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周大人下了 ...
-
周大人下了值,在宫门外等着慕玲和儿子。边等边想把儿子送进宫给皇子做伴读的事。
皇上如今后宫嫔妃不多,宫里现只有三位皇子,年纪最大的八岁,是位公主,身子不好,小的两位三岁,还没到开蒙的时候。
哪来的书读,说是伴读不如说是玩伴,给皇子当玩伴,受欺负了怎么办,做父母的也不能立刻去给孩子撑腰,周大人觉得这不是个好差事,在宫里不如在家里……
想到家里,也没好到哪儿去,上一辈的偏心算计他都可以忍,妻子和儿子陪着他忍受欺负他是不愿的。
家里老人还不到罪大恶极的地步,好事坏事五五开,极耗心神,不知那刻就着了道里。
他想了诸多的发子隔开父母与妻儿,可是,可是…唉。
周大人忍不住的叹气,想他官途通顺,夫妻和睦,儿子乖巧,偏偏在长辈面前折了跟头。
想着想着脑子里就不自觉偏向慕玲的建议,他们夫妻二人一个忙着做官,一个忙着行医,家里更是龙潭虎穴,一个不注意爷奶就得把孩子养歪,之后他才没地儿哭去。
当今皇后乃云家嫡女,云家家风端正,养出的子孙没有不好的,皇后在位后宫也不曾有过品行不端之事传出。
皇后与夫人又是结拜好友,更是有一份情意在,让团团进宫是皇后懿旨,家里的老人也不能多说一句。
越想越可行,周大人聚精会神的思考在进宫的好处的弊端。连妻儿出来就没看见。
好在慕玲看见了,她知道周大人会等她和孩子一同回家。牵着周子云走到马车边,驾车的人见了利索的放下小凳,方便慕玲上马车。
慕玲扶着周子云上车,掀开帘子一看,周大人拿着纸笔,嘴里小声的念叨着什么,不停的在纸上写写画画。丝毫没注意到车里的动静。
周子云今天很兴奋,在路上乖了一路,上了马车就控制不住了,刷一下扑在周大人身上兴奋的喊:“爹,你来接我啦。”
周大人被扑个踉跄,手上的笔画也歪到天边去了。反手把周子云拎到怀里抱着,不让他张牙舞爪的乱动。
吩咐让驾车回家,慕玲扶额走过去挨着父子俩坐下。
驾车的人等了片刻,听动静确认好车里人都坐好,才稳稳驾车往周府行去。
慕玲余光中看见了周大人写的东西,嘴角微扬。
“夫人,我这几日想了很多,你说的对,团团适合进宫。在家里,父亲和母亲眼里只有子承,对团团若即若离,你我又忙,总归是有忽略的时候,可就是这些会耽搁团团的。”想起一些事,周大人声调有些哽咽,但孩子还在,故作坚强。
周子云被爹禁锢在怀里,不能动弹,晃着小脚,安静听爹娘委婉的说爷奶的小话。
慕玲轻轻拍周大人的肩膀:“父亲母亲有自己的考量,我们不能指摘。”
“我知道,就是知道更不能这般下去,所以团团还是进宫去吧,进宫至少不用被父亲母亲,哎……”在孩子面前,周大人并未说太清楚。
“嗯,好。”
慕玲知道他会想通的。
既然想通了,那一切就好办了。就等云箐找个理由把周子云接进去了。
………………
时机很快就来了。
不久后,皇后生辰,设千秋节。
生辰前,宫人忙碌的准备当日用的各种东西,不过这没影响到林清河的小宫殿,舒妃也忙筹备云箐生辰,按照惯例的把双生子送了过来陪伴林清河。
他们当天还要去给母后拜贺,当然林清河身体不好,双生子年纪还小,只需要走个形式就好,嬷嬷会在旁边帮忙的。
当日清晨,皇后着袆衣(最高礼服),戴凤冠,先去拜见皇帝,行礼拜寿致谢,再乘舆至凤仪宫正殿,面朝南坐下,侍卫在旁警戒,维持肃穆气氛。
妃嫔、公主、长公主以及宫中各部门女官,分队伍行四次跪拜礼,献上祝寿的话和贺礼。
林清河他们三人走了该有仪式,被众人注视着林清河想立刻逃离,但还是硬着头皮完成了,然后急匆匆的回了后殿。
这不是他第一次云箐的生辰,但林清河太紧张了,每次过完脑子自动屏蔽这段尴尬的记忆。
仪式还在继续,五品以上官员的母亲和妻子,按品级高低依次进殿,面朝北跪拜四次;由地位最高的一位代表,云箐的母亲跪下呈送贺表、敬上寿酒,祝词:“今日千秋佳节,恭祝殿下福运与天同齐。”
每年都是这样,看着年迈的母亲下跪给她祝贺,云箐心里翻江倒海,从前顾忌着大局,现在好了。
现在时间合适,她还要保持着皇后的威严,端庄的坐在主位上,继续接受朝拜。
这是祖制,她必须要遵循。
