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恶人》昆仑隽仙

50、“海女”与“安妮”（一） “

　　“廖烟远---”
　　火花听到这个名字，有一瞬间的震颤，来自于对廖烟远的抱歉，也有一些愤怒---廖烟远的名字凭什么从陈愿的嘴巴里出来，陈愿不配。
　　但是马上要见到廖烟远了，他又有点无措。廖烟远算是被他赶了出去，被他亲手送进魔窟里，是不是会怪他自己？小烟花儿是不是很伤心？再见面的时候，还会心甘情愿地跟自己离开吗？还有刚才陈愿叫他跟烟花玩，那是什么意思？
　　廖烟远从门口走出来，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火花就是觉得他那一双眼睛布着风尘和雷电，反正冷光泛着吓人，走路的姿势也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气势。
　　“烟花。”火花说。
　　陈愿就这么放他走出来了？
　　他是不是还生气呢？火花想。
　　见枝也看到廖烟远了，同样吼了一嗓。
　　可是廖烟远就像是没有听见也不认识他们一样，目光直视前方，眼里没有任何人。他走到陈愿身边，陈愿毫无顾忌地倚在他身旁，一只胳膊放在他的后颈上，一只手攀上廖烟远的右肩。“乖宝，我被人欺负了，就是他。”陈愿拿手点了下火花，然后委委屈屈地说着最狠毒的话：“你可要为我报仇啊。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陈愿将枪塞进廖烟远的手中，又将一把长刀插在他的裤子皮带里。廖烟远得令后，便锁定了火花的目标。
　　“烟花？”火花这边不解陈愿对廖烟远的指示，扇门众人也都不懂，可谁能想到，廖烟远举枪对准了火花。
　　“烟花啊！”见枝吓得一叫，把身边的敌人砸了个脑开花：“你在干嘛！生气也不至于打老大啊！！”
　　火花幸亏躲过了两子弹，他枪法也不错，因为又不能伤了廖烟远，只能射中廖烟远的子弹借力打力。不过，廖烟远射击速度太快，子弹已经快要击中火花的枪口的时候才被火花截下来，差点把枪托射开花，砸伤他自己的手。
　　“你怎么了？”火花看着廖烟远发狠的不顾一切的眼神说：“是我的错，烟花，你原谅我好吗？”
　　廖烟远当然不会理会他，不再浪费子弹，拔出了裤子上的那把长刀，就冲向火花。
　　“现在不是闹的时候！”火花怒吼。
　　扇门的几个人也在争斗的空余之中发现了烟花的不对劲，一面思索怎么回事，一面思索着想跟烟花道个歉...
　　陈愿爆发出银铃一般生脆又扰耳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会以为他现在是在生气吧？！”
　　“我们团队正在研发一种特殊药物叫做‘海女’，它有dupin的功效，食用后必须听我命令，被麻痹了一样。不听的话就会痛不欲生，跟吃了dupin上瘾一样！”
　　陈愿说道一半，火花就懂了他的意思。
　　“我把这玩意给廖小远用了哈哈哈哈哈！”
　　“你疯子！”火花想要冲到陈愿面前送他上路，廖烟远却一直阻拦在他前面与他过招。他真后悔刚才没有多扎陈愿几刀！
　　“哦对了！我不只给他喂了这一种药！还有一个‘安妮’，藏在他的疗效药里，那才是我一生最完美的杰作！快告诉我，廖烟远之前是不是在扇门里faqing了！”
　　见枝一听就觉着有些不对劲，虽然大家都多少知道廖烟远跟火花有些事情，但faqing这个字眼被外人实打实地按在副首头上说出来，实在是令人恼火得想把陈愿的脑袋拧下来做成麻花。而陈愿知道这件事，看来廖烟远出事还跟他有关，大家又握紧了拳头。
　　“......”
　　“嘿嘿，看你们的样子，他真的faqing了呀？你们跟他做了么？他是不是像法青德牧勾一样再低商张凯推椒你们肏？”
　　小丑家族发出了污秽的yindang笑声，可是扇门没有人敢说话，他们与火花都才知道这背后有这样的一个阴谋。而陈愿当着现在没有意识、面无表情的廖烟远本人的面，当着全街道的面，说出这样难堪的话语...
