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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半夜敲门 ...

  •   且说苟有才连续几晚不见喻米过去跟他幽会,感觉不妥就趁黑过来找她,不期看到有个男人在敲贾家的大门。而且是咚!咚咚!咚咚咚!这样有节奏地敲。那声音不是太响但节奏感很强,在寂寥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苟有才怀疑是约会暗号,打算细看究竟,便藏身于墙角的阴影中。
      门吱呀一声打开,喻米的身影在昏黄的油灯光晕中显现。她衣衫微乱,发髻松散,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朦胧月色中,她一声不响,只是从门后探出头来,在来人背后观察了一下,样子很谨慎。
      那男人闪身而入,门随即便合上了。
      苟有才仍猫在阴暗角落里,屏息凝神。他只觉时间过得极慢,一炷香的光景,在他心中漫长得如同一个寒夜。他猥琐想象着屋内可能发生的种种可能。
      夜风掠过,吹得枯叶沙沙作响,苟有才打了个寒颤,却仍坚持着一动不动,他想要一个真相。
      终于,门又开了,刚才进去的那个男人快步而出,迅速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异味飘散在潮湿的空气中。
      “原来这骚娘们外面还有男人!”苟有才妒火中烧,气得咬牙切齿。他蹑手蹑脚上前,模仿那男人的节奏,抬手敲了六下——咚!咚咚!咚咚咚!
      指节叩在门板上,声音轻而清晰。不一会儿,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但并未开门。
      隔着门板的哀求隐隐传出:“南宫志,你别这样,我身体吃不消哇!”是喻米的声音,语调凄楚,带着哭腔,仿佛在承受莫大的折磨。
      苟有才心头一紧——南宫志?他压低嗓音,凑近门缝:“喻米,开门吧,是我。”
      门内传来一声短促的吸气,喻米的声音骤然转作惊恐:“是你!你不能来这里,快走。”
      苟有才不解,愤然质问:“为什么南宫志能来我不能来?”他听见门后一阵慌乱。
      喻米颤声道:“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睡觉。”她转身欲走,步履虚浮,显然心神俱裂。
      就在这时,贾云海从喻米身后转出。他面色阴沉,眼泛寒光,拉开门闩,一地打开木门,照着门口的男人劈面就是一拳。
      苟有才来不及反应,鼻梁被狠狠击中,整个人向后仰倒,摔了个四仰八叉。
      泥地冰凉刺骨,他挣扎着爬起,顾不得满脸血污,狼狈逃走,模糊的背影融于夜色,只余一串深浅不一的脚步声。
      贾云海立在门边,目视不速之客被黑暗吞没,这才转向喻米,随口问道:“这人是谁?”
      喻米倚着门框,脸色惨白如纸,强作镇定道:“一个客户,他学着南宫志的方法敲门,想骗我。”
      贾云海冷哼一声,眼神却柔和下来:“哦,别理他。”他重新关好门,伸手扶住喻米颤抖的肩膊,掌心温热,语气中满是疼惜,“太晚了,我们睡去。”
      喻米只觉天旋地转,头脑一片空白,有了摇摇欲坠的感觉。
      贾云海半扶半抱,将她引向内室,油灯熄灭,宅院归于沉寂。
      连续几天风平浪静。白日里,喻米照旧在街市摆豆腐摊。豆腐白嫩如脂,盛在木桶中,散着淡淡的豆香。
      她捉摸着苟有才可能自觉理亏,断了淫思,以后应该不会再来纠缠。这念头让她稍感宽慰,便埋头于活计,专心买卖。岂知偏偏事与愿违。
      这日傍晚,夕阳西沉,喻米正收摊归家,豆腐桶尚未洗净,便见后红嫣慌慌张张跑来。这苟府的十六岁女佣生得标致,她和喻米因苟有才的原因早就认识,平日来买豆腐时总带着三分亲热两分羞怯,此刻却鬓发散乱,貌似十分切迫,一把抓住喻米的衣袖,气喘吁吁道:“喻姐,不好了!府里宏长标、庾联欢、功丞阳和务钩光四个家奴,吃了你的豆腐全晕倒了。口吐白沫,怕是要出人命!”
      喻米心头一凛——她的豆腐向来洁净,怎会出事?但见后红嫣神色凄惶不似作伪,又虑人命关天,非同小可。她不及细想,匆匆锁了摊子,随着后红嫣疾步而去。
      途中,后红嫣絮叨着“大夫说怕是中毒”,喻米越听越慌,手心沁出冷汗,暮色中的长街仿佛都扭曲起来。
      及至苟府,朱门高耸,庭院深深。后红嫣引她绕过影壁,直入偏院。院中空寂无人。
      喻米正觉蹊跷,忽听一声唿哨,宏长标、庾联欢、功丞阳和务钩光四人从廊柱后闪出——哪有一丝病容?个个面带狞笑,眼神如狼。
      喻米惊呼:“你们…”话音未落,已被他们合力推进一间厢房。门砰然关上。她反手拉门,门却纹丝不动。
      屋内烛光暧昧,映出苟有才因挨打而肿胀的脸。他端坐桌旁,眼圈瘀青,见喻米入屋,霍然起身,二话没说,便如饿虎扑食般将她抱起摆在床上压住。
      锦被柔软,却似寒冰。喻米惊怒交加,双手奋力推搡,嘶声道:“苟老爷,我可以随你,但你不能这样,放开我!”
      苟有才□□,一手箍紧她腰肢,一手撕扯她的衣襟。
      喻米不接受这种方式,强烈反抗,踢蹬双腿,不道颜茜茜非但不恼苟有才的荒唐,反而帮他按住了她的双脚…
      暮色四合,灰云沉甸甸地压着小镇,最后一丝天光也快被吞噬殆尽。
      贾云海在家中坐立不安,灶台冰凉,屋里黑黢黢的没点灯。往常这个时候,喻米早该在灶间忙乎了,饭菜的香气会飘满小小的院落。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无声息地蔓上他心头。他再也坐不住,抓起门边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披上,门也没关,匆匆出门,身影没入了浓浓的夜色里。
      小镇的市场早已散了,灯光透过人家的窗户映照着隐隐约约的青石板街道。贾云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逢人便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终于,在一个未打烊的灯烛铺里,他得到了消息:下午确见苟府那个叫后红嫣的丫头来过,跟喻米说了几句话,喻米就跟着她走了。
      这话让贾云海听着不由心头一紧。苟有才那家子,仗着郡守苟冬希的势力,横行霸道,为非作歹,比前朝的权贵还坏。他越想越怕,唯恐喻米在那边受了委屈。
      贾云海是个本分人,一辈子跟豆腐磨盘打交道,心思简单得像块石头。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妻子的安危,哪还顾得上思前想后、揣测人心的弯弯绕绕?他只想着赶紧把妻子找回来。
      苟府那高墙大院,朱漆大门上狰狞的兽首门环,平日里他看着都绕着走,此刻竟也鼓足了勇气,径直走上前去,用粗糙的手掌“砰砰”地拍响了厚重的包铁门板。
      门“嘎拉”一声裂开了一条细缝,露出一张冷漠的仆役的脸。
      贾云海急急说明来意,要找自家婆娘喻米。
      那仆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只含糊道:“等着。”门又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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