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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雪停了,出 ...

  •   雪停了,出门一趟,林清河倒下了。

      许是太折腾,又或是其他缘由,搬到霁月殿的第二天夜里,林清河就发高烧,烧得意识不清,整个人都开始说胡话了。

      还好守夜的宫人发现的早,及时叫了人,不然照这个烧法,再过一两个时辰林清河就得去见老天爷。

      文老医师的期待落了空,昨日还想能不来就不来,结果天一亮,就被云箐派的专人匆匆接进宫,文老医师大抵也猜到是因为是什么,肯定是林清河又病,请他去看诊。

      赶到霁月殿时,虽然早有准备被搬到这里,但没想到云箐的动作如此之快,这地方他也知道,云箐给自己未出世孩子准备的。

      一路走来,文老医师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把了脉,扎了针,情况好转了些,文老医师才长吁了一口气。

      文老医师捋捋胡须若有所思,其实是在趁机缓口气,云箐恭谨着倒茶端过去。

      接过喝了这口水,人才缓过劲儿来:“不必担心,小风寒,不碍事。”

      这般说着也是为了让云箐安心,还是底子太薄,云箐却还是不放心:“怎会不碍事,文叔,是不是我作日吓着荷儿了,让他受了惊吓才会这般。”

      云箐反思自己昨日是不是说话有些重,和往常不一样,吓到林清河了。

      文老医师叹了一口气,还是怕云箐在乱想伤心,耐着性子给云箐解释:

      “不要胡思乱想,清河的身子本来就不好,突然换了住处,虽也设了地暖,但此处大流云阁不止几倍,要比流云阁冷些,他又常年待在流云阁中不出门,习惯了哪儿,突然到这里,身体一时不适应,所以才会起热,多待一段时日就好了。”

      他真是怕了这两母子了,一个两个都不让人消停。

      “要不……”
      云箐关心则乱,都开始说胡话了。

      文老医师瞪了云箐一眼,云箐话一出,他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不过是些为了清河的身体,让他继续住流云阁这些废话。

      “你莫要乱折腾,再把清河送回去,这路上又是一顿折腾,不利于清河养病,就在这里,老夫向你保证,不会有大碍,清河总要住到这里来,你再让孩子搬回去,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嘛,老夫的话还不能信。”

      文老医师从前也没发现云箐是个关心则乱的人,见过云箐几回温柔的样子,但本性在这儿,变也变不到哪去,大抵是当了母亲,是要和从前不一样些。

      看着林清河瘦弱的小模样,文老医师也心疼得厉害。

      文老医师想起了昨日情景,确定以及肯定云箐还是和从前一样睚眦必报。

      “你也要多陪陪清河,从前是没办法,现在这宫里你说了算,六宫之事也不是大大小小都要你亲力亲为。清河这次好了,你不陪着他,他的心是会寂寞的,容易积郁于心,到是你才没地方哭。想想你小时候,唉……这个老夫不说。”

      文老医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就闭嘴,多说多错,呸呸~

      云箐低垂着眼,撑着头,捏了捏眉心,漫不经心:“文叔,我知道了,只是,等稳定一些再说吧。”

      这说教听得她头疼,想想这两天干了什么云箐头也疼,此时是最好的时机,怪她没有做好万全准备。

      文老医师捋了捋袖子开始磨墨,见差不多,执笔写了两张药方,一副给林清河的滋补身子的,一副给云箐。

      清心火的。

      “你也不要想太多,清河小时候身子骨那般弱我不也给他养回来了,到是你,郁结于心,又大喜大悲,整日忙个不停,连陪他的时间都没有,看看,是不是又头疼了。”

      越说他越气,老友叫他来是给他外孙调养身子,现在不仅外孙病了,连女儿也病了。

      来日小聚时他该如何交代啊,文老医师愁啊,老友是个武将,拍下背,他细胳膊断腿的恐怕不得散架。

      “文叔,阿……家里可还安好。”

      云箐从前不愿去想,徒增烦恼罢了,只是年岁渐长,也懂了为人父母的难处。

      待墨迹干的差不多,文老医师捻起来吹了吹,转手递给云箐让她自己看着办。

      听她这一问,看来是放下了:“都好,都好,不必担忧,若是想了就回去看看,比我这中间人传话……”

      话还没说完,云箐就果断拒绝了:“不必了。”

      回去看看,如何回去。

      看来还没完全放下,文老医师识趣的闭上嘴,没在多问,便走去床边看林清河有没有发汗。

      这是他们云家的家事,也是云箐的心结,心病还须心药医,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样样不一样。

