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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领域内八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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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瘦的青年从右手边的车里出来,他们的出场效果可没这么炸裂,那是恰好遇到丧尸群在别处游荡,否则一辆普普通通的悍马找校门外就能被压扁。
他笑着跑向虞双枣:“没想到咱们真的还能见,这算不算有缘?”
几双眼睛目光灼灼,自以为低调,实则诡异,虞双枣艰难保持着平常心:“嗯,确实没想到。”
青年续着长度不过耳的栗色头发,浅淡的发丝搭在前额,睫毛浓密,笑起来很有几分深情的味道,作战服上身不规矩地敞开,他不见外地往人肩膀上一搭:“我到这儿之后才听说,你们走的那条路挺危险,很多人半路折在那儿,你们可真牛啊。”
虞双枣点头,忽然想到什么:“那你有认识的,也是走那条路过来的人吗?”
“有,你想认识?”
“嗯,想问点东西。”虞双枣问,“方便吗?”
“当然,这样……你们先等会儿,8点交班,他们会先去休息会儿,等人醒了,我带你们过去。”blooming看了看四周,“要不然你们把车开我们旁边,大家也算认识,什么事儿都有个照应。”
说着,他看向已经开到教学楼边的那辆轻型战卡:“还是……你们要和大佬一块儿?”
“不用。”蓝采和回道,“我们不认识。”
“那行,你们跟我来。”blooming朝自己的队伍招了招手,揽着虞双枣的手不仅没放下,还想就这么带着人过去。
后者没多想,抬脚要走,手腕一紧,他回头,绛雪站在原地没动:“哥哥,我有话跟你说。”
blooming非常识趣,见状抬了抬下巴,“行,那我先过去,等会儿见,这位……”他歪头和绛雪打招呼,“漂亮弟弟。”
绛雪并没有说话,甚至只是出于礼貌看了他一眼。
等人走远,虞双枣这才问:“怎么了?”
“哥哥,”绛雪一副欲言又止,但又不得不说的表情,“你喜欢他?”
虞双枣一愣,气笑了:“你听那几个不靠谱的瞎说,还信了?”
绛雪迟疑:“可是他对你还挺殷勤。”
“你就没什么一见就看得顺眼的人?”虞双枣揉乱他的头发,“也就是咱们队里人瞎猜说人家是gay,再说,都是男人,我不也常这么搭你肩膀吗?你觉得吃亏?”
少年不说话,想了一会儿,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似的:“行吧,你自己注意。”
两辆车停在blooming一行人的悍马旁边也没有别的事做,干脆打个招呼,加入了他们的值守行列。
blooming在学校里晃了一圈回来,往虞双枣身边一靠:“我去找了那几个兄弟,可能得等等,他们临时给人帮忙,值守到今天九点,完事儿要先去休息,你看晚上合适吗?”
“合适。”虞双枣回道,“我不着急,谢了啊。”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兄弟。”blooming勾唇一笑,很有几分坏男孩儿的感觉,“小事。”
没过多久,负责基地管理的人送了份值班表过来,沉迷小队新入城,被编进了值夜的排班表,刚好留了一个白天给他们休整。
他们昨夜到了安全屋,今早日出之后便出发,这会儿所有人熬过最精神的那段时间,模样都有些憔悴。
blooming所在的小队成员都很好说话,一个叫叶子的少年带蓝采和几人到车旁的两间空屋子。
他在游戏里的模样也就十七八岁,清爽的短发,模样干净,现实里估计年纪也不大,说话时眼神害羞地避过微笑唇:“我们都是男的,不讲究,你们车里睡不下,就睡我们那儿吧。”
沉迷小队十个人,都睡车里睡得下,但想要摊开手脚还是困难,所以分成了两队,一队借人屋子歇脚,一队守住大本营。
虞双枣和绛雪留在车内,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不过少年的目光时不时落到前方生化实验基地塔,心思显然已经飘着,虞双枣下意识觉得这孩子体弱多病,这会儿是“乡下”孩子开眼界,不再说话分他心,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意识沉浮,再次醒来还是因为耳边持久不绝的说话声,虞双枣睁开酸痛的眼,呆了一阵,恍惚还以为是那个喝醉的夜晚,虞爸爸靠着副驾椅背醒酒,虞妈妈不紧不慢地开着车。
暮风凉爽,如果窗外刺耳的警报声拉长着响起,他还回不过神来。
腿上一阵难耐的酸麻,低头一看,绛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了他的腿上,这会儿懵懂睁眼,同样呆愣愣瞧着他。
虞双枣忍住酸麻使坏抖了抖腿,笑道:“舒服吗?哥给你当了一下午的人肉枕头。”
少年眼皮一搭,慢吞吞坐了起来,不说话的模样带着几分生人勿进。
校园广播嚓嚓两声响起:“各位玩家请注意,各位玩家请注意……”
两人同时回头望向校园内。
而车外有人说道:“七点四十,要天黑了,警戒,警戒啊!”
