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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夜黑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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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河流湍急,河边摸鱼的小童,哼唱着的童谣,举起鱼叉,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他的脚踝。
男童回身看去,只见草丛中,有一浑身湿漉漉,蓬头垢面的“冤魂”,一只手抓着男童的脚踝,悠悠问道:“喂,小孩儿,有吃的吗?”
男童惊吓过度,小便失禁,将鱼叉刺进“冤魂”手臂上,落荒而逃。
魏子夏发髻散落,身着破衣,啃食着凉透的馒头和一盘农家自己腌制的咸菜,满足的对农家表示感谢。
“小兄弟,你这可是遭遇山中强盗?”
农家抱着年幼的孙儿,上下打量着这位年纪尚轻的小伙子。
魏子夏傻笑着,咽了口馒头,跟老人家细细道来。
“我本是由西向东游山玩水,谁知在山崖处一脚踩空,便掉入水中,顺流而下,漂到岸边,我早已没了气力,不知怎么迷迷糊糊睡着了,对了,老人家您这是何处,莫崖山可在附近?”
“原来是要去参加武林大会的小少侠呀,老翁失礼了。”
农家向他行礼,魏子夏礼貌回礼。
“老人家您不必如此,我就是个从乡下来的毛小子,少侠,我可不敢当。”
吓坏的男童在睡梦中抽泣。
魏子夏的不好意思的挠挠发出鱼腥味的头,拿出自己随身的钱袋,赠与农家,感谢农家搭救。
农家不愿接受。
“这样吧,老人家,我可否借您家浴室一用,还要麻烦您给我找身干净衣物,就当是给您的报酬了。”
农家瞧他惨兮兮的模样,便允下。
魏子夏一番梳洗打扮,将头发随意盘起。
再次谢过农家救命之恩,继续赶路。
从农家口中得知,去莫崖山需翻过这村落后山,便可到达莫崖山脚下的昌平镇,这几日已经有不少名门正派的弟子随家师抵达山下。
农家在眉清目秀的少侠走后,打开钱袋,囊中竟满是沉甸甸的金子。
破旧的院落里,农家朝少年离去的方向叩拜。
魔窟 七魔教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问你教主呢,你倒是说话啊。”
赤鬼在七魔教烛火摇晃的议事厅内,踱步。
香儿哭哭啼啼的说与教主走散了。
“这还得了,把那个小魔头放回人间,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红女将飞出去的红线收回。
“此事万不可被溟渊教主知道,鬼烛你和香儿一同出去寻教主回来,切记七魔教教主青魔入世一事,万不能让世人知晓。”
赤鬼停下脚步,想到对策。
红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你们确定那小兔崽子会以真面目示人?”
蛇蝎阴阳怪气的笑着,抚摸着盘在他身上取暖的赤蛇,说道:“咱家这位满肚子坏水的小魔君,既然会甩下香儿,肯定早就有所计策,别忘了,他可是我们教出来的。”
“好了好了,颜儿又不是小孩子了,玩够了自然会回来的。”
雪娘身着素衣,语气温和。
“雪娘。”香儿扑进这年纪不到暮年,却已满头银丝的女子的怀中,“雪娘,怎么办,我把教主给看丢了。”
“好香儿,别哭了,你那气人的小主人,在外面玩够了定回来的。”
狼王咀嚼的野狼肉,说:“雪娘说的是,咱家这个打小就不让人省心的教主,到了人间,该害怕的是他们那些人,我们本就是被世人忌惮,臭名远扬的魔教,就让傻小子去人间走上一遭吧。”
“说起来,今日怎么没有见到玉碎?”满面涂着血色图腾的红女朝洞口望去。
“这个时辰,师兄应该在后山练剑吧。”鬼烛面无表情的说道。
“若不是当年这家伙把易容之术教授与教主,我们现在至于这么难办吗,罢了,鬼烛你还是同香儿出去寻寻,眼下这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我估摸着,教主很有可能会去凑热闹。”
不愿多言的鬼烛点头示意赤鬼,他已领命。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一袭白衣少年,腰间缠着享誉武林,名为“白昼”的白玉剑,踏进昌平镇最好的酒楼。
“小二,给小爷我来坛你们店内最烈的酒!”
少年身后一袭玄衣,正气凛然的男子用折扇敲了一下少年的脑袋,说:“反了你的,还最烈的酒,店家莫听这小子胡言,给我们上壶好茶,再上几样小菜即可。”
“好咧,各位少侠请入座。”
“白昼?”店内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齐聚一堂。
“若没看走眼的话,他们是玉剑山庄的人吧?”
“听说当朝宰相的亲弟就拜在这玉剑山庄庄主洛怀山门下。”
魏子夏不小心用蛮力将茶杯捏碎,留下一袋金珠,离开酒家。
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各大门派陆续来到本就在莫崖山的清风门大本营。
“师兄,安歌师兄!”
