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小韩含

360、“特侦处”余党•拘捕耍猴人 荣谦谦虚道

　　战斗短暂而惨烈，蒙面人死伤大片，尸横遍地，血污浸染了黄土。只有两个带伤逃脱，踉跄着遁入夜色，留下斑驳血迹。
　　史诗霓扫视战场，有十五名禁军士兵牺牲。他们的身躯倒在血泊中，再无声息；其他五个也都挂彩，周身鲜血淋漓，却仍咬牙挺立。
　　郝细匀毫发无损，只是累得小脸煞白，眼中余悸未消。
　　郝无惧额角划破流血，伤口甚浅，并无大碍。
　　史诗霓虽未受伤，但力克强敌，精疲力竭。她倚着马鞍，呼吸急促，满头大汗，手臂颤抖，几乎握不住剑柄。
　　郝无惧见她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情，温和道：“诗霓，你且歇息。今日多亏了你！”
　　史诗霓勉强一笑道：“太子殿下！此臣职责所在，毋需挂怀。”
　　“你别骑马了。跟细匀坐一起吧，她刚刚也受惊了。”郝无惧朝史诗霓努努嘴，用关怀的语气命令道。
　　“是！”史诗霓知道太子是担心她的身体，心中不胜感激，缓缓下马，坐进了小公主的车厢。
　　车厢内，郝细匀赶紧递上水囊。史诗霓小口啜饮，这才找回一丝气力。
　　回到皇宫时，已是暮色苍苍，华灯初上。
　　郝无惧命禁军自回营房向将谋适汇报情况，接受治疗。他则带着细匀和史诗霓直接回到宫中。
　　用过晚膳之后，基本恢复体力的史诗霓离开“太子府”，踏着月色前往刑部。她找到荣谦，详述了路上的遭遇，不漏掉每一个细节。
　　荣谦听罢，面色凝重如铁。
　　史诗霓回到营部时，又把安道遇袭的事跟蒋谋适陈述了一遍。
　　“手臂上刺有盘蛇图案的，应是南凼特侦处余党。”蒋谋适沉声道：“这些亡命之徒，潜伏多年，今日终于露出了马脚。诗霓将军，你立了大功！”
　　史诗霓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第二天上午，她再次找到荣谦，向他传达了蒋谋适推供的线索。并随荣谦去了事发现场。
　　且说南凼覆灭前夕，霍世有诏令“特侦处”守备受胡图和卯再玄等人，一队去安道接管左丘磔的东海水师，一队往鸿源协助北海准水师的耿干和艾操。
　　因郝汉起兵，局面失控，受胡图与卯再玄交换意见后，避开主战场逃往西州进行潜伏。
　　受胡图藏在“梦凉郡”断桥圳的“断桥城”；
　　卯再玄匿于“黄岩郡”囚仙塆的“囚仙堡”。
　　南丘建立后，他们打听到霍由霍飘兄妹盘踞“天魔岛”做了海盗，就想配合他们东山再起。无奈“天魔岛”太过凶险，出入无门，没法联系上。
　　受胡图与卯再玄只得等待时机。于是组织人员，壮大力量，在禺州投下眼线，寻找机会给郝汉制造麻烦，企图搞出大的动静，引起“天魔岛”的关注，再里应外合，颠覆新朝。
　　再说史诗霓随荣谦来到郝无惧头一天遇袭的现场，荣谦仔细检查了一挺尸蒙面人的衣服布料，确定其产地在西州“皇奇郡”。
　　“霓子，太子和公主这次去闲来岛游玩，都有谁知道？”荣谦一边问，一边脱下挺尸蒙面人的鞋，往外倒出一些尘土。
　　史诗霓回忆片刻道:“太子跟谁说过我不清楚，反正我只跟蒋都统讲过。”
　　荣谦皱眉道:“这事还真有点奇怪，不知他们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伙人一定来自西州，因为他们路上骑的是马，所以鞋里的尘土必是出发地留下的。这些尘土的质地，符合西州黄岩梦凉一带的土质特征。”
　　史诗霓赞道:“谦哥不愧是名捕，够仔细！”
　　荣谦谦虚道:“哪里哪里，做这行两年了，踏遍千山万水，经验而已。”
　　“下一步怎么办呢？”史诗霓问道。
　　“哦，”荣谦抬掌示意道:“上马回宫，明天我带人去西州查探。”
　　百乐门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史诗霓与荣谦并驾齐驱。忽然一通锣响，耍猴戏的又在拉场子。
　　史诗霓感觉有些异样，却不动声色，悄然走过。
　　快到刑部的时候，她喊了一声谦哥，低声道:“我想起来了，百乐门那耍猴的有问题。记得太子出宫路过百乐门时，公主要看猴戏。太子说要跑一天的路，劝公主回头再看。公主说了句闲来岛这么远啊！估计这话被耍猴人的同伙听到了。那个拉场子的应是眼线，刚才用余光看我的样子，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样就好办多了。”荣谦松了口气道:“霓子你辛苦啦！回去好好休息，有事我找你。”
　　“嗯。”史诗霓莞尔一笑，打马离开。
　　次日中午，耍猴人刚开始表演，就有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彪形大汉过来，不由分说砸他的场子。
　　耍猴人看上去是唱独角戏的，实际上有人暗中护场，一下子冒出好几个帮手，双方打了起来。
　　正自不可开交之际，荣谦带了一班捕快过来，将双方全部带到禺州衙门。之后，其他人都放了。
　　而耍猴人及其几个帮手，通通被转移到刑部。
　　荣谦令手下先把他们的上衣给脱了，就见每个人的手臂上皆有盘蛇图案。
　　审讯开始，起初都还嘴硬。金、木、水、火、土等各种酷刑还没走到一半，就都招供了。
　　荣谦掌握到前朝“特侦处”余逆受胡图，潜伏在西州黄岩“断桥圳”，自建“断桥城”；卯再玄藏匿于西州梦凉“囚仙塆”，自建“囚仙堡”。
　　其各自的组织成员结构分别是:
　　受胡图(断桥城城主)，敛顾北(断桥城管家)，邸贵云(城主夫人)，咎任选(受胡图义子)，偶承能、由去并、前进遒、镇自为等(断桥城打手)，另有党徒一百八十人；
　　卯再玄(囚仙堡堡主)，度诣超(囚仙堡总管)，环似虞(堡主夫人)，卯自立(堡主之子)，卯小劳(堡主之女)，植有丹(卯小劳的丫鬟)，侍师宗(囚仙堡教头)，矫明早、延耐、乘海天、衅乐为等(囚仙堡护卫)，藩子安、仁崇麟、进之任、凭天维等(囚仙堡打手)，另有党徒三百二十人。
　　他们沿袭前“特侦处”的做法，但凡加入“断桥城”或“囚仙堡”的人，手臂必刺上盘蛇图案。
　　掌握到上述情况，荣谦即向蒋谋适请求支援，决心根除逆党。
　　考虑到“断桥城”与“囚仙堡”分据两地，且有相互呼应驰援之势，蒋谋适自带两千禁军去围剿“断桥城”。令史诗霓带三千禁军，随荣谦去扫平“囚仙堡”。
　　由耍猴人领路，两标人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西州而去。用五千训练有素的禁军、突袭围剿五百多乌合之众，结果当然毫无悬念。
　　蒋谋适与史诗霓及荣谦根据事前约定，将受胡图和卯再玄这两股反动势力彻底肃清，包括耍猴的在内，没留一个活口。于“皇奇郡”会师之后，一并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