　　“他妈的给我闭嘴！把嘴闭上！！”火花目眦欲裂，对烟花第一个抵抗的动作竟然是出自于想保护烟花的名誉，他单手抓住廖烟远的双手，抽空掏出一把自己的刀子狠狠地掷向陈愿！他恨不得现在，冲过去把他大卸八块，鞭挞他腐臭恶毒的尸体！
　　同时，他悲哀地发现，他不确定并且在意烟花到底是因为喜欢他跟他zuoai，还是仅仅是中了药不得已跟他欢好！
　　“我早就说，廖烟远是我的狗！你们谁都别想带走我的狗！”陈愿没能躲开那一刀，肩膀汩汩流了血，他不甚在意地擦了擦。两年前火花可以在悄无声息之中运走了廖烟远，但是这一次，陈愿要好好抓着廖烟远，拴住他的狗绳子，绝对不会让他离开！！
　　“廖烟远！你想什么！赶紧动手！”
　　廖烟远脑袋被针刺激了一般皱了眉，那是他自己的潜意识和陈愿的指令相违背做出的反应，他摇摇晃晃着，再次提着刀找目标人物，火花只抵御不攻击，腹部和肩上被廖烟远的快刀割伤，他试图用手控制廖烟远，廖烟远怎能让他如愿，迅速把他掀翻在地。
　　这全都是火花教他的招式。
　　火花终于狠下心来，拿了一把刀在廖烟远跟前抵挡，抓着人胳膊把人摔翻在泥地。廖烟远又扑上前控制人，两个人激起了一片血沫和尘土。
　　不知道是因为廖烟远本也不是火花的对手，还是因为廖烟远本来的意识在作怪。几番下来，廖烟远终于被火花一只手用刀抵着脖子，两只手被提在头上面。他自知完成指令失败，于是默默别过脸去等死。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火花颤声说道，扔了刀子摸廖烟远的脑袋。
　　廖烟远看着火花，看着那一双他特别崇拜、特别追随的眼睛，那是拥有浩瀚宇宙无边星辰的深邃的眼睛，那是藏满故事用乌云遮盖自己的伤疤的眼睛，它们现在好生明亮，泛着数不清的星星，沾着数不清的荧光。
　　那是火花的泪在眼眶打转。
　　廖烟远一眼看得痴呆了。他好像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看过那一双眼睛后，他好像有一点清醒、又有一点呆滞。
　　四目对视，满是烟火。
　　“恢复过来，求求你...求你恢复过来...”
　　那是一道痛苦的深渊，陈愿将所有的泪水、虐待、控制、欲望等卑劣的恶心的杂乱的秽物都扔进去后搅成的黑乎乎的一锅黑墨。廖烟远拼命地从那里逃脱，可是一旦他生出这样的念头，他就像是被人砸了一记重锤，砸灭了这种想法。他只好在原地茫然无措得像个迷路的孩子，表面上只能无条件地遵守陈愿的命令。
　　直到火花出现在他眼前。
　　他试图逃走，他拼命地挣扎。他从噩梦中惊醒，他难受得头疼欲裂，两只手从火花的桎梏中挣脱开来，扶着自己的脑袋。
　　“烟花！烟花！看着我。”火花寻着他那两只细长的手臂，又攥在手里了。廖烟远和陈愿的意识做足了斗争，额间冒着细细的汗珠、爆着青筋，眉头被折磨压弯了腰：“我好难受...”
　　火花看得心里都难受。
　　“没事的...我来了，我一定会让你没事的。我也不会再让你走的...”
