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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拒绝升仙第五天 你是撒旦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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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思雪的印象中,最深刻的是近期某营销号的通稿,槿厘唱歌五音不全莫得感情,如同乌鸦飞进了黄鹂窝。
那她还表演唱歌?
蔡南:“你确定?”
槿厘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拍掉身上的瓜子壳,起身清了清嗓子,做足架势,然后开口。
“嗡贝也萨哇那耶□□,唵赞巴拉扎连达耶□□,唵贝玛卓达阿里呀针巴拉司达呀吽呸……”
屏住呼吸静待大型车祸现场的观众们呆住了。
摄像师把镜头拉近,湛蓝夜空下的女人嗓音清冷,歌声不急不缓的从她的唇中缓缓流淌出来,碎银月光洒落在她脸颊,柔和了她的眉眼。
并没有五音不全,甚至因为这莫得感情的声线,搭配上槿厘独具质感的嗓音,还有颇具神秘色彩的歌词,意外的有一种近在迟尺却远在天边的空灵感。
就像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突然传来山那头的缥缈歌音,似乎有种让人心神安宁,不由自主变得虔诚的魔力。
只是,这唱的是个啥?
都是中文,怎么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陆思雪的内心疯狂鄙夷:不会唱就乱唱?真有你的。
那头歌声还在继续,而她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开启嘲讽技能了,结果蔡南抢先一步拍桌。
“我知道了,这是经文啊。”
他每年都会去拜佛祈求阖家平安健康,庙里和尚念得就是这个。难怪似成相识。
陆思雪:蛤?
槿厘给大家解惑了,不是经文,是梵文,唱的是《五方财神咒》。
情歌确实是不会唱的,海豚音更是不可能飙,她只会唱颂财神,祈求他多给俺们打工人亿点点钱。
怎么样,失望吗?震惊吗?粉丝滤镜是不是碎了?虽然她也没有粉丝。其实我就是一个肤浅的人,要唱就唱“财神歌”!
早上表现得太优秀了,槿厘觉得自己在苏尘之那里满分评分没跑了,所以极有必要拉垮一下,争取拿个鸭蛋平均一下总分。
槿厘站的笔直,眸光里都是世俗的欲望,来吧,狂风暴雨般的吐槽和谴责。
果然,底下各位面面相觑,神色几经变换,最后——
“我的天,槿厘姐你也太懂我们了,知道我们爱听这个!”孙鹏作为代表,说出了广大人民的心声。
原来是财神咒啊,那他们、他们也想学!
试问谁不想发财?
秦希贤:“救救孩子吧,我想要减肥,或者吃不胖咒。”作为一个爱豆,每天都要控制饮食,太痛苦了。
当然,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吃不胖的同时,能暴富的话,那就更好了。
孙鹏补充:“再加一条帅到发光咒。”嘿嘿。
“我想保佑家人平安顺遂,应该念哪一种梵文?”蔡南成家立业很久,在圈内一直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形象,他的愿望就朴素简单多了。
“那我要脱单!让猛烈的桃花砸死我吧!”甚至有年轻工作人员参与进来。
节目组导演挠了挠秃头,“不瞒你们说,我想当女人很久了,其实我是个女装大佬,有变性的吗?”
槿厘:???
其他人:???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导演很快表示开玩笑的,节目效果节目效果。
槿厘:不是,你们怎么不按台本走呢,大家都这么现实的吗,在直播镜头面前,你们真的不装一下吗?
槿厘不知道的是,就连弹幕里的观众都纷纷发出千金求经文的评论。
【粉丝心疼哭了,希希哥哥饭量大,可是为了上镜,每天只能吃一点。粉丝众筹给哥哥买张吃不胖咒】
【太真实了,作为社畜被老板pua的我只想发横财不想工作(狗头),五方财神咒是吗,已经设置为手机铃声了】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不喜欢的人,巧了,也不喜欢我。美美的桃花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呢?好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啊,真的有念了就能脱单的经文就好了】
【坐等槿厘的佛经,纸和笔已经准备好了,以后每天微博打卡念三遍,一个月后看我能不能变成马云】
【只有我想给导演来个生发咒吗哈哈哈,秃头太闪亮了】
节目组导演:我可谢谢你了。
评论玩梗玩得飞起,虽然大家心知肚明这是迷信,但那又怎么样呢?嘴巴说说又不费力气,万一就实现了呢?
某宝上一张几百块的幸运符都有几千人下单呢,更何况这只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
槿厘觉得她有点看不懂当代人了,原来愿望不只是放在心里祈求,还可以这样大方摆在明面了吗?
