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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窝囊的哨兵 他看到挎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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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点钟,熄灯号响过好久,他叫上公务班长去机关大楼的首长值班室溜了一圈,大门警卫也一切正常,就从不远处的招待所提来一暖瓶热水与公务班长一同分享着泡了泡脚,伸了几个懒腰,撑开蚊帐钻了进去。
迷迷糊糊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然一束白光刺进双眼,谁把宿舍的灯打开了?
眯着眼睛看了看手表,才凌晨两点多钟,抬眼望向门口,门边灯绳处一个矮胖的男人正站在那里东瞅西望。
他一个激灵,猛然坐起身子,沉寂的房间似乎把那男人也吓了一跳,竟然笑哈哈地说:“没事,没事。”随手拉灭灯,走出房门。
“我去,什么情况?哨兵呢?”
他紧忙穿衣下地,冲出屋门,连喊两嗓子:“哨兵,哨兵。”
那个矮冬瓜一样的矮胖男人大摇大摆又从大门西侧的小屋南门走出来。
他大喝一声:“你,站住,你要干什么?”
矮胖男人满不在乎地说:“找人啊。”
他抓起手中的哨子放进嘴里“嘟嘟嘟、嘟嘟嘟”急促地吹响了紧急集合哨。
警卫班、公务班、勤务班有人陆续披着上衣,提着裤子,趿拉着鞋子跑了出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矮胖男人面前,一巴掌甩了过去,“啪”一声脆响在寂静夜空里传出很远很远。
那人愣住了。嚯地,一个瘦高的身影从大门东侧黑黝黝的冬青树丛里窜了过来,抡起胳膊就砸向他后脑,他本能地向前一闪,那人的拳带着风声从我左耳捎过,一股痛意钻进了耳膜。
正面的矮胖男人也醒悟过来,挥拳直冲他的面门,我赶紧矮一下身子,那拳还是擦着右侧头皮蹭了一下,一阵疼痛传来……他妈的,怎么没有人过来帮我?
他边手忙脚乱应付着那俩人,边向后面那些站着的不知是发蒙了,还是存心看我这个新排长笑话的士兵们喊道:“你们都他妈的给我上啊。”
突然,在他左侧的那个瘦高男人“啪”的一声直挺挺摔倒在地。
他面前压力顿时减轻,赶紧抬起右脚一个直踹,正踹到矮胖男人的肚子上,矮胖男人蹬蹬后退几步,与他分开了距离。
他抽身一看,是平时不爱言语的东北战士刘万林,他一记老拳把那个矮胖男人的帮凶打翻在地。
他感激地看了刘万林一眼,也顾不上讲话,撩进了套间小屋,抓起电话向司令部作战值班室拔过去:“我是警调排长方冰,有人袭去哨兵,怎么办?”
睡意朦胧的值班参谋:“嗯、啊……”此时,他看到挎枪和戴子弹带的两个哨兵不知从什么地钻了出来。
“我要开枪击毙袭击哨兵的两个人。”他挂了电话,三步并作两步从三个梯阶的房子里跃了出去,来到挎枪哨兵的身边:“把枪给我。”
那个拿枪的哨兵现在竟然知道哨兵的职责了,紧握着枪不放。
他大喊一声:“一会儿再跟你算账,你他妈的把枪给老子。”
他硬生生把枪从他脖颈上摘了下来,快速把空弹夹卸下扔给戴弹夹的那个哨兵。
那个带着实弹的哨兵还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装了五颗子弹的弹夹从子弹带里取出来递给他。
“咔嗒”他装上了实弹夹,“啪”打开了保险,“呼啦”推上了一发子弹,身子一缩,把五六式冲锋枪枪托抵在右肩,左手托着枪护木,右手食指压向了扳机……
人的野性和残忍性或许正是被某种外部因素逼迫出来的。
此刻,他感觉自己就象一只被激怒的豹子,眼露凶光死死盯着对方,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肾上腺素直线上涌,那种戾气自己都感到从来没有过。
霎时,刚才还在大声叫骂的矮胖男人突然闭了声,黑黑的夜里,只有那两根柱子一样门顶上发出黄色光亮的灯泡无声无息窥探着四周,满是诡异,那个瘦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死了一般。
虽然,他没有杀过人,可是他训练有素,知道怎么用枪。
来警调排的这两个多月,心里一直揣着一股无名怒火,来自机关首长的各种压力,战士不听招呼自由散漫,今晚面对这两个男人对他的攻击,只有刘万林一个人帮了他,其他人全都无动于衷,此刻他感觉满腔的怒火就要迸发了出来。
就在食指一伸一压之间,本还有些急躁的心渐渐平复下来,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减轻了。
他把压向板机的右手食指松开,合上了保险。
但是,还用冰冷冷的枪瞄着那个蹲着呼唤地上躺着的伙伴矮胖男人,弓着步子缓缓地向他移动,一字一顿地说:“你,妈,的,赶,紧,滚,出,警,戒,线,外,不,然,老,子,打,死,你。”
有些麻木的战士们都被排长这气势吓住,心里一阵发寒。都在想:
“我cao,排长这么狠啊”
“本想看看排长出丑,可这也忒狠了点吧”
“排长这凶样,以后可别招惹排长了”
……
他不知道此刻战士们的心理变化,依然一步、两步慢慢向前走着。
也许那种恶狠狠的样子在阴暗的灯光下狰狞无比,或许黑洞洞的枪口真的吓住了那个矮胖男人。
矮胖男人紧忙站起来,紧张地瞪着比黑夜还黑的黝黝枪口,费力地用双手拖着躺在地上的人。
地上的男人像死人一样,任由矮胖男人拖着,脑袋随着地面的起伏“刺啦”“刺啦”被拽到团大门外五十多米的影壁墙西角的黑暗处,拖掉了一只鞋子也顾不上去捡……
看矮胖男人他们离开了,他收起枪。
冲着黑暗处他喊道:“你他妈的再敢来,老子见你一次打一次,不信你就试试。”
会开枪吗?会的。
只是,走到第二步时,理智早已占了上风,我只能鸣枪示警,不能击毙,否则他的军旅生涯还没有开始就此结束。
事后想想,也许正是自己的那种杀戮气息镇住了现场所有人,以至后来组织有针对性的夜间“应付突发事件”紧急拉练,没有人再象过去搞个活动就提出七七八八的阻挠意见,有些老兵的夸张表现也大大收敛。
“叮铃叮铃”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警卫班长快步进屋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对方就急急地说:“让你们排长接电话。”
这都过去快十分钟了,刚才那个参谋估计是完全清醒了吧,也不知道向团首长汇报了没有,语气甚是焦急。
他心想“早干吗去了?”,接过电话淡然道:“你好,于参谋,现在已经没事了,两个地方混混被赶跑了,哨兵、枪支安全。”然后,挂了电话。
“咔”他按下弹夹解扣松开弹夹,再次打开保障,“哗啦”向后拉动枪栓,退出子弹,向空中击发验枪
“啪”清脆的击针撞击的声音,在夜间格外响亮,所有人早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列了队,“啪”的声音让他们心里一跳。
他再度合上保险,把跳入手心黄橙橙的子弹紧紧攥了攥,又熟悉地把子弹夹压进了弹夹,连枪带弹夹扔给还有些目瞪口呆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