广播继续播放着:“新进入仙后领域的各位玩家须知。”
“一、领域内八点为日落时间,日落后,请各位玩家遵守燕城中学临时营地规则,不要随意走动,否则很可能被当成丧尸误伤下线。”
“二、入夜之后,燕城中学的大门将停止开启,请靠近的玩家及时掉头,燕城内还有暂时安全的避难所。”
“三、请值守的玩家随时保持警惕,电网虽然已经架高,但丧尸随时可能攀越进入,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广播不断重复,确保新来的玩家及时掉头,而校园外好不容易稍稍平息的骚乱又逐渐沸腾起来。
blooming靠在对面车门边,虞双枣单手撑着窗,好奇问:“这玩意儿可不低调,会引来更多丧尸吧?”
青年点了点头,白天的执勤比起夜晚更安全,但也更枯燥,他双眼熬出了血丝,只能点了根烟提神:“嗯,但是营地里有大神,瞧着吧。”
边说,他抬头环视远处四周,虞双枣好奇跟着看过去,作战服袖子被一扯,车内绛雪看着他。
“怎么了?”
少年指了指另一边车窗外:“在那边。”
话音刚落,只见远方的天瞬间被点亮,他探头一看,不禁惊讶:“游戏里还能这么干?”
blooming口中的大神不知什么时候搞的这么一番大动作。
只见各色的烟火齐齐在天空中绽开,接着全部噼里啪啦成金色光焰往两边落,中间十几束烟火冲天而起,最后在高处绽放成心形,就连在末世游戏里也不能不否认,这看起来简直十分浪漫。
blooming笑道:“听说大神带着女朋友一块儿来的,末世游戏里虐狗,真不是人啊……”
虞双枣点头表示赞同,然后问道:“现实里,那是燕城的MoMo游乐园吗?”
“嗯,要进去近距离看场这样的晚会得要小一两千,”青年口风一转,“大神这一场,怎么着也得四千,咱们也算赚了,当狗就当狗吧。”
虞双枣笑着看向身边的少年:“这么浪漫的场景,你给将就一下,跟两个大老爷们一块儿看。”
绛雪一双眼睛弯了弯:“挺好的。”
巨大的响声盖过了燕城中学的动静,广播过后,校园内只在靠近墙边的地方点亮照明灯,烟火持续了半个小时,校内玩家开始还趁着动静做事,后来默契压低了声音,最大减小了对丧尸的吸引力。
虞双枣压低了声音,双眼看着高墙:“说起来,我还从来没见过晚上的《真实》是什么样的。”
沉迷小队运气好,从第一夜开始就挖到了彩蛋,最危险的夜晚都在安全屋度过。
blooming小队本该去休息,听到这里,纷纷拿出压箱底的宝贝,虞双枣关上两边车门,跳下车打开了后车厢门,将人请进了车内,啤酒、瓜子和酱鸭脖往车上一铺。
“那你们今晚可以好好瞧一瞧。”
说话间,门外一暗,去室内休息的其他几人也回来了,车内满满当当坐了一圈,只留了三个放哨的在隔壁车上,blooming笑着向新人介绍他们的准点节目:
“咱们来讲鬼故事吧。”
这个提议受到了微笑唇的嘲讽:“当初我们高中军训的时候,女孩儿最爱的睡前节目就是讲鬼故事。”
“那什么,”叶子清了清嗓子,“主要咱们现在情况特殊,没办法搞别的,再说这里的气氛,讲鬼故事多合适啊!”
另一个叫珂珂的同队队员十分赞同:“而且游戏里不用上厕所,不用担心因为害怕憋死在这里,多合适啊。”
气氛还算轻松,blooming起了个头:“那我先来?”
