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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揭露上官未央的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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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过前所未有的舒畅后,霍实诚想到自己的女儿霍飘可能已上了上官未央的手,他心仪的女子鸠揪又被其逼走。一股冷冷的恨意缠绕上他的心头,将那片刻的畅快绞得粉碎。
卧室里烛火摇曳,映照着年沟涌那副如梅落雪的玉躯,霍实诚的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满足。
拿上官未央心爱的女人作乐,深切地体会着她的体贴,确实能泄去几分胸中块垒,但这仅仅是开胃小菜,是风暴前短暂的喘息。
一口恶气,怎消得了女儿可能遭受屈辱的忌恨?怎偿得了鸠揪被迫远遁的愤懑?霍实诚深邃的瞳孔里,燃烧着执着与决绝的火焰。他的真正目的,是要上官未央的命。
然而,上官未央位高权重,武功深不可测,更兼圣眷正隆,正面硬撼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必须借刀杀人,方能确保自身周全。
室内弥漫着一种黏稠的寂静,烛芯偶尔爆开轻微的噼啪声。霍实诚目光温柔,态度亲切,但语气沉重,如同在宣读一份精心准备的檄文,字字都带着锋芒:“你以为上官未央是何等人物?他不过是个窃据高位、靠阴谋诡计堆砌起来的冢中枯骨!今日,我便将他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画皮,一层层在你面前剥开,让你看看你所托付的男人,究竟是何等豺狼心肠。”
霍实诚深吸一口气,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他凭借苦心搜集得来的线索,以及对人心的深刻洞察,开始向眼前这个女人解析那个她深爱、却也是她此刻不幸根源的男人——上官未央。
他要让她知道,是这个男人如何一步步从山野走到庙堂之巅,如何用欺骗和鲜血铺就自己的通天之路。
“这一切的孽根,早在十五年前便已种下。”霍实诚的声音带着一种回溯时光的沧桑,“彼时,尚武堂的当家上官荦确,不知因何缘由,竟将尚在襁褓、出生未久的亲生嫡子上官未央,秘密带离了繁华京城。随行的,有其妻昌妮,忠心耿耿的老管家荀博,一名叫苏宛霖的女仆,还有昌妮那位声名在外、人称一目大仙的父亲昌措。这一行人,就此消失于茫茫人海,选择了东州结令郡那终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的添塔山作为藏身之所。这一隐,便是漫长的十二年光阴。”
他的手指轻轻划拉着桌面,模拟着岁月的流逝:“在与世隔绝的山野深处,上官未央度过了他本该天真烂漫的童年与少年。然而,陪伴他的不是嬉戏玩闹,而是在其父上官荦确、及其外公一目大仙昌措严苛到近乎残酷的教导下,日夜苦修。上官荦确的刚猛霸道,昌措的诡谲莫测,悉数倾注于他一人之身。天赋异禀的上官未央,竟在这远离尘嚣的山林中,将两种属性截然相反、常人穷极一生也难窥门径的绝世奇功,即至阳至烈的猛日拳与至阴至寒的酷月掌,融会贯通,练得炉火纯青。拳出如烈日焚空,掌落似寒月冻江,小小年纪,一身修为已臻化境。”
“更为可怖的是,此子不仅筋骨绝佳,心智更是远超其龄,深沉得令人心悸。”霍实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忌惮,“十二载潜修,非但未磨去其野望,反而滋养出其可怕的城府与权欲。待时机成熟,他毅然选择藉武投军之路,以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为敲门砖。在军中,他手段狠辣果决,崭露头角,迅速赚得了我的赏识,获得了进京面圣的机会。”
讲到此处,霍实诚发出一声冷笑,带着无尽的嘲讽:“面圣,这才是他阴谋的真正开端。为了在陛下面前赢得独一无二的宠信,他不仅要表现力量,更要展示神迹,制造恐慌。他做了什么?他竟运用他那阴寒刺骨的酷月掌力,借着给坚功初看手相的一瞬暗中发功,精准地将一股至阴寒气送入其体内!导致坚公公染病卧床三月不起。他还当着满殿朝臣之面,使猛日拳催熟一只活鸽腹内之蛋,杀鸽取卵分与群臣啖食。此等匪夷所思的手段,令所有在场目睹之人无不叹服惊惧。他也因之过人之能深得陛下赏识,从此圣眷优渥,权倾朝野。而这神迹,从头至尾,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骗局。老丞相佘方仍仅仅是他权力游戏中的牺牲品。”
霍实诚说到这里,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充满着对佘方仍遭遇的愤慨和对上官未央的切齿痛恨:“佘老丞相耿介忠直,只因反对他劳民伤财大兴土木建造渡云楼,便被他怀恨在心。他从坚攻初这里了解到一些佘国相的情况后,便亲自去了百乐门,然并非消遣,而是秘密地从一处不起眼的杂货铺子里,购买了一包用于烟花制作的黑硝和少许极易自燃的白磷。”
