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学校保安流氓头 纪端擦着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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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来了？!”纪端对高贺凡说话算数感到很惊讶，“我靠？!”
“收一收，收一收，”高贺凡摆了摆手，“我知道你很感动。”
纪端刚要出门高贺凡就打了个电话说来海岸东区了，在二十八号地铁东口，纪端还以为他又逗他，结果现在人就在这里。
纪端张开胳膊和高贺凡抱了抱：“我有点懵啊哥们儿。”
高贺凡使劲儿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松开他问：“是不是没吃早点呢？”
“你怎么知道？”纪端一愣。
“刚起来吧？”高贺凡边说边把手里拎着的大纸袋地给他，“整个人毛毛愣愣的，一脸迷茫。”
那是让小脑和大脑倒着用的人给整迷茫了。
纪端接过来袋子打开一看，瞬间就想感动的流泪。
“迈古冰刀旱冰鞋，”高贺凡说，“zero白色套装，你最喜欢的单刃，39号。”
“我有点说不出话，”纪端把冰刀鞋拎着，心情一阵往上扬，“谢了。”
“没事儿，爱好嘛，”高贺凡笑了笑，“主要你那双不是丢了吗？”
迈古的这双冰刀鞋起码不下一千，虽然这点儿钱对高贺凡来说不算什么，但纪端真的太感动了。
但是……
“但是……”纪端看着他，“你觉得这破地儿有旱冰场吗……”
“不觉得，”高贺凡说，“去你新学校的篮球场上滑，都一样。”
“我还没去过。”纪端说，他的确没去过，他连学校在哪都不知道，他的班主任现在都没联系他。
“先吃饭，”高贺凡扬了扬胳膊，示意对面车道的出租车过来，“再去你新学校篮球场试试这个怎么样。”
“去哪？”司机问。
“有啥好吃的没？”高贺凡扭头问纪端。
纪端卡了壳，他唯一吃过的本地食物就是街边烧烤摊，这种食物，比较糙的纪端可能不会在意，至于高贺凡这种比他还娇生惯养的少爷肯定打死也不去。
“有个牛排馆，”司机开口说，“你俩不知道去哪儿就去那里吧，新开的，口碑不错。”
“行吧，”高贺凡说，“去那儿吧。”
“你能适应的了吗？”高贺凡问，“实在不行你和你爸求饶得了。”
“我糙劲儿，”纪端闭眼仰着脖子倚在座子上，“还行，求饶不可能。”
高贺凡没说话好像把窗摇下来一些，因为纪端感受到了他那边儿袭来的闷热风，吹的他呼吸频率都不齐了，闷得一阵呼吸困难。
“你没事儿吧，”纪端睁开眼，“司机开着空调呢。”
司机笑了声，高贺凡看了下驾驶座，又摇上窗，嘟囔说：“我还以为没开呢。”
“公司的老破车了，”司机笑着说，“开了五六年了，空调也该修了。”
高贺凡冲司机尴尬的笑了笑，又看向纪端：“你爹没跟你打电话吗？”
“别说打电话了，信息都没发。”纪端看着窗外，这条街他没来过，比夜市那条稍微整洁一点儿，至少马路沿儿的砖头没被人踢的不剩一块。
这可能是个商业街之类的，搁这地方算比较繁荣。
“我感觉你爹没放弃你，要不早给你几万彻底让你滚了。”高贺凡说。
“我要死了，”纪端看着向后，然后消失的行人，门头店，“我不懂他那些什么育子方法，我只知道我被撵出去了。”
“这不是还有钱吗。”高贺凡说。
“还有不到四千，”纪端看了他一眼，“还有水电费房租，各种费用，让我活四个月。”
“你看看，”高贺凡说，“要是原来的你压根儿都不会考虑这些……我也没法想象你怎么用四千过四个月……你房租多少？”
“八百。”纪端说。
“这么便宜？!”高贺凡嗷了嗓子又降低声音，“三八二十四，两千四，我帮你算算啊……水电费一般一个月多少？一百？两百？三百？”
“不知道，”纪端叹了口气，“我们这种人在生存方面就是个智障。”
“我也这么觉得，”高贺凡说。
“我现在是为期四个月的穷光蛋。”纪端扭过头，在司机呼喊到了的时候拧开车门下去了。
“不扫码!”司机冲车里的高贺凡喊，“没人用!贴二维码干啥!”
