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不可休思》墨青未染

27、单车 言

　　言之轩见司楠同桌换成漂亮女生瞬间懵了：“我才请一天假，你怎么连同桌都换了。”
　　司楠趴在桌上打哈欠：“班主任让换的。”
　　言之轩一个箭步坐他旁边：“我磨了那么久他也没同意，凭什么新来的抢先啊？”
　　乔思语怎么还不回来，言之轩好烦，“你要是女生也可以抢先啊~”
　　言之轩愤愤不平：“我是你哥哎！这是你说话的态度吗？”
　　司楠一下子坐直睨着他：“那我要用什么态度？”
　　言之轩理所当然道：“总之不能是现在这种态度~”
　　司楠哦了一声：“这样啊！办不到哎~”
　　言之轩嚎了起来：“你对那什么乔什么语的就好声好气的，对我为什么永远一个态度？”
　　司楠好心提醒加风凉话白送：“人家叫乔思语。你要是女生我也会这么对你的，关键你不是呀！”
　　言之轩嚎叫：“司楠！”
　　司楠一副吊儿郎当样：“哎~我在！”
　　言之轩气得猛拍桌子“司楠！！！”
　　司楠沉声道：“言之轩，你皮又痒了是吧？”
　　言之轩秒怂赔笑：“没有，逗你玩呢~”
　　司楠重新趴下：“还有别的事吗？”
　　言之轩头直摇：“没了~”
　　司楠把头埋进臂弯里：“那还不麻溜的，等我赏你一丈红吗？”
　　言之轩立正敬礼：“得令，这就圆润的驶离您的视线~”
　　“等等！明早我要吃生煎包！”
　　言之轩坐回座位高声道：“好的，记下了！”
　　“暑假教我骑脚踏车吧！”
　　“摔了别哭~”声音近在咫尺。
　　司楠抬头看向他撂狠话：“让我摔哭你就死定了！”
　　“得，你说啥我做啥！我用拉链拉上我口不择言的嘴唇！”手口一致做着动作。
　　司楠被逗的不行：“哈哈...哈哈...”
　　言之轩卖乖：“满意了吧？”
　　司楠认真道：“嗯，哥，骑车注意安全！”
　　言之轩手脚并用夸张道：“妈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明个得买张彩票减轻我爸的负担。”
　　司楠忍不住调侃：“你终于知道心疼爸妈挣钱不容易了！”
　　两人相视一笑。
　　五一
　　“喂，我出门了，好，二十分钟后见~”
　　司楠背着包快速下楼，又拨通电话：“言之轩你到了吗？”
　　“马上到！”言之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老秦开着车缓缓停下，言之轩从车内推开车门，司楠上了车。一行人很快在海鲜自助餐店汇合。
　　老远就见蒋兰兰、蒋小北站在门囗，司楠扯着言之轩走上前去：“彼此认识下吧！”
　　蒋小北礼貌伸手：“蒋小北。”
　　言之轩有点冷淡，回握道：“言之轩，司楠他哥。”
　　蒋兰兰眨着大眼道：“我是蒋兰兰。”指着蒋小北，“我们是兄妹。”抱着司楠胳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司楠点点她的额头：“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几人聚在一起，虽然还有些拘谨，但司楠很满足：家人、朋友我都有了，哥，什么才能找到你？
　　暑假
　　司楠正在学骑脚踏车，紧张道：“别别别别松手。”
　　言之轩在身后扶着后座：“别回头！用力蹬！”
　　司楠紧张地汗都冒了出来，脚下不停地蹬：“没法不紧张呀！你你你你还在吗？”
　　言之轩在后面大声喊：“别回头，向前看，你可以的！”
　　终于司楠学会了，他骑着车如风般穿梭在大街小巷，言之轩紧跟在后，两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赶好不自在。
　　“铃~”
　　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言之轩的声音：“喂~”
　　司楠画稿快结来了，将手机夹在肩上：“嗯？”
　　言之轩无奈道：“你又去写生了？”
　　司楠轻声：“嗯！”
　　言之轩想去嗨习惯性问道：“明天我去踢球，你去不去？”
　　司楠画好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收拾东西：“明天要去交稿你去吧！”
　　言之轩撇嘴：“能挣什么钱？一天到晚画画画，眼睛都快瞎了！”
　　司楠轻哼：“你懂什么？等以后我出名了，那找我签名的人队伍从北京排到华尔街你信不信？”
　　言之轩笑着哄道：“信信信，我等着这一天！回来路上慢点，我先挂了。”
　　司楠嘿嘿笑了：“嗯，挂吧~”
　　夜幕降临，司楠背着画板骑着单车行驶在人行道上，经过滨州大道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嗞”刹住车仔细看了看，唤道：“乔思语？”
　　乔思语穿着蓝白小花在衣裙坐在石阶上双手抱膝，，听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识看过去：“司楠？”
　　司楠停好车走上台阶坐在她身旁：“这么晚了你一人坐这儿不害怕吗？”
　　乔思语看了眼对面不语。