举宴游园,觥筹交错,恩典赏赐,不得停歇。云箐只觉得不是在过生辰,是在受刑。
一切结束,解下衣服首饰,挥退众人,才有片刻喘息。
林清河知道母后累了,早早的把生辰礼放好,就自己回去休息了。
比起庆祝,林清河知道母后更需要的是休息,好好缓一下,这可是全年最累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林清河早早醒来,洗漱好吃完早饭,在屋里走来走去。心里还有些紧张,不知道母后喜不喜欢他送的生辰礼。
左等右等也没见有人来,林清河摇摇头觉得自己小题大做,生辰礼看的是心意,他心意可足了,必不会让母后失望的。
可是他就很想知道母后喜不喜欢,今年可是他第一次自己准备的,没让他继续纠结,就被竹溪拉去练字了。
昨日母后生辰,他得了便宜,休了一日,大字少写了两篇,可是总量是不会变的。他今日得补上,明日就得交了,交不上去可是要挨板子的。
………………
妇人坐在云箐对面,几次欲开口都止住了,眼眉低垂,无声叹息,云箐也红着眼,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妇人开口。
“祖母~姑姑。”一少年进屋来,一身黑色劲装,剑眉星目,五官卓越,举手投足间是少年的英气,不知是哪家好儿郎。
看着越来越近的少年,云箐有一瞬的愣神,朝少年招手,示意他过来“云奕已经这般大了?几岁了?来让姑姑看看。”
云奕几步走到云箐身旁,随意的坐下,好让云箐自己端详,摇头晃脑的朝云箐咧嘴一笑:“姑姑和祖母说什么呢?怎么我来时都没声儿,是有什么云奕不能知道的。”
云奕笑着看了看垂眼的祖母,和装作不在意的姑姑,云奕知道祖母甚是想念姑姑,为何见了面却如此生分。
母女俩这才有了第一次对视,又匆匆避开,云箐脸色比刚才热情,笑呵呵的看这云奕“呵呵,小奕今年得有十二岁,我记得你是六月出生的,一晃都这么大了。”
“是啊,已同父亲习武六年了,在过几年也能上场杀敌了。”云奕乐呵呵的说。
云箐有些不高兴的拍了一下云奕的头:“胡说什么,你父亲还没老,用不着你上场杀敌。”
云奕只能笑嘻嘻的看着自家姑姑,不反驳也不同意,转头看向祖母,叫了一声:“祖母。”
这才把老妇人唤回神,抬眼看向云箐,随后后低了下去“阿箐……”
云箐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妇人跟前蹲下,把手搭在她的腿上,抬头轻轻的叫了一声“娘。”
老妇人听见云箐这一叫,顿时眼泪夺眶而出,落在了云箐的脸颊上,狠狠的刺痛的云箐的心。
云箐抬手擦去老妇人的眼泪:“娘,别哭了,我看着心疼。”
“好,娘不哭。”赵老夫人慌忙的抬手擦拭脸上的泪痕。
云奕在一旁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在心里小声嘀咕,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来了,多尴尬啊,就该留在家了和司徒淮那小子打一架,他这次肯定会赢。
…………
在父亲面前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的司徒淮猛的打了三个喷嚏。
“啊切!啊切!啊切~”不多不少正好三个,司徒淮随手一擦,无视掉耳边的唠叨,他耳朵都快听得起茧子了。
不用猜,不是他爹在心里骂他就是云奕那小子干的。
司徒淮看着皇宫的天空,有些惆怅“爹,我能回家待着不。”
“逆子!”巴掌会从那边落下,司徒淮一清二楚,毫不费力的躲开,给了父亲一个鬼脸就往母亲身后躲。看来不是他爹,他爹是能动手就绝不逼逼的人,只能是云奕那小子。
还说今日约着切磋,结果一大早人就进宫了,让他无功而返。
回家后也是倒霉,被他爹逮住了,什么也不问就大骂他无所事事,不读书,也不练功。司徒淮听这些耳朵都起茧子了。
好在他爹没动手,然后就把他拎进宫去了。司徒淮抬头望天,不知道能不能碰到云奕。
唉,这里的日子没意思极了,什么时候能有意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