风流倜傥的清风门大弟子易安歌代师父迎各门派师兄弟上山。
清风门伶牙俐齿的小师妹顾月儿,清风门当家掌门的独女,一蹦一跳的挽着大师兄,跟他讲自己刚刚交了新朋友。
“爹爹说这些师兄师姐师弟师妹,要在咱们这里住上一个月,山上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
“你呀,就知道玩,师父让做的功课,可练完了?”
顾月儿揉揉被易安歌打痛的头,翘起嘴巴,嘟嘟囔囔的说:“人家就是想多交几个好朋友嘛,若他日,本姑娘下山游历,也有去处嘛。”
“还游历,想出去玩,说那么多借口干嘛。”
顾月儿冲他吐吐舌头,用她半斤八两的轻功,逃走。
魏子夏下榻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因武林中人闻讯而来的太多,已无空房,他便要了柴房。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江湖,因对说书人口中的江湖,充满好奇,便留下一封家书,背起行囊离家,去寻属于自己的江湖。
次日,客栈庭院里,争吵声不断。
各个门派谁都不服谁,说自家剑法是最好的,说别家的拳法不如他们。
魏子夏打着哈欠,倚着门,说:“各位小英雄们,在下恳请诸位移步到门口的大街上,吵去,扰了别人的清梦,总归不好吧。”
“哪来的毛头小子!”
话音刚落,手持刀剑的玄剑山庄弟子,出招直逼魏子夏而来。
魏子夏睡眼惺忪的伸伸懒腰,竟躲过他的剑法。
“好小子,看剑。”
剑到眼前,魏子夏不慌不忙的再次避开。
“怎么回事?”玄剑山庄大弟子孔云飞见自家师弟跟什么人扭打起来,便问身边的小师弟。
“大师兄。”
“刚才师兄跟虎啸门的弟子在争吵,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说我们扰了他的清梦,师兄气不过,便动起手来。”
孔云飞看着一点内力都没有的清瘦少年竟可以在师弟出招前判断出他下一招式是什么,有点邪气。
孔云飞上前分开两人。
“大师兄。”
“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还不退下!”
孔云飞训斥自家师弟,转头心平气和的对魏子夏说:“在下玄剑山庄孔云飞,多有得罪,不知,小兄弟师从何人?”
魏子夏拍拍身上的尘土,摆摆手说:“我就是个无名小卒,没有师父,也不会什么功夫,倒是你们玄剑山庄好是神气,在下可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名门正派了。”
“你!”
“好了,为旻,本就是我们理亏。”
“小兄弟实在对不住,如果你不嫌弃,可愿意同我们一起上山?”
“同你们上山作甚?”
魏子夏不情不愿的问道。
“家师早些天已到达山上的清风门,我们几个要上山寻师父,参加半月后的武林大会,小兄弟选择这时候来此,不就是为了这武林大会而来吗?”
孔云飞再三邀请,魏子夏便答应。
魏子夏心说,这也不错,说不定可以在前排观战呢。
孔云飞是觉得这个少年并非像看上去这般软弱,心想,师父见多识广,这种可以预知招数的能力,出自哪个门派,师父肯定知道。
月朗星稀,远处传来数声狗吠,打更人安顿好重病在床的结发妻,走出家门。
寻到自家教主的香儿大哭着,抱着魏子夏,问他这几日有没有饿肚子,有没有受伤。
“教主,您可是让香儿好找,还好寻蜂嗅出了您的气味。”
魏子夏轻轻地拍拍长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十分灵动的香儿,说自己错了。
“魔窟可有什么事吗?”
“除了教主不见了,什么事情也没有。”鬼烛把自己的佩剑环抱在胸前,站在柴房门口。
魏子夏假笑两声说:“师叔,此事义父可知?”
“要是老教主知道了,你还能活?”
鬼烛没好气的反问他。
魏子夏说他闯入人间,自有他自己的理由。
“教主您可是还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香儿擦干眼泪,问道。
魏子夏突然变得严肃,“当年?当年怎么了?”
“还真是平日里太过宠惯你这丫头了,这是你该问的吗?”
香儿脸色大变,跪在地上。
“香儿知错,请教主责罚。”
魏子夏叹口气说:“行了,起来吧,让旁人看了去,还得了。”
叩叩叩
“魏小兄弟,睡了吗?”
孔云龙站在门外,轻叩房门。
魏子夏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孔大哥,您有什么事情吗,我已经宽衣睡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想问问你明日一早启程,你有什么不便吗?”