他环式车内一圈,“不过我说的不是故事,真事儿。”
“我小时候读的私立学校,要求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所有学生必须住校,方便统一管理。”他吐了口烟,“我们那时候正好初二,最叛逆敏感的年纪。”
“然后有一天就听说班里有几个女生的宿舍闹鬼,睡靠着门那个床位的女孩儿有一天早上起来发现枕头上有血。”
“一开始也没人在意,她也以为是自己睡着了流鼻血。”
“结果这事儿连着几周,枕头上隔三差五有血,然后他们寝室另一个女孩儿就偷偷告诉其他人,说上一届有个女生就在那个床头自杀,拿衣架上吊,割腕。”
虞双枣听着还好,他不怕这个,倒是王西澳紧紧挤着他,又菜又想听:“然后呢?”
blooming耸肩:“还能怎么样,被睡那个床的女孩儿听到了呗,听说当时脸都白了,大着胆子住了两晚,半夜做噩梦叫得整个寝室都没敢睡。”
“胆子真大,是我,我肯定睡不下去。”叶子抱着双臂。
青年点头:“嗯,后来直接让家长领走,缺了一周的课,然后转学了。”
车里一静,村花忍不住问:“没了?”
“就是,这也不吓人啊。”
blooming笑:“就等姐姐你问呢。”
他顿了顿,鞋底碾了碾地面,“本来我们也以为这事就完了,后来有人偷偷告诉别人,别人又给传了出去,说根本没人自杀,也没闹鬼。”
“那是什么?”
他简单回了三个字:“恶作剧。”
“我去……”
良久,有人操了一声:“这虽然不是恐怖故事,但后颈挺大啊。”
车内安静,外头也没什么动静,校园实验楼后走来一队执勤回来,为首地瞄准从墙外探了个头的丧尸开了一枪。
剩下几人沿路各自回到自己的队伍,其中三个朝他们走来,熟稔地和靠着外侧的blooming打了个招呼。
后者朝虞双枣抬了抬下巴:“你等的人到了。”
三人都是高壮的体格,都剃了寸头,隐藏了自己的玩家名。
blooming介绍,最高的叫徐哥,其余两人,穿黑背心的都喊他一声寸哥,瘦脸的男人外号疯子。
虞双枣一一打了招呼。
“甭客气,这小子说你们和咱一条道过来的,”长相彪悍,一开口老亲切了,徐哥敞腿坐着,“兄弟想问什么?”
虞双枣也不废话,和蓝采和几人说了自己的意图后,从通讯器里找到那段无人机拍摄的录像:“这是我们经过花园小学后,城郊拍到的东西,你们见过吗?”
画面最大限度的放大后并不算清晰,但镜头略过草地边满是浮萍的沟渠时,依旧肉眼可见,沟里到底躺了个什么样的东西,和青苔几乎融为一体的表皮,在无人机经过后敏锐捕捉,迅速弹射出的口器。
画面赞同,虞双枣抬头,看向三张快和视频里怪物一样绿的脸:“你们经过那儿的时候,有遇到过这种东西吗?”
徐哥表情难看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们运气好,刚好经过这一截路,周围的丧尸就突然发疯似的,无论是速度还是力气都吓死人,路窄,又到处是树,跟在我们后面的车,没一个逃出来的。”
他想了想:“刚好,刚好丧尸第一波发育的时间。”
虞双枣拧眉:“有人告诉我,整个游戏里的丧尸都在发育,从玩家变成npc是孕育的过程,而后期发育,就和咱们人一样。”
老徐点点头:“那这人还挺厉害,不过要是电影看多了,会猜到也不难吧。”
“发育是普罗大众,个别极少数就算是变异了吧。”优利分析着视频,“看样子这东西还很弱,应该才变异不久,周围丧尸突然暴动,也可能是感受到了来自玩家的威胁。”
虞双枣点头,继续道:“那个隐形人,后来我们整个队都打过照面,他徒手掰断了我们车外的防撞网,说下次遇见,就杀了我。”
“为什么?”老徐显然不信,“兄弟你这也太夸张了,那人不会开了外挂吧,而且他杀你做什么?”
王西澳:“因为他俩有缘。”
“哪门子缘?”
虞双枣真诚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第一次进游戏用的号被感染之后就成了他。”他想了想,“真要追究的话,大概是无法律意义的生物学父子关系?”
老徐看了眼沉迷小队几人脸上复杂的神色,说:“有一点扯。”
黄焖鸡从头听到尾,提了个严肃的猜想:“那你们说,既然初赛是所有玩家都要进入仙后领域,那那只丧尸会不会已经扮成玩家混进来了?”
“……”
blooming:“今晚讲故事的最佳表现奖应该颁给你。”
话题短暂偏离:“你们还评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