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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守门卒的小满足•施西生女唐含羞 不知不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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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斯“无名府”城门口,随着一阵细碎的马蹄声,一辆豪华马车由远及近,在城门守卒的示意下停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为古朴厚重的“无名府”城墙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气。城门处,身着陈旧皮甲的守卒们精神有些萎靡,直到那辆由两匹黑马拉着的、车厢镶嵌着繁复戗金纹饰的马车稳稳停在关卡前,才稍稍打起精神。
守门头目抗裹,一个身材粗壮、面皮粗糙的汉子,此时正百无聊赖地用刀鞘磕着鞋帮上的泥块。当他眯缝着眼看清车厢前御者的面容时,那慵懒的神情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粗粝的嗓音登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亲热嚷道:“财神!嘿!真是财神爷!您这么久不来,兄弟们可想死您啦!”
车辕上,贾临风一袭素雅锦袍,风尘仆仆却难掩其从容气度。他闻言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冰面,既温和又带着几分疏离的贵气。“抗头领,”声音清朗悦耳,“许久不见。劳兄弟们记挂,是贾某的不是。一点小意思,给各位兄弟打几角酒解解乏。”
话音未落,一个沉甸甸、鼓鼓囊囊的鹿皮钱袋便带着破风声,稳稳地抛向抗裹。那钱袋在空中划过的弧线,瞬间拴住了所有守卒的目光。
抗裹眼疾手快一把抄住,熟练地掂了掂,感觉分量远超预期,顿时嘴角咧到了耳根:“哎哟!财神爷就是财神爷!出手还是这么大气,敞亮。我替这帮兔崽子们给您磕头谢恩啦!”他夸张地作势要拜。
“抗头领言重了,些许心意,不必客气。”贾临风微微摆手,春风满面的笑意里透着几分急迫,“鄙人今日确有急务在身,需赶着去办。咱们改日再叙,如何?”
“嗯嗯,明白明白!财神爷的时间金贵,可不能耽误您赚大钱。”抗裹识趣地连连点头,旋即转身,扯着嗓子对两旁肃立的守卒吼道:“都聋了吗?赶紧的,给财神爷把路让开,恭送财神爷进城。都给我精神点!”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守卒们动作麻利地收起拒马,迅速闪到两旁,挺直腰板,目光灼灼地投向抗裹——或者说,是投向他手中那个诱人的钱袋。
马车辚辚驶过,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卷起细微的尘埃。
待到马车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里,城门口的气氛才再次活跃起来。抗裹并未食言,在十几双眼睛贪婪的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钱袋,掏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元宝,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慷慨,给每个守卒都扔了一锭。
银锭入手冰凉沉重却使血温陡升。守卒们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和满足的笑容,连声道谢。
抗裹看着手中剩下的大半袋银子,心满意足地掂了掂,嘿嘿一笑,毫不犹豫地揣进了怀里。
短暂的喧嚣过后,城门又恢复了之前的懒散与寂静,只有那袋银子的分量,踏踏实实地压在抗裹的心口。
车厢内,光线略显昏暗,铺着厚实的绒毯,隔绝了外界的尘土与喧嚣。霍飘一直倚在窗边,厚重的锦帘只掀开一道缝隙。
当车轮声在空旷的城门甬道中回响时,她将帘子又挑开些,探出头来,目光扫过陌生的城墙和远处苍茫的天际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临风,我们已经进入乌斯了吗?”
贾临风专注于驾驭着马车,闻言头也未回,声音透过车帘清晰地传来,沉稳而笃定:“是呀,飘姐。我们已经进入乌斯无名府地界。离唐突他们的藏身之处,还有一整天车程的山路。”
“还这么遥远啊!”霍飘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一丝焦灼。她沉默片刻,提议道:“路途漫长,要不…你进来歇会儿?换我来赶一程?”
贾临风回头一笑,心情显见异常的好,温言道:“无妨。飘姐只管歇着。我们抓紧到乌斯京城高厦落脚,在和详客栈住上一晚,养足了精神,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玉峰山。”
霍飘“嗯”了一声,不再多言。她缓缓收回探出的身子,锦帘无声落下,掩去了她眼中复仇的火焰、对目标的渴望、以及对身边这个男人深沉心思的揣度。
却说唐突和施西在贾临风的援助下,于乌斯“玉峰山”山腰处,背崖临涧,建起一栋精致木楼,取名“水云阁”。
木楼依山而筑,青松为梁,翠竹为壁,檐角悬着风铃,每当山风掠过,便发出清越的叮咚声,似在低语这避世之地的安宁。
屋前一道深涧如同天堑,涧水蜿蜒如带,水声潺潺,映着朝霞夕照,恍若仙境。
唐突与施西自南丘信良“鸿兴客栈”那夜缠绵后,两颗心便紧紧地连在了一起。他们并肩劳作,围起一方菜园,栅栏以粗竹扎成,园中白菜、萝卜青翠欲滴;又于山脚辟出畜棚,养了鸡鸭牛羊,一条黄犬名唤“追风”,用来狩猎和看家。
每当晨曦初露,施西便提着木桶浇灌菜畦,唐突则挥锄翻土,汗水滴落处,泥土芬芳四溢。
山中岁月静好,他们采野果、捉山禽、猎猛兽,日子虽清贫,却充盈着自力更生的骄傲与远离尘嚣的逍遥。
不知不觉九个月过去,施西诞下一女,啼哭声响彻水云阁。
唐突欣喜若狂,将襁褓中的婴孩高高举起,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女婴红扑扑的脸蛋上,他脱口唤道:“此乃我唐家明珠,名唤韩含羞!”
施西虽口不能言,却盈盈含笑,美不自胜。
四个月后,一个清凉的清晨,唐突足蹬鳄鱼皮靴,身裹虎皮衣裤,腰间盘着坚韧的麻绳,手持长矛,吻别施西与酣睡中的宝宝唐含羞,准备上山打猎。
临行前,施西为他系紧腰带,指尖轻触间,尽是无声叮咛。
唐突抚过她微凉的手背,咧嘴一笑,旋即唤来“追风”。这棕色大猎狗立刻竖起耳朵,尾巴摇如旗旌。出门时,天色微明,山雾氤氲,凉风习习。
经过菜园,唐突忽地驻足,俨见竹篱赫然破开一个大洞,碗口粗细的竹竿被蛮力挤断,园中十几棵大白菜被连根拱起,嫩叶散落泥地。
唐突蹲身细察,只见那蹄印大如海碗,泥泞中凹痕粗犷——这是一头五百斤以上的巨兽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