“哦,无妨,我会准时随你们一起上山的。”
“那便好,魏小兄弟你接着睡吧,孔某先回去了。”
听着脚步渐行渐远。
魏子夏这才收起他的“弯月”匕首。
“孔云飞是玄剑山庄杜修远的大徒弟,明日我便跟着他们一同上山,去瞧瞧那个什么武林大会,真是可笑,本座本身在江湖,却从未涉足武林,我倒要看看,这些满嘴匡扶正义的狗杂种们,怎么个狗咬狗。”
山间溪流清澈见底,树梢上珍鸟鸣叫,清风徐徐。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魏子夏跑到小溪边,捧起溪水。
“甘甜可口。”
“怪不得会把武林大会选在此处举行。”
“魏兄弟你刚入这江湖,有所不知,之所以会将武林大会选择在此,不止因这里风光无限好,这里是当年沈墨大侠率领各路英雄豪杰讨伐魔教的战场。”
“魔教?”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江湖有善亦有恶,听说当年为了讨伐魔教,沈墨大侠广发英雄帖,也是江湖救急令的由来,心怀正义之人很快便聚集于此,假借武林大会之名,将魔教头子溟渊围困在此地,此战之后,魔教一蹶不振,此后再无人见过魔教残党走出过魔窟。”
孔云飞越讲越兴奋。
“独行侠沈墨。”
魏子夏露出意义不明的笑意,悦鸟突然中镖掉进水里。
“时候不早了,魏兄弟,我们接着赶路吧。”
夕阳被海水吞没,换上一轮明月。
魏子夏看着玄剑山庄的师徒们欢聚一堂,无趣的走到庭院,赏月。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这般美景,怎让你讲出凄凉之意?”
“谁?”
魏子夏下意识将自己藏于袖内的暗器,握紧。
易安歌笑眯眯的拿着一壶上好的酒浆,从宴会大厅里,走出来,躲清静。
“在下清风门易安歌,不知阁下是?”
魏子夏将暗器收回,假装手心出汗,用衣袖擦干手心。
“在下魏子夏,跟着孔大哥一起来的。”
“哦,原来是玄剑山庄孔师兄的友人,失礼了,不知魏兄弟师出何门?”
魏子夏皱起英眉,不悦的说:“我就是个无名小卒,刚刚入江湖,无门无派。”
“两日后便是武林大会,魏兄弟何不趁此机会入门呢?”
“易兄你的意思可是让我找师父?”
“这是个好机会嘛。”
魏子夏婉拒,说一个人逍遥自在习惯了,要是真入了门,各个门派规矩颇多,他并不喜欢被约束。
两天后,武林大会在阳光明媚的一天,如期举行。
各大门派高手云集,好不热闹。
“华山派掌门周仁,衡山派掌门岳茂松。”魏子夏踮起脚尖,挤进人群。
易安歌看看他,夸奖道:“行呀,魏兄弟,还知道华山派和衡山派呢。”
“我是从说书的人那里知道的,那群尼姑跟和尚,就是峨眉派和嵩山少林的吧。”
天下第一帮丐帮帮主手持打狗棒带领丐帮众弟子站在行事向来低调的泰山派的一旁。
魏子夏看了眼已入座的武当长明道长,“易兄,那位白胡子老头,是武当现任掌门?”
“没错,长明道长,站在他身侧的是他的关门弟子,慕上清。”
魏子夏只恨自己因修炼心法,身体停止生长,只能透过缝隙看到一部分景象。
武林大会在现任武林盟主冷胤的慷概激昂的言说下,揭开神秘面纱。
天下英雄汇聚于此,论剑比武,相互切磋。
擂台上,各门派弟子,以武结友。
作为清风门大弟子,易安歌首当其冲,跳上擂台,挑战武林盟主义子,五虎门少主江奕行。
“奕行兄,得罪了。”
各门派助威声越来越大,响彻山林。
“教主,我们就这么看着?”香儿觉得很无聊,双手托着下巴,蹲在树下。
“是少了点什么,要不我上去试试?”
魏子夏摸摸下巴,玩味一笑。
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把手无缚鸡之力的魏子夏推上擂台。
对面是一袭玄衣,头戴面纱的玉剑山庄弟子陌北辰。
魏子夏低头看看穿着如同杂役般的自己,心说,丢人丢到江湖了。
“玉剑山庄陌北辰,这位小兄弟请赐教!”
陌北辰抽出腰间名为“子夜”的黑玉剑,朝魏子夏迎面而来,魏子夏笨拙的避开。
“师父,这便是我几日前,向您提及的魏小兄弟。”
孔云飞在玄剑山庄庄主耳边低语。
“这小子很不简单,他是故意让自己的动作如此滑稽,却可以精准的避开辰儿的所有攻击。”杜修远捋捋胡须,若有所思道。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为师没有猜错的话,这小鬼应该是见过玉剑所有的剑法,虽不开窍,不会使剑,但能预判对方的招数,这种人不是练武的奇才,那便是鬼才,大概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吧。”
孔云飞笑笑说:“师父,这个魏兄弟可是一点内力都没有的,怎会是天才呢?”
“不可小看这个小鬼,没有为师允许,不得与其私交,为师总觉得,这小子哪里不对劲儿。”
杜修远找不到对方的一点破绽,甚是怪异。
“谨遵师令。”
江湖小白初入江湖,好巧不巧,闯入武林大会,站上擂台,无门无派无名小卒,打出一套毫无章法的拳脚功夫,惹各路英雄豪杰捧腹大笑。
只见江湖小白连滚带爬的被打下擂台,呲牙咧嘴的说:“这就是江湖吗,甚是有趣,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