是她out了。
接下去,在众人强烈要求下,槿厘手抄了好几十份经文,各人给了一张。顺便还给大伙普及了一堂佛法课。可以说是掏空了她几百年在庙里的真才实学。
陆思雪没提,但也分到一份,《绿度母心咒》。她百度了一下,意思是每天持诵绿度母咒108遍以上,只要不是有严重先天缺陷的女子,一定能变得美丽可爱。
什么意思?嫌弃她丑是吗?
陆思雪被蜂拥在槿厘周围的工作人员挤到了一边,眼睛红彤彤的,泪水在打着转儿。
什么海豚音的震撼show time,什么把槿厘按在地上摩擦,都没了。风头又一次被槿厘给抢走了。陆思雪又失败了。
现在槿厘竟然还赤裸裸嘲笑她丑。
绿度母心咒被陆思雪揪成一团。为什么槿厘来了之后,所有的焦点都在她的身上?不就是运气好钓了几桶鱼吗,不就是几首网上都能搜到的佛经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娱乐圈里面,难道不是实力最重要吗?
陆思雪想不明白。
……
悠闲小屋几十公里外某娱乐公司员工宿舍内。
李大牛坐在板凳上泡脚,举着ipad念念有词:“槿厘妹子就算在录节目,也不忘感谢佛祖对她的恩惠,你看她向世人传播佛法,努力教化众生的样子,好像闪烁着金光。”
他前面,浮着一团白色云雾,云雾上,倒映出天庭的模样。苏尘之一袭白衣,仙气飘飘,凛然似山巅上久未化的冰霜。而他此时满脸严肃认真,正在整理宫殿内不知道被什么糟蹋得一塌糊涂的花园。
“大牛,讲解的时候不要夹杂个人情感。”他分出神来说。
李大牛只好委屈改口:“好吧,继早上钓鱼事件后,晚上槿厘又给大家念诵了佛经,还上了一堂普法课。网友普遍反应良好。”
“知道了。”
苏尘之一卷衣袖,别墅厅堂内的白色云雾消散了。
……
第二天,槿厘是被鸡叫声吵醒的,她下意识把身子往沙子里埋,企图用固体阻挡声波的传送,结果埋不动。才想起来,这里已经不是佛庙的五星级大池塘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光线刺眼,天空已经敞亮,挂在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半。
隔壁床铺的陆思雪睡得正熟。
哎。回到现实的槿厘叹口气,认命的起身换衣服。
昨天可把她累坏了,又是钓鱼又是默写经文,本想崩坏形象,结果适得其反还收获了一波来自各方的崇拜,嚷嚷着今天还想听槿厘老师的佛学课堂。
淦。
槿厘洗漱完后在院子里碰到做好早餐的蔡南,两人打了招呼后,她饱餐一顿,瞥了眼鸡棚里唯一的一只公鸡,提着水桶去鱼塘。
槿厘想通了,钓鱼任务是躲不过的,左右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苏尘之就会来接她。不如早点完成,之后的录制就能理直气壮的躺尸。
顺便再把这只公鸡给宰了,这样明早也能睡个懒觉。
如此计划,槿厘勉强有了那么点干劲。
……
“小姑娘来啦,老农等你很久咧。”
来到鱼塘的槿厘冷不丁听见这句话,她一扭头,跟着瞳孔猛缩。
老农民身旁放着整齐划一的六个大水桶。个头,快赶上米缸了吧。
槿厘:他其实不是农民,是撒旦派来的魔鬼吧!
节目组给她片酬,而她过来给老农钓鱼赚节目组的钱。这是什么俄罗斯套娃?
槿厘怨念地在小马扎上坐下,挂好鱼饵抛竿。
“老爷爷,您很穷吗?”
老农民咧着嘴:“穷啊,我是低保户咧。”
“嗯?”槿厘面无表情看向他,扫视他身后的房屋,发出疑惑,“你承包了整个鱼塘,还住着二层砖混房,果园那边也有你的分吧,低保?”
骗保吧你,信不信我举报你哦!
老农民又说:“俺是孤寡老人,还有残疾证,咋就不能办低保咧。”
槿厘还是不信,你昨天迈着瘸腿冲过来的时候可利索了。
大概是很久没人陪他说话了,老农民絮絮叨叨说起来,那时候响应国家计划生育,就生了一个娃,后来老伴儿生病,娃骑车带她去县城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两个人当场就没了。当时正好
在盖新房子,用完了家里几十年的积蓄,就准备给娃讨个媳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老农直接双目一白晕过去,从二楼摔下来,腿给摔断了。
“好几十年前的事情咧,都过去啦。”
老农民说的时候带着微笑,声调没有任何起伏,显然已经看开了。
镜头里,槿厘静静看着水面上飘荡的浮鳔,眨眨眼,没有回答。仔细看,她握着鱼竿的手却加重了力度,神色也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