包尔姬觉得化晚静的死可能给她带来麻烦,隐隐约约感到皇后是有意把她带到现场的,却又想不到皇后的动机是什么。或者仅仅只是一种巧合而已。
但是回忆起现场的情况,化晚静穿着整齐,身上并无多少泥污,头发也不是很乱,鼻孔内有少少血沫却没有一点泥沙,身体没有任何部位受伤,指甲里面也没有泥巴。奇怪的是她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是死得很幸福。
如果是自己溺水,表情应该很痛苦。如果是被人按在水里窒息而亡的话,岸上或者身上应该留下反抗或挣扎的痕迹。而且她真要是已经淹死了,也不可能脸朝天将头枕在岸上,就算她是拼尽全力把头伸到岸上才咽下最后一口气,身体也只会是趴着的。再说她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跑到那么偏僻危险的地方去,如果不是有人约她,根本说不通。
包尔姬正在七想八想地整理自己发现化晚静遗体、前前后后的过程和细节,哭得稀里哗啦的荣霞突然止住哭声道:“尿钵子湖这么远这么偏又这么危险,我娘不可能一个人跑去,一定有个同伴或有人把她约到那里。这个人不露面,则说明我娘是被人害死的。娘亲!您带我去我娘淹死的地方看看,肯定有问题。”
荣霞说这话时,脑海中闪过了万俟中在湖湾和母亲纠缠不清的画面。
包尔姬“嗯”了一声,招呼荣西和荣北跟着一起去。荣西就去赶了马车出来。包尔姬,荣霞和荣北依次钻进车厢。荣西打马扬鞭,直奔“尿钵子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