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爱你》魏清泠

4、第 4 章 离开～ 离开了小小

　　离开了小小山城，翠绿群山环绕的地方，山城不再美好，是灰色的，装满了姐姐和她的凄凉回忆。

　　喧嚣的城市，车来车往，人水马龙，望着驰娉而过的各种车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哪怕成为乞丐，只要有一口饭吃，她就能活下去。

　　她没有读过书，还是奢望找到一份安稳的工作，她已经习惯了干农活，反应快，做事干净利索，不会给人拖后腿。

　　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她，连续饿了两天，她还是晕倒了。

　　离得最近的地方，是一间法式餐厅，奢华又高大上的装饰，到处都满天星灯，五颜六色的彩灯和艳丽的鲜花，加上一些梵高艺术的点缀画，抽象又富有流畅的线条，彩色的灯亮起来一闪一闪的就像萤火虫。

　　圣诞树挂在橱窗里，梦幻得仿佛加了一层滤镜，给周遭景物染上童话的色彩。

　　梦魇里，她以为自己死了，死得这么彻底，可是她的恨还未消散，她是那么的恨，恨这个世界给她带来的伤害。

　　模模糊糊的脑子，里面嗡嗡作响的，好像好多只苍蝇飞着，在鼓吹胜利的号角。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五官端正，白皙肤色的漂亮女孩，是一个穿着红色系礼服的女服务员，戴着一顶红色夹白的帽子，就这么看着她，语气里听出来很温和。

　　“小姑娘，你怎么晕倒了？”

　　“你是不是走丢了？”

　　“你记得你爸爸妈妈的电话号吗？”

　　沈忘像一块木头，抬眸，干净又苍白的脸颊对视着她，都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姐姐。”

　　李小静本来还想问些什么，看到小姑娘咬着下唇，她的眼睛里藏着一片汪洋的深蓝色大海，染着雾水的眼睛最终还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你醒了就好，我去找老板，你等我一下。”

　　说完，李小静就拽开她的手，转身离开，去汇报情况了。

　　不一会，一个穿着普通夹克衫，黑色裤子的男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三十，四十多岁吧。

　　那个老板是方脸，长得很俊秀，虽然痞里痞气的，但是他一笑，应该很好看。

　　他后面还跟着一个男孩，看起来和她一样大，不过，比她高一些。

　　高大身影的男人还未说话，站在后面的男孩忍不住说了一句话：“你好！”
　　他的五官和那个俊秀男人些相像，但也不完全像，他看起来是乖小孩，眉宇倒是生着几分冷峻，稚嫩的脸颊，以后长开了，应该也会很帅气。
　　高大身影的男人看起来很难让人接近，他似乎习惯用冷漠的面孔对待别人。

　　“小丫头，外面这么危险。”

　　“我送你回家吧，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她垂眸，咬着下唇。

　　没有诉说，也没有解释。

　　难道她真的要告诉眼前这些陌生人，自己原生家庭那些事吗？
　　没有人会信任她，最后她还会被送到警察局，警察局打一个电话让那对夫妇过来接她，她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她舔了舔下唇，茶色的瞳孔染上了一层雾水。

　　她都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咔嚓一声，随后消失不见的是她那一份渴望被人温暖的期盼。

　　她的嗓音生涩又难听，镇定的语气。

　　“谢谢叔叔，我自己会回去的。”

　　她尽力撑起自己沉重的身体，用尽力气，好像是最后一点力气了。

　　走到餐厅外，手心用力扶着墙面，抓出了两道红色的血迹。

　　视线变得模糊了，她是要看不见了吗？

　　恍惚间，她看到有一个小小的身影，除了黑色的小小身影，满眼都是白色的光，四处都是白色光芒照耀着，她终于是死了吗？

　　那一道黑色的小小身影奔过来，模模糊糊的，沈忘看不清是谁，只感受到手心是温热的。

　　她尽力的想要看清楚，可是她看不见，满眼染着雾水，就连周遭都染上了一层浓浓的白色雾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