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魂交易》冷冷的火烈鸟

98、第九十八章 父亲？仇人？

　　本以为日后就可以安静的生活下去了，只是没有想到不知为何，天门竟是开始通缉他，我算是阳奉阴违吧，也在到处寻他以便助他逃跑，只是好几年过去了，却是杳无音信。
　　突然有那么一天，不知怎的，他突然冒出来，找到我。虽然身形外貌有了些许的改变，名字也改为叫血覆天，内力修为给我的感觉也大不同前了，可是我还是一下就听出他的声音。我以为他会有危险，只是他乔装以后，再加上天门的通缉令早已无人关注，因此并没有出现什么差错……他回来说要做一番大事业，他说天门不是久留之地，我开始以为他是要自创门派，走上正道，十分支持，还特意请来门中的长老等人，择地，选良辰吉日，帮他开创门派，此间种种很是顺利。
　　由于我的帮助，声势也算浩大，很多人拜倒在他的门下，而且他经常云游四海，把一些孤儿，身残志坚之人纳入门下，没出几年，他的门派已经十分壮大，甚至可以抵过五大门派的两个，抗衡三个甚至更多。虽然其他门派力主将之削弱，可是我却真心的为他高兴。
　　只是，他突然不知为何勾结上了魔界之人，然后整个门派就渐渐的变了味道，甚至竟是和魔界联手要统治天下！这种事情天门自是不会坐视不理，必然要联合其他门派进行反抗，而我念及情谊，只是想尽办法避免对抗覆天的门派。也可能因为他之前的好名声吧，或者种种原因，最后竟是和天门等联盟僵持不下，然后……天门就派去了圣女前去劝降，竟是没有想到他竟是……竟是和圣女，有了……有了情谊……甚至还……还让圣女怀了身孕！
　　结果天门的神明震怒，再次发起攻势，而我也是对他心灰意冷，再加上他联合魔界得到了证实，很多之前不相信的人在天门再次发动攻势之时亲眼见到他和魔界的联盟，结果天门联盟瞬间壮大不少。天门抓回圣女，做了一个陷阱，最终导致了天门之下的最终战，而我正是和他最后交手的人，面对昔日的好友，我最后一刻还是犹豫了，没能下去手，只是他不知为何竟是求死，硬生生的撞上了我的术式，肉身被毁，魂魄也被撕裂的四散而去，而同时因为冲击过大，有不少的魂魄碎片竟是嵌入了我的身体中……”
　　雪老爹……此刻应该称作火门正式掌门的人此刻竟是脸色惨白，脸上竟是紧张惊悚之色，似乎当时那种种让他痛苦不堪，同门相残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等到我醒来，就听说天门胜利了，覆天消失于人世，而我正身受重伤躺在自家的暗房中，陪在我身边的只有秀莲……也就是霄儿的娘亲，还有一个秀莲最亲信的弟子……秀莲告诉我，虽然天下人都以为是我毁灭了覆天，但是这种偷偷放水的行为必然不会逃过神明的法眼，因此才秀莲才制造出一种我重伤在身，人之将死的状态，而秀莲当时……当时怀着……怀着霄儿，快要临盆了。不过为了保护火门，竟是被妖魔袭击，虽然秀莲没事，但是……但是霄儿霄儿……却被冰封了起来……我心痛不已，在秀莲弟子的帮助下，几乎耗尽了所剩的功力修为，渡入霄儿幼小的身体中，化解了冰封并让霄儿从娘胎中就带不同凡响的能力。只是毕竟霄儿当时太过幼小，冰封化解不代表孩子还能够平安的降生……因此直到我逐渐失去意识之前，霄儿……霄儿还始终……始终在秀莲的腹中迟迟不肯出来……
　　由于我耗尽了自己的能力，身体中覆天的魂魄开始侵蚀我的意识……我能够感受到大部分的魂魄是覆天正常人类的魂魄，充满力量和善良，可是因为我开始使用覆天的力量，同时……同时自己的意识便开始模糊起来……到最后，我觉得我好像就是覆天，而我自己已经沉睡了过去，不省人事……
　　成为覆天后，我记起天儿还被封印中，趁着秀莲和她弟子轮休的空隙，我就跑出了暗室，前去寻他，没想到覆天原来的手下在混战以后趁乱竟是将天儿带了出来，天儿被封印其实是圣女月华的意思，其实也是为了让天儿能够从天门成功逃过……封印以后，就很难感受到这个人的存在了！
　　两个孩子都被封印了，而由于我刚刚拥有覆天的能力不久，也不甚了解天门封印的解法，因此光天儿这封印我耗费了我将近百年的时间去思考……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竟是真的解开了……而此时，覆天的能力亦是被损耗殆尽，而我便同时拥有了两个人的意识，不过长时间的还是覆天的意识，可能因为他练习过魔族的术式，因此意志力更加的坚强吧……
　　在我自己的意识清醒的时候，我曾回到过几次火门……可是看到的结果……似乎还不算太坏……霄儿终于是从娘胎中生出，健健康康，而且虽然幼小至极，却受到家族长辈们的爱怜和保护。整个火门对外宣称我已经死去，其实我明白，这应该是秀莲的计划，这样才能够保证整个火门的安全，而秀莲也是因为……因为伤心过度，云游去了。”
　　说道这里，火掌门难过不已，沧桑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
　　“然后，我就回到了雪天的身边，看护他，照顾他，尽到覆天应该做的事情……只是似乎覆天的魂魄逐渐对雪天放心下来，竟是随着天儿的成长逐渐沉睡，沉睡……最后完全沉浸在我的心底不再醒来……这也是后来为何给天儿写的书信越来越少……因为……因为我……作为火……火炽……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天儿才是……尤其是……尤其是看到霄儿……霄儿……呜呜呜呜呜～”火掌门老泪纵横，竟是在“一双儿女”的面前恸哭起来，而火云霄和雪天尚处在震惊之中。
　　“孩子们……我……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对不起你娘……”
　　“爹……爹……求您别哭了……这不是您的错！”火云霄回过神，亦是一脸伤感，强作坚强，红彤彤的眼睛里憋着泪水，好似一颗颗珍珠，滴滴缓落，“您……您若是真的不在意霄儿，又怎么会冒险回到火门看我！而且……而且……”她看了看雪天，“霄儿没了爹、娘的照顾看护，还有别的亲人看护照顾……可是雪天……雪天是真的没了爹娘，若不是爹……雪天就……恐怕就永远被封印起来……永远见不到这世间的种种……也不会……也不会为火门带来莫大的荣耀啊！”
　　“你真的……真的不记恨爹吗？孩子……孩子你真是……你真是……和你娘一般，一般体贴，温和……爹……爹对不起你们呀！”
　　“爹……你别难过了……您做了您应该做的，也做到了最好！而且你看霄儿和雪天现在都在你面前好好的……你又何必难受呢？是不是……”
　　“爹……啊……不是……火……火掌门……我……我……我爹……还有我娘……他们……他们……”
　　“孩子……你……你若是真的恨我……就杀了我吧……你爹是我杀死的……也应该由我来终结才是啊！”说罢，火掌门已经扬起头，等着雪天的判决。

