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观察日记》一木林森浩

4、第 4 章 当艾斯醒过

　　当艾斯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他照常起床收拾，去街边吃早餐，回来的时候被王强叫住，让他一会儿去找孟哥。
　　艾斯点头表示知道，王强却没有离开，而是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还有其他事吗？”艾斯主动问道。
　　“没事，就是今天孟哥心情不好，你说话的时候小心点。”王强嘱咐道。
　　艾斯点头，朝孟哥办公室走去，因为是白天，酒吧内很安静，偶有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但室内还是有些昏暗，艾斯绕过桌椅，上楼走到孟哥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来。”声音很粗犷低沉，听不出情绪。
　　推开门，孟哥抽着烟望着往外，没有回头，艾斯走进去也没有开口，静静地站在桌前。
　　片刻，孟哥就转过身看着他，“你该离开这了。”
　　艾斯很惊讶，因为这个结果很突然，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你应该还记得昨天的事。”孟哥将烟掐灭，抬头看着他，微皱眉头看了一眼房门，两三步走到门口，大力将门拉开。
　　就看到一个瘦弱的人影栽到地板上，艾斯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王强，他躲在门口偷听，被孟哥抓了个正着。
　　孟哥撇了王强一眼，对艾斯说：“你惹了个麻烦的人物，我这店小，经不起折腾。”
　　艾斯隐约记得昨天似乎跟谁起了冲突，听孟哥这话的意思，那应该是个大人物。
　　王强被发现偷听，原是心虚的缩在一边当鹌鹑，但听到孟哥这话，立马跳出来，“孟哥，那也不能全怪艾斯，明明是刘清渠不安好心，偷鸡不成蚀把米，为啥要让艾斯走啊！这不公平！”
　　“真是哪都有你，来这的能有几个好人，都打一顿，我这还做不做生意。”
　　白了一眼王强，示意艾斯坐下，“我这也是为你考虑，刘清渠那人现在在医院，一时无暇顾及你，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躲。他那样的疯子，最好不要沾。”
　　“孟哥，你这是怕他啊？！”
　　“放屁！”孟哥抬手一啪掌拍在王强后脑勺，咬牙切齿，“我在道上混的时候，刘清渠还不知道在哪撒尿呢，我会怕他！”
　　王强挨了一记，不敢再吭声，只是满脸写着不服气，缩在沙发角落。
　　孟哥强忍着怒气没有再给他一下，心想自己总有一天会被这狗崽子气死！
　　艾斯没有关注这边，心中暗自思量，他已经在这地方呆了许久，地球上还有很多地方他还没去过，也是是时候换换地方。
　　孟哥看他不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桌面推到他面前，“不是哥要赶你走，是现在这段时间我被赵钱那孙子盯的紧，不好惹眼，你先出去躲躲，等这段时间过去，我这里还是欢迎你回来。”
　　“这里面是你这个月工资，我又多给了一个月，你拿好。”
　　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闷，孟哥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苦没吃过，最是讲义气，但这次情况实在有些严峻。
　　赵钱最近一直在纠集孟哥以前的死对头，隔三差五也派些不入流的小混混在酒吧内捣乱，虽然给他们些教训，但孟哥担心这只是小菜，赵钱还憋着大招在后面等着，他一刻不能放松。
　　这时候如果再和刘清渠那个疯子发生冲突，那就是群狼环伺，谁也逃不了！
　　虽然选择让艾斯离开，但孟哥心里也不好受，“你……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到这里找我。”
　　艾斯冲孟哥点头，他来这里不久，受到大家许多照顾，此时要离开，一时也有些感慨。
　　一路上王强骂骂咧咧，一会儿说刘清渠是个倒霉蛋，谁沾谁倒霉，一会儿又骂赵钱是王八蛋，等到艾斯的杂物间时，已经口干舌燥，看着艾斯收拾东西，反倒安静了。
　　“艾斯，你之后去哪？”
　　这个问题艾斯到没有想过，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但从没想过要去哪，或者说他能去哪。
　　此刻艾斯心中突然涌起几分迷茫，这颗星球这么大，却没有一处能收留他。
　　收拾东西的手停顿片刻，又恢复平静，艾斯轻声说：“总会有地方。”
　　王强没听清，他以为艾斯已经想好要去哪里了，想帮艾斯收拾东西。
　　可东西并没有多少，等王强要帮忙的时候，艾斯已经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王强只能不好意思地站在旁边，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你等我一下。”
　　转身朝宿舍跑去，艾斯拎起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狭小的杂物间，这是他成年以后度过最为平和的一段日子，也是他最孤独的记忆。
　　他关上门，带着东西朝门口走去，刚走出大门，就被王强叫住，“叫你等我，怎么跑这么快！”
　　说着，从兜里拿出一部白色手机，递给艾斯，“这个手机是我之前换掉的，你拿着用，我和孟哥的电话都存在里面了，以后有需要给我们打电话。”
　　看着王强没心没肺笑容，艾斯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谢谢。”
　　“没事，要常联系啊！”
　　王强站在门口，像第一次遇到事一样挥手告别，艾斯同样挥手，抬脚离开。