“材料齐备,毒计便生。”霍实诚的讲述如同亲眼所见,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他回到私邸,以内力凝水成冰,精妙地操控着寒气,塑造出一个薄如蛋壳、内里裹着黑硝和白磷的冰球,一个蕴含着致命杀机的天降灾星谎言便告完成编造。趁着沉沉夜色,他如鬼魅般潜入原相府邸,身轻如燕地跃上屋顶,将这枚蕴含着死亡与阴谋的冰球,稳稳地放置在瓦片缝隙之间。”
“他需要一场神启,一场天谴的证据。”霍实诚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翌日天明,阳光普照。看似坚固的冰球在日光下迅速融化,冰水顺着瓦片流走,被阳光蒸发殆尽。包裹在其中的白磷,暴露在逐渐升高的温度下自燃并点燃黑硝。大白天火光不易被察觉,但黑硝剧烈燃烧时产生的滚滚浓烟,却在青天白日下冲天而起,醒目异常。上官未央立刻指着那黑烟,向惊疑不定的君王高声宣布这是妖气。”
“更阴险的是,”霍实诚语气鄙夷,“他一直等到那黑硝燃烧殆尽,浓烟渐渐散去,确保空气里不会残留哪怕一丝硝烟的气味,才故作姿态地派遣侍卫上屋顶查探。为什么?因为他深知硝烟气味特殊,若被嗅觉灵敏的侍卫闻到,他那冰球藏硝磷的把戏就有可能败露。他算无遗策,连这一点微末细节都考虑周全了。”
“佘方仍被构陷入狱后,那才是真正地狱的开始。”霍实诚摇头叹气,仿佛那酷刑就在眼前上演。“上官未央亲自拔掉了老丞相满口的牙齿,美其名曰防止妖邪附体借嘴伤人,其真实目的是怕这位刚烈忠直的老臣,不甘忍受非人的羞辱和折磨,愤而咬舌自尽!若老丞相一死了之,他上官未央精心策划的这场漫长而残酷的游戏,这场旨在满足他变态私欲的凌虐盛宴,岂不半途而废?他需要佘方仍活着,让他受苦。”
“他百般折磨国相,用尽酷刑,将其摧残得不成人形,绝不仅仅是为了泄愤。”霍实诚的目光刺向年沟涌,“他的最终目标,是你年沟涌!他觊觎你的美色,早已垂涎三尺。折磨佘方仍,就是要让这位曾经庇护你的老人彻底崩溃、消失,使你失去保护。他要亲手摧毁你心中的屏障与依靠,让你彻底孤立无援,如待宰羔羊般落入他的魔掌。他要在佘方仍的绝望呻吟中,欣赏你无助的泪水,为攫取你做最后的铺垫!”
“至于他在相府废墟中捡到的那件破旧玩物,被他煞有介事地指认为妖怪原形,更是滑天下之大稽!”霍实诚的嗤笑声在密室里回荡,“那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道具,一个用来编织更大谎言的工具。他要用这妖物铁证,说明佘方仍被妖怪附身的事实,同时将自己包装成除妖卫道、拯救社稷的大英雄,进一步巩固圣宠,蒙蔽世人视听。更深一层,他妄图用这拙劣的谎言,欺骗你年沟涌,让你相信他真是天命所归、法力无边的救世主,骗取你的敬畏、感激乃至…芳心!让你心甘情愿,或者至少是茫然无助地,投入他的怀抱。此等心机,何其歹毒!何其下作!”
“而他最终的杀招,更是将这份歹毒与下作推向了令人发指的高峰。”霍实诚的声音降到冰点,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他先假意仁慈,让人给即将油尽灯枯的佘方仍送去大量美食,诱使悲愤绝望的老丞相暴饮暴食并喝下巴豆汤。待到其腹内饱胀不堪,痛苦万分之时,他又适时出现,忧心忡忡地表示,妖物已被逼至绝境,若让其从谷道逃脱,必将后患无穷!于是,他借口需要阻断妖物退路,竟然…竟然拿出他那柄铜葫芦柄拂尘,残忍地用那坚硬的拂尘铜柄强行塞入、堵塞了老丞相的肛关!”
霍实诚说到这里,表现出强烈的愤怒。“一个本就饱受折磨、脏腑衰弱的老人,先是暴食腹胀,本就岌岌可危。再遭此酷烈手段,肠道如何承受?必然是肠壁破裂,污物内渗,腹内感染,引发无法想象的剧痛与全身溃败。佘国相最终并非死于妖邪,而是死在了上官未央这精心设计的、极其肮脏龌龊的酷刑之下!他硬生生地用一根拂尘柄,使国相爆肠而亡。他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选择这样一种惨绝人寰的方式杀死佘方仍?其用心之卑劣,令人作呕!”
霍实诚猛地站起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他俯视着早已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年沟涌,揭示出那最不堪的目的:“他就是要佘方仍在极致的痛苦和屈辱中缓慢地死去。
他要延长这折磨的过程!因为他知道,你,年沟涌,必然会被带到现场,亲眼见证他这位国师是如何降妖除魔、竭尽全力去挽救你的夫君。他要让你看着佘方仍在非人的痛苦中挣扎,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上官未央,就能名正言顺地将你留在现场,留在他身边。他那双贪婪的眼睛,便能肆无忌惮地、长久地欣赏你因惊恐、悲伤、绝望而显露出的脆弱之美,窥探你灵魂深处的无助与哀恸。他那扭曲的欲望,便能在这死亡与绝望的阴影里,得到病态的满足。长探美人春便是他的终极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