“我没现金啊！”高贺凡说，“怎么可以没有扫码！”
“你出门怎么可以不带现金？”司机问。
“我从来都是扫码啊，”高贺凡语气里透着无奈，
“能加下您微信吗，我给你转，您帮我付现金。”
纪端听到这么熟悉的对话莫名的有点儿烦。
高贺凡在车里蹉跎了一会儿还是成功付上款了，出来看着司机嘴里的牛排馆时一愣：“这是牛排馆？”
类似快餐食品店和小饭馆的结合体，洋气里面透着大众土扑扑的风格，店门头是“吖吖哒牛排馆”。
名也很洋气里面透着大众。
“谁知道呢，”纪端推门走了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牛肉水饺的。”
纪端适应力强，比如把他扔荒岛上他第二天就会捉鸟儿烤着填饱肚子了，虽然这可能是个屁比喻，但挺贴合现在的纪端。
况且还有他被开除后在家，纪明扬为期两个周的铺垫。
市里没学校敢要你了，你去海岸东区吧。
你去上学的地方吧。
有点儿远，你自己住哪里吧。
寒假回来吧。
……
给你一万自己住那儿上学寒假回来吧。
“这地方，”高贺凡感叹，“我早就想提了，也不好意思，忒破了吧？你爸怕不是故意把你扔这种地方？”
“谁知道呢？”纪端抽出几张纸，垫在有东西粘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把冰刀鞋袋放桌子上，“转哪儿都一样，他那本事哪里转不了？就是看我烦了，我也不戳他眼眶子。”
高贺凡没再回应他，扭头叫了服务员，也能是店长，因为纪端只能看到店里现在就他一个人在忙。
服务员过来了：“吃啥？”
高贺凡望着他：“有啥？”
“牛排，意大利面，披萨，炸鸡，”服务员掐指头数着，“还有中餐什么的，川菜湘菜。”
“牛排吧，”高贺凡说，“一份战斧牛排，胡椒酱的。”
说完高贺凡望向纪端：“你吃啥？”
“战斧牛排，”纪端答，“蘑菇酱。”
上餐之前高贺凡终于撇开了纪端他爹的话题，开始畅聊班里的事儿，什么班主任骨折了，谁和谁打架进医院了，周测排名班里又是第一。
纪端刚要问他暑假还没结束哪来班上的事儿，突然想起来他原来的私立学校是有提前两个周开学学新课的制度。
“所以说你今天是逃课来的？”纪端问。
“也不算是逃课，”高贺凡摸索了下下巴，“我说我要参加小众综艺节目，为时两天，后天下午回去。”
“有病吧，”纪端没忍住笑了，“谁会信啊？智障吗？”
“真有信的，”高贺凡接过来牛排放到桌上，又把纪端的那份方到他面前，“骨折后来的新班主任就信，还说他要去看，我挺慌的，因为我说那个节目明天开播。”
“整个大绿布，你坐大绿布前面，”纪端把酱倒在滋滋冒油的牛排上，“找人给你弄特效，假装有人采访你骗人心得。”
高贺凡嚼着牛排笑的没心没肺。
纪端吃的很撑，虽说是牛排，但盘里还有意大利面，还送的南瓜粥和沙拉，味道虽说不是很好但总体也不错，纪端拿手机拍下来了店门头，方便以后来这条街找。
高贺凡抢着要结账纪端也没拦着，毕竟他现在缺钱，以前也都是他请高贺凡。
他担心的事儿没发生，这个中洋风格结合的牛排馆终于可以是扫码的了。
他俩也没打车，基于纪端不知道新学校在哪里，他俩就举着手机导航“前进十米，下个路口左拐，前方二十三米处右拐，前方有违法记录拍照……”，走着七拐八拐的找到了纪端的新学校。
出乎纪端意料的是，学校大门看起来就很新，一点儿也不破，站门口眺望里面都很宽广，教学楼多而整齐，和外面破败的环境行成强烈的对比。
“一看就是新建成没几年的学校，”高贺凡走进去，“不过还挺大的。”
纪端没说话。
大门是电动伸拉门，上面带一排栅栏刺，现在这个门没全关着，留着能通大约两个个小电瓶的宽度，纪端拎着冰刀鞋和高贺凡走进去。
保安室里的人看见他俩后走出来叫住他俩；“唉！你你俩！干什么？”
纪端停下来，吃惊的望着眼前拦手堵着高贺凡的人。
毕江执扫了他一眼，眼光也是微微停顿。
纪端嘴张了半天没合上。
初中没上完就辍学的文盲当保安纪端并不稀奇。
这片的是非之人似乎是这个流氓头管的，能随时随地看到他纪端也不稀奇了。
流氓头来当学校的保安。
“来干吗？”毕江执看着他俩。
高贺凡一愣：“不让进吗？那为什么开着门？”
“你说你来干吗，”毕江执倚在保安室门口依旧伸着手不让高贺凡进去，眼睛看着纪端，“学校禁止危险人物进去。”
“玩儿，在篮球场上滑冰，”纪端一挑眉，“门口这不贴着‘本校开放体育设施器材，携人民建健康社会’吗？不让进吗？”
毕江执面无表情的看了纪端一会儿，随后收回手：“进去吧，六点封校，在那之前出来，锁里头没人救。”
纪端眯着眼看了眼可能是主教学楼上的大钟表，现在才一点，够他滑的了。
纪端擦着毕江执边儿，跟着高贺凡踏进自己要在下一次打架前蹉跎时光的校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学校保安流氓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