      林清河烧的迷迷糊糊,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话,身体出了汗,黏黏糊糊,难受得紧,喉咙也干,想喝水眼睛却没力气。

      费力的睁开眼,就和文老医师对上眼:“……”

      说实话,林清河觉得这样非常吓人,还老碰上。

      “醒了,看来老夫的功力还是没有退步。”

      熟悉的脸配上不着调的表情,林清河说不出话只能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看来嗓子也疼。”
      文老医师继续说。

      林清河虚弱的开口,想让床边那人不要开玩笑了,他真的很不舒服,但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身体被扶起来,林清河睁开眼眯着:“要喝水……”

      没声音看起来就是在阿巴阿巴。

      文老医师可怜一叹:“唉!话都说不出来了。”

      利落倒杯水杯子放在林清河嘴边,很方便就能喝到。

      喝完水,林清河感觉好了一点,环顾了一圈,没看到自己想见的人。

      “果然,生病的小孩都喜欢找娘亲,我从前的小徒弟也是,生一点小病都要哭唧唧的要娘亲。”

      文老医师看人没什么精神,又觉得小孩儿真是一个样,生病都焉了吧唧的,不自觉的说给林清河听。

      林清河才不承认,他很成熟好嘛,没有哭唧唧,他又说不了话,只能气鼓鼓的看着人。

      原本还想问文老医师母后去哪儿了,现在好了,他一点也不想问。

      他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坐起来都还是文老在撑着他,不然林清河就直直栽回床上去了。

      算了,文老医师一把年纪了,还要硬抗寒风来给他看病,不止如此,还要照顾他好起来,也是很劳累的,大家都辛苦了,母后也是该多休息,眼下的乌青好重,这几日定没休息好,又被他生病惊扰。

      有文老医师在也很好,絮絮叨叨很热闹,林清河自我安慰道,忍忍吧,就这几天,过了就清净了。

      林清河还想睡,但是经文老告知已经黄昏了,满打满算林清河这一天都是睡过去的。

      属实不能再睡了,文老医师把软枕塞在林清河背后,好让他坐起来,好让气血循环,仔仔细细给林清河把被子掖好。

      “可惜,那已经很多年前的事了,那孩子现在也成家了,不再问我要娘亲了,估摸着就是她的孩子也出生好几年了,就不知道是男是女,今年几岁了,唉,成家了就是这点不好,把师父都忘了。”

      文老医师想起旧事,也开始感慨。

      林清河低迷的靠在软枕上,听着文老医师侃侃而谈,每一次见面都是这样,他说,他在一旁安静的听,时不时会问两句,这样的日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有三四个年头了。

      眼前这个啰嗦不停的老头是除了母后陪伴他最长的人了。

      “怎么不问问老夫这个徒弟如何?”

      半天没听人接话,文老医师还有些不习惯。

      林清河接话还是有一手的,也有些好笑:“问,问,怎么不问,我可好奇了,从没听您提起过,是个怎样的人?肯定很厉害,毕竟是您一手教出来的徒弟。”

      听林清河这么一说,文老医师有些自得,便自顾自的说起往事,林清河也乐意听。

      听下来才发现文老医师这还是个女徒弟,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因缘巧合下在他哪里学医。

      学了几年刚小有所成就被家里找回去了,又偷跑了几次,不愿听家里安排嫁人生子,但最后还是妥协了,随了家里的愿,无言面见师父,自断了联系,听着是这样,具体的不知道。

      文老医师挺难过的,不过嫁人之后没有荒废自身医术,还是在治病救人,他也挺欣慰的。

      “清河啊,你说老夫的小徒孙是女孩儿还是男孩?老夫猜是女孩儿,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多好啊,男孩也好,白白胖胖的小子。要真是个女儿的话以后嫁给清河可好,老夫是他师公,定会在她面前说你的好话,你母后是个大美人,你长大定然也不差,配得上老夫的小徒孙。”

      刚才还难过,这是嘴上又开始胡说。

      林清河没力气说回去,幽幽看了一眼嘴上无门的某人,默默的在心里吐槽,八字都还没有没一撇,你连人家孩子出生多久,性别都不知道,就在这做起媒婆的活儿,人家父母答应了吗?媒婆同意您抢活了吗?

      见林清河没反应,文老医师也不在意,继续自说自话:“要是个小子的话,你是公主就可以嫁给他,老夫还是他师公,也教导他长大,他定能懂你的苦楚,在话本里公主医师也十分搭配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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