　　告别王强后，艾斯漫无目的在路边闲逛，街上人很少，野猫倒是不少，慵懒地躺在街边晒太阳，
　　正在晃悠的艾斯被一只牛奶猫拦住去路，小东西蹭着艾斯裤边，喵喵叫，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艾斯背部挺直，停住脚步，一时不知道该拿这个小猫咪怎么办。
　　突然，有人靠近要想拍他的肩膀，艾斯立马转身抓住他的手，眼神凌厉，再一看，来人竟是是闵怀文。
　　看到自己的恶作剧被抓住，闵怀文悻悻的收回手，“你怎么在这啊？”
　　转了转疼痛的手腕，心道好大劲，手都快捏断了。
　　后面的师兄追上来，喘着气，“你...你跑…那么快，我都…追不上…”，双手承载膝盖缓气，却看见艾斯手中的行李，“你，你这是？”
　　闵怀文这才发现艾斯手中的行李，脸色一变，“你被开除了？！”
　　“嗯。”看到闵怀文两人脸色不好，似有去找孟哥打抱不平的意思，又解释到：“我也想换个地方。”
　　这句话到让他们神色缓和不少，两人心里都觉得昨天的事情是他们牵连了艾斯，闵怀文更是因为上次绑架的事想当面向艾斯道谢，所以今天又过来。
　　却碰见艾斯被开除，心中都有些愤愤不平，他师兄忙出声安慰艾斯，“那种地方不待也罢，你身手这么好，长得这么帅，那里不能去。”
　　闵怀文没有安慰他，思考了片刻，问道：“那你之后要去哪？”
　　“还没想好。”
　　“那你要不要考虑来我们研究所的助理？”
　　闵怀文和他师兄都是研究员，就职的研究所不大，但福利还行，他说的助理其实就是跑腿打杂处理日常事务的。
　　以前他们组有三个研究员，大家分着干还行，现在另一个研究员不干了，事情一下堆在他两头上，其他的就顾不过来了，他们早就商量着在找一个人，因为待遇肯定不高，所以至今还没有找到人。
　　他师兄一听，当即叫好，“不错，小兄弟，咱们这么有缘，要是能在一起工作就更好了！”
　　接着师兄开始介绍研究所的好处，连附近那个餐馆最好吃都说了，闵怀文额角直抽抽，艾斯却听着有些心动，“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看着艾斯，闵怀文又说：“你可以先跟我们回去，住我那。”
　　艾斯没在思考，点头同意，准备跟上他们走，那只小猫咪却又上前拦住他的去路，躺在他脚边。
　　闵怀文看到，到是被逗笑了，“它这是碰瓷啊，业务挺熟练。”
　　师兄已经蹲下来，准备撸猫，可是小猫咪很傲娇，扭动着身躯摆脱魔爪，跑到闵怀文跟前撒娇卖萌。
　　师兄有些吃味，现在连小猫咪也看脸吗！！！
　　艾斯对这个生物很好奇，在他的星系，动物都是猛兽，不仅牙尖爪利，就连皮毛都像钢针一样锋利，从没有这样软萌的生物。
　　“既然这么喜欢，就带回去养吧，你一个人住也怪冷清的。”师兄在旁边说道，心想到时候我也可以摸摸，嘿嘿。
　　闵怀文看着小猫，很心动，又看了看明显被吸引的艾斯，笑了一下，抱起小猫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