　　雪天看着火炽，又看看火云霄，低下头沉思了一阵子，整个屋子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最后雪天叹了一口气，说道：“火掌门……你对我有莫大的养育之恩，即便是你真的杀了我亲生父亲，我……我亦不会杀你，你就是我的父亲，我怎么能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呢？而且……我亲身父亲究竟是好是坏，我都是听他人所述……没有真正的长久相处了解，亦是不知你或者天门做的究竟是对是错……我不能就这样说你是错的，亦或者……是对的……而且，若是我告诉你……我爹可能……可能没有死去……你是不是就不会愧疚了呢？而且……而且我娘……我娘应该也没有死……”
　　“你说什么？这是真的么？你没有骗我？没有骗我！”火炽极其激动，不停的晃动雪天的身体。
　　“我……”雪天略略迟疑了一下，“我没有……所以……所以……爹……啊，不……”
　　“孩子，你若是还认我这个爹……你就叫我爹吧……我……我心中……心中欢喜的紧！孩子……你……你在哪里见到的他呢？”
　　“这个……这个我现下还不能说……我……她不让我说……我……”
　　“没事……没事……只要他们还活着，就好……就好……”似乎突然心中放下了什么，火炽整个人看上去似乎也精神了不少，年轻了不少似得。
　　“……爹……你就放心吧，日后你就好好的修身养性，别的事情让我来处理就好了……”

　　晚些时候，天色昏沉了下去，好像垂暮的老人，雪天幽幽的升起一团柴火，坐在屋子的前面，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呆呆出神。
　　“雪……师弟……你……你今天其实是在骗……骗爹的对吗？虽然爹没有看出来，可是……凭我对你的了解……你说谎了……”
　　“……”
　　“我知道你是为了爹好……可是若是日后他发现事实不是如此……他岂不是会……”
　　“师姐……”不知是因为火焰还是因为眼前的女子，雪天的脸色竟是红起来，“其实我也并不算是欺骗了爹……我只是，只是猜想我亲生父亲应该没有死去，而且……而且我觉得我确实……确实在天门看到了娘……只是……似乎都不是很确定，可是我心中就是觉得……他们一定还活着……还等着我去救他们……只是……只是我可能力量还有限，所以……所以他们就在等我真正成为男子汉的时候去救他们出来……”雪天把头埋在双臂中，有些无助。
　　“你心中有希望，而且孩子和爹娘是血脉相连的，你有把握他们活着……他们一定……一定还活着，只是还在哪里等着你……等到你能够和他们见面的那一刻！你要相信自己！”她拍拍雪天的肩膀。
　　“嗯！”雪天看着她，满眼的感激，火云霄微微一笑，轻轻的在雪天的额头上吻了吻，有些不好意思的快速回到了屋中，而这一切都被水镜月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