　　司楠看了看见她双眼红肿似是才哭过，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要不说给我听听，说不定说出来了就没那么难过了？”
　　乔思语看了他许久道：“我妈妈是爸爸的第二任妻子，妈妈为了讨好爸爸对第一任妻子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姐姐特别好。
　　姐姐知道妈妈不敢得罪她，故意欺负我，我告诉妈妈，妈妈却总责怪我惹姐姐生气，说姐姐失去了母亲心里难过让我不要计较。
　　可我一退再退，她却变本加厉，我之前一直在创作一部绘画作品。已经完稿了，她过生日却非要去我房间说将我的画作展示给所有人看。
　　可我的作品是要投稿的，我没同意！后来画被她弄脏了，我质问她，她哭着对爸妈说她不故意是的，求我原谅她。
　　爸妈见她哭得伤心竟然对我说，‘再画一副就是了。’司楠，你知道吗？宴会结束后她对我说，她是故意将红酒泼上去的，她就是看不惯我，讨厌我。
　　我告诉妈妈，妈妈却说我小题大作，无理取闹。我无理取闹，哈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所有人都一味护着她，为什么？为什么？”司楠静静的听着，乔思语哭得很伤心。
　　司楠：“画稿还能补救吗？”
　　乔思语泪眼看着他摇了摇头。
　　司楠看着天上的星空道：“我们改变不了世界，改变不了身边人的态度，但等我们成为最优秀的自己，那耀眼的光任谁都无忽视。”伸出手，“一起加油吧！”
　　乔思语握上他柔软小巧的手掌心里暖暖的：“嗯，我要重头再来，创作一副更好的作品！”
　　司楠：“原来你也喜欢画画呀！”
　　乔思语有些羞涩：“改天请你品鉴一二。”
　　司楠认真道：“那是！说不定你是我以后最强劲的对手呢~”
　　乔思语哑然失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呢~”
　　司楠看了看周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乔思语看了眼对面：“好！”
　　乔思语有些羞涩地坐在单杠上，双手扶着车头，司楠上车拥着她见她双耳微红才觉得尴尬起来，他轻咳一声：“那什么，我买车忘了挑带后座的了。”
　　乔思语低声道：“没事，走吧~”
　　两人缓慢地骑行在路上，晚风吹拂在两人稚嫩的脸上。
　　很多年后乔思语都清晰的记得在这样一个夜晚，有个叫司楠的男生慰藉了自己悲伤的心。
　　“叮咚~”
　　司楠正在刷牙。
　　“叮咚~”
　　司楠含着牙膏拿起手机，看清简讯内容瞳孔猛睁，牙刷从囗中掉落，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
　　“丫丫手术失败已经离开了，谢谢你们的帮助，谢谢！”来自大刘。
　　泪水从脸颊落：丫丫，愿天堂没有病痛。
　　言之轩打了一上午的电话都没有接听，急匆匆地跑来把门拍的震天响：“司楠，司楠，你在里面吗？”
　　门缓缓开了，司楠精神萎靡地站在那儿，言之轩上前一把抱住他：“想哭就哭，我陪着你。”感受到肩膀的濡湿言之轩的心阵阵发紧。
　　“铃~”
　　“喂~”
　　“司楠，不能和你继续当同学了，呜呜...”李苗茵在电话那头哭得伤心。
　　“好啦！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有空随时能见面的，哈时候交男朋友了别忘了请我吃饭~”司楠调侃道。
　　李苗茵咯咯笑个不停：“难道不应该你请吗？”
　　司楠一本正经道：“难道不应该你男朋友请吗？”
　　李苗茵笑翻了：“你说得对哎~”
　　司楠：“苗茵，要加油哦！我等着看你成为世界冠军呢！”
　　李苗茵：“嗯！一定不负重望！”
　　刚五点天就黑了，乌云中不断有雷声轰鸣。
　　言之轩走在一街道边上，雨要来了，周围静悄悄的。
　　“放开我~”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
　　“兰兰，我真的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吧！”男孩急切地说着。
　　言之轩站在树后见一个十六七岁男孩抓着一个小女孩的胳膊不断央求，女孩有些生气：“我说了，我们还小，你不要老是纠缠我~”说罢挣脱男孩的手要走。
　　男孩突然一脸狠厉将女孩扯了回来，开始撕扯她的衣服，言之轩正在刚准备上前，女孩先是慌张后立马摸向脚边板砖狠狠拍向男孩的头部。
　　言之轩见了一时愣住了。
　　女孩见男孩捂着头不住哀嚎，插腰数落：“都说了让你不要烦我不要烦我，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喂！干什么的？”突然出现两个巡逻保安。
　　女孩看了眼手上的沾血的板砖，颤巍巍地道：“叔叔，他欺负我，我不是故意砸他的。不信你问他！”说着指向言之轩。
　　言之轩目瞪口呆望着女孩变幻极快的脸，一时觉得世界好玄幻。
　　女孩朝言之轩吐了吐舌头眨了眨眼。
　　两保安看了眼地上满脸是血的男孩又扫了眼两人一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