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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如果偏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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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偏差可以被纠正。”
何匿在宿舍收拾行李,这已经是弟弟昏迷的第三天了,如果再这样下去,醒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们,可本能告诉他,他应该回去看看。
“何匿,出来谈谈。”
何匿收到了两年半以来魏北程的第一条消息。
距离登机还有三个小时。
“我待会还要赶航班,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之后再说吧。”
他还想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这种时候比较适合自己一个人静静。
“何匿,开门。”
何匿觉得魏北程好像有些生气了,语调冰冰冷冷的,听着怪瘆人。
门刚被打开一个小缝,魏北程就扑进来将何匿围在怀里。
“等,等下,”被突然抱得喘不过气来,何匿整个人大脑宕机,“你别抱这么紧。”
“唔......”
和两年半前蜻蜓点水的吻不同,这次的吻就像是被点燃的大片草田,风一吹便可以燎原。
何匿已经分不清南北了,后脑勺被对方扣着吻了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挣扎的双手也被完全禁锢在了怀里。魏北程,把这两年的思念,在这一瞬间都还给了他。
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何匿因为身体不太好,连头都是晕晕的。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不许去。”
趁他不注意,魏北程把桌上的护照和机票装进了自己包里。
为什么,他会知道?
何匿伸手,又僵在半空中,“魏北程,你怎么知道的?”
魏北程牵起何匿的手,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我今天去你宿舍找你,听你的舍友说的。”
何匿没有跟他舍友提起过这件事。
他将手抽了出来,面色愈发阴沉。
“不管你怎么知道的,我今天一定会回去的。”
“我是你哥哥,哥哥不准你回去。”魏北程将闹别扭的小孩抱在怀里,侧在他耳畔亲喃着,“乖,今晚带你去游乐园。”
听到“游乐园”,何匿耳根发红,“谁是你弟弟了,当时走得一声不响,这几天也没见你联系我,要真是把我当弟弟,你会......”
何匿越说越委屈,眼泪不知道怎么就掉下来了。
魏北程最怕见到何匿委屈了,以前高中的时候看着他就觉得心疼,现在更加心疼了。
之前看他跟家里分开,断了联系,想着这孩子终于让他放心了。昨天发现他又要跑去照顾他那个为非作歹的弟弟,心一下就揪起来了,脾气也难免急了一些。
“小匿,你知不知道你弟弟是怎么出事的?”
何匿依在他怀里,像极了一只讨要关心的小兔子,魏北程的语调都柔缓了许多。
“跟人打架。”
何匿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蹭在魏北程的胸前。
“不全是,”魏北程就知道何匿妈妈不可能告诉他真相的,“他吸du了,借了那个老大十万块买货还不起,被追到巷子里打。十几个人,把他蒙在麻袋里用木棍打。”
“后来他du瘾犯了,自己掉到了河边,被过路的渔夫捞上来,便一直没有醒过来了。”
是涉du啊。
何匿想着弟弟以前逃课、打架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吸du。
“他的手术费,一天是五万,”魏北程拍着何匿的后背低声哄着,“这样的一个弟弟,你猜回去后你要替他做什么?”
替他支付高昂的手术费,替他还清那十万块钱,把他送到戒毒所,再处理他留下来的一大堆麻烦。
“你一旦回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你一辈子都会耗死在那个家庭里。”
“这两年,他们除了找你借钱,让你退学养你弟弟,还有联系过你吗?”
“你在街头找不到路被人抢钱包,蹲在墙角哭的时候,他们找过你吗?”
“你不会真的以为喊你回去是去见弟弟最后一面或者表达一下做为哥哥的关爱吧?”
“你知不知道,他们后来没怎么找你是因为你爸爸做生意赚了些钱,够你弟弟生活了。”
“他们真的有想过你吗?没钱的时候天天打你同学电话催,有钱了从来没关心过你。”
“小匿,你要看清楚啊。”
魏北程的话说得很重,他把这些年何匿试着放下伤一次又一次地撕裂。来之前他没想这样的,他的宝贝已经受了很大的委屈了,他不能再让他难过了。
可他忍不住,一想到都这样了,何匿心里对家人还是放心不下,他就觉得这家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何匿埋在魏北程胸前,攥着他的衣角大声哭了出来。
“如果我不回去,我弟弟他万一…万一去了。”
“怎么说,这种时候也要陪着他吧…”
不止他的弟弟,如果他的弟弟死了,他的父母估计也跟着去了。虽然他真的很讨厌这个家庭,但在生死面前,他总期待着自己可以挽回些什么。
“小匿,我们来打个赌吧。”
“我打电话给你妈妈,说你在这边受伤了回不去,你猜猜他们会怎么回?”
电话通了,何匿其实不抱什么希望的。
“阿姨,何匿受伤了,挺严重的。”魏北程的语气让何匿自己都觉得好像真的出了什么事一样,“他急着来见你们,在路上出了点事。”
“那,那怎么办。”对面的声音很苍老,听出来最近没少为何艾操心,“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告诉他他弟弟实在病得很厉害,让他先转十万块过来呀?”
刚听到对面苍老急切地说着“怎么办,”何匿就在暗暗期待,只要妈妈有一点点,一点点关心自己,现在就立刻拿着机票回国找他们。
然而,“借十万块”一说出口,何匿就知道,他彻底输了。
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通话界面,讽刺地笑了笑。
他在自作多情什么?
魏北程挂断了电话,他有些心疼,自己居然这么说何匿。
“呸呸呸,我拿来骗人的话,做不得数的。”
“小匿乖,我骗人的别害怕啊,”想起来什么,魏北程又在旁边的木桌上敲了几下,“对对对,敲木头,敲木头,呸呸呸…”
看着跳来跳去的魏北程,何匿红着眼眶亲上了他的嘴唇。他的眼神实在惹人疼,魏北程抱着他亲了几口,发现他连眼睫毛都在颤抖。
之后的几天,魏北程连校门都不让他出了,就连上课也要载着他出去送到教室门口才安心。何匿有些感慨,为什么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都能比自己的亲生父母还好。
后来魏北程告诉他,那时在教室他吻自己的样子被父亲的秘书看见了,父亲说如果他愿意学习金融继承企业的话,就给他们在一起的机会,不然就彻底毁了自己的前途。
魏北程跟他道歉,这两年半一直让秘书监视着他,也不敢去找他。一是自己还没有能力做到满足父亲的要求,二是不确定何匿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意思。这次事发突然,他没能忍住,才有了那天的一幕。
何匿生气地问,如果不是这件事他是不是准备一辈子都憋着不说了。魏北程哄着他,从游乐园到烟花展,他数不清自己说了多少句“对不起”,每一句每一句,都贴在何匿的耳边,用着快要把人溺死的声线,才堪堪让他露出了一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