　　廖烟远曲着眉看了火花一眼，火花直觉得心疼，他看出了那一点埋怨，那是廖烟远从来不曾对他做过的表情，自己又微微有些脸红。
　　陈愿也觉察出了不对劲之处。“廖烟远！你在干什么！我让你杀了他！！给我爬起来反击！”他凑近了一些，试图加剧对廖烟远言语上的把控。
　　廖烟远想要爬起，火花再次截住他，一边膝盖压在他的□□，整个身体抵挡在人的上头，让廖烟远无法动弹。陈愿夺了手下的一支枪过来瞄准两个人僵住的局面：“你给我动手！动手！”
　　廖烟远瞥了一眼陈愿，眼神一凛，使出十足的力气掀翻了火花，陈愿的子弹也射了过来，差点砸中了火花的肩膀。
　　廖烟远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时，他对准火花的方向猛然间偏了一偏，长刀直直地射进陈愿的左肩膀。刚才火花射中了他的右肩膀。
　　火花站起来，廖烟远也默默地站起身来，站在了火花的前面。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这两个人，每个人都给了他一重击，受了那么多伤，长年累月的xingshi又让他身体亏损厉害，他几乎要站不稳当。陈愿咬着牙，在那一瞬间以为“海女”失效了，但一想又不对劲，“你拿到解药了？！”他知道，如果没有解药的话，吃了“海女”的人不可能完全恢复神智。
　　廖烟远狠狠地盯着陈愿，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他早已将人千刀万剐：“三天时间还不够我偷到解药？”
　　小丑家族一个个愣了神，别说他们，陈愿显然也不知道他拿到解药。陈愿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一个想要背叛他的人、跟廖烟远关系好的人，还知道很多事情的人---翘翘。
　　陈愿猜得不错，庞巧书。
　　陈愿给廖烟远喂了药之后，廖烟远拼命与自我意识做抗争，庞巧书一直守在他的旁边，陈愿有时候也不管他，自己去跟其他下属玩n/p。于是庞巧书下定决心，说了几个可能是研究基地的房间，和廖烟远想办法把解药偷出来。
　　某晚陈愿的指令没有布置，廖烟远头疼但是还没有被控制住，于是一路上避开守卫摸了几个研究房间。本来他还在想怎么办，一个研究人员忽然从门内出来，和廖烟远来了个四目相聚：“你是...你是陈先生刚收来的小孩吗？”
　　“......”廖烟远只好当众演了个戏。
　　“对啊。”廖烟远摆出一副恃宠而骄的样子，一只脚尖点着地，背部倚在墙上，坦然的样子让研究人员信以为真。他好几天没出门了，根本就不知道廖烟远是什么人。
　　“你这是什么地方啊？”廖烟远坦然地探了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主人还没来得及让我进来玩。”...关键时刻还是得喊一声主人的。
　　“这是研究院...”研究员的眼睛一直放在廖烟远的大腿上---他没有穿裤子，陈愿暂时只给了他一件白衬衫。 “你可以让我摸摸你的腿吗？”
　　廖烟远凑近了人，在对方的耳边停下了动作，最后在他的耳边呼了一口气，然后大步走进了研究所。
　　对方好像因为美人的主动很高兴，于是给他介绍了一些药物，这其中就包括“安妮”和“海女”，廖烟远听得气得发抖，但还是笑着点点头，还听到了“海女”的解药。
　　“不过这个解药只能解一时之急，不是完整的。”
　　廖烟远心满意足地从研究所走出来。“说好了要守住秘密哦~”他微微一笑，本来长得很清冷，可是笑起来却格外有风情，对方好像一下子被俘获了，连连答应，根本没有注意到廖烟远把一小颗解药顺了出来。
　　“妈的。”陈愿指使某个下属：“去看看庞巧书在哪。”
　　“晚了。我联系江倾酒带他走了。”廖烟远知道庞巧书在这待着也是一种痛苦，庞巧书也有江倾酒的联系方式，廖烟远跟他说好，扇门和小丑家族的战火一开始，翘翘就赶紧趁乱跟着江倾酒逃跑。
　　“...肏你。”陈愿吐了一口唾沫，差点连着一口老血吐出来，廖烟远这个精怪，趁他shangchuang的时候干了那么多事，他狠狠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演的戏？”
　　“刚才。”廖烟远说得模棱两可。他也并不想让陈愿看出来。因为陈愿应该也是知道的，那解药...只能让人时而清醒，并不万能。至于火花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也恰恰就在刚才陈愿那一枪发射的时候---火花用余光看见了，不过廖烟远更快一步做出反应，往那边看了一眼后就用一股戾气把他推倒了，主要是还踢到了他的下面...
　　“你以为那解药是万能的？！做梦！‘海女’自身的不确定性很强，这药只是暂时的！你以后还会发作！”
　　“你的痛苦永远掌握在我的手中！！你的噩梦永无止境！”
　　“而我，于你的世界无处不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以陈愿吐血后的咳嗽声为临界点，双方战平的局势被逆转，扇门的火势燃烧了陈愿的整个大门口，兵器的声音更加响亮，将对方压倒性地战胜...而火花和烟花，双双冲向了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