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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要怎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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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爷子最近心情也不好。
时尚盛典那回,他明明安排得好好的,谁知道沈暮那小子不争气,没事儿跑去和阮棠那丫头唠嗑。
摄影师自然只拍到了他们。
也不知怎么的,就上了热搜。
小夏姑娘心里头肯定委屈。
指不定两人现在还闹别扭呢。
想起这事儿老爷子心里就来气。
麻将桌上,牌友们已经听见沈老爷子叹了好几次气了。有人耐不住性子问:“老爷子,您这是怎么了?”
“家里的小辈又给您气受了?”
大伙儿都知道,在沈家,也就沈暮敢跟沈老爷子对着干,这个“小辈”指的自然也是沈暮。
老爷子摸了张牌,这牌拿着没用,心里不爽快地打了出去。
“唉,别提了。”
“原本以为沈暮那小子开窍了,谁知道压根儿带不动啊。”
“我怕是明年都等不到他结婚。”
坐在老爷子下方的人笑着开口:“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感情上的事儿您也别太操心。”
“要实在不行,您直接跟林恺学,我听说他强制性地让他家那小儿子跟人姑娘去吃饭。”
另一人又搭话:“这事儿我也听说了,那姑娘好像还是个明星。叫……夏书梨好像,最近挺火的。”
沈老爷子听见这话,立马就不淡定了,倏地站起身,拔高了嗓门儿问:“你说那姑娘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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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是林家小少爷,今年大学刚毕业。人长得又高又瘦,白白净净的,戴了副银色的圆框眼镜儿,气质干净阳光。
夏书梨比林耀大一岁,也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自然要比林耀成熟些。
这顿饭在她看来,不是相亲,就和朋友聚餐差不多。
但林耀不这么想。
他今天总觉得心里毛毛的,总觉得对不起暮哥,心理压力大得一批。
为了缓解自认为很尴尬的气氛,林耀轻咳了声,开口打破沉默:“书梨小姐姐,你和暮哥……”
“最近是不是吵架啦?”
他前两天好像听彦哥和周哥聊过这事儿。
夏书梨好看的秀眉微拧,她和沈暮能吵什么架?根本就吵不起来。
林耀见她垂着眼眸,紧抿着唇,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他也不做勉强,胡乱地扯开话题:“我看网上说你最近在拍戏,你们剧组有好玩儿的事吗?”
“吊威亚什么感觉?”
夏书梨觉得这小伙子还挺懂事儿,她轻笑了下,眉眼弯弯的,正欲回答,就听一道低沉的嗓音传了来。
“介意搭个桌吗?”
语气散漫,尾音上扬,明明是疑问句,却带了丝让人无法拒绝的强势。
听见这声音,夏书梨心尖跟着颤了一下,陡然朝声源处看去——
沈暮单手插兜,正沉沉地看着她。
白色衬衫,黑西裤,修饰出他完美的身形,即使衣冠楚楚,嘴角扬着笑,但那笑并未到达眼底。
他黑眸深邃,阴鸷桀骜,看过来的视线就像是寒风中的一把冷刀,要将人剖个四分五裂。
林耀缩了下脖子。
完了完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暮哥怎么会在这里?他从来没见过暮哥这眼神,太凶太可怕啦。
林耀想跑。
但现实不允许。
他只能讨好的笑着,努力积极地向沈暮表达忠心。
“暮哥,你也来这儿吃饭呢?”
“我刚还和书梨小姐姐聊起你……”
沈暮让服务员加了副碗筷,长腿一迈,拉开椅子,坐在夏书梨旁边的位置。
他眉头上扬,眼神颇冷:“哦?聊我什么?说来听听。”
林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胡乱说了两句:“就夸你,英俊帅气,能力卓越,书梨小姐姐就很欣赏你这样的。”
夏书梨:???
这傻小子在说些啥?不会说话你就不要说好不啦。
她低着头,死盯着手机,但即便这样,夏书梨也能感觉到沈暮滚烫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甚至还能想象出他那副嘴角勾着兴味散漫的笑,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她更不敢抬头了。
也不知道在紧张个什么,就很烦。
沈暮将夏书梨的反应尽收眼底,见她连余光都不曾施舍一丝一毫给他,他心中越发躁郁烦闷。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林耀找着机会,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就溜了。
妈的,这两个人感觉太奇怪了,直觉告诉他他不能再继续留在那儿,回头肯定会被暮哥揍的。
见林耀撒腿跑了,夏书梨整个人都懵了。
这家伙也太不讲义气了吧,就把她一个人扔这儿?
她现在该怎么办?走人的话显得自己心虚,还有点儿矫情。不走的话真的很尴尬。
夏书梨咬咬牙,尴尬就尴尬吧。
谁让她如此倒霉呢。
“不跟我联系,就是为了和他相亲?”
身旁的男人语气清冷,像是一阵寒风,倏地就灌进了夏书梨的心口子,冷厉的疼。
她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咬了咬唇,心里那股酸涩不断往上冒,连眼眶都酸胀起来。
“沈总,这跟你有关系吗?”
夏书梨扬着下巴,像只傲娇的小孔雀,美丽张扬,但就是不让自己吃半点儿亏。
嘴上的都不行。
沈暮轻嗤了声,眸色黯然。
他最喜欢的声音,说着最无情的话,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没说话,只安静地坐在她身旁。
夏书梨依旧没看他。
她一个人吃着大口大口吃着东西。
餐厅很安静,伴着缓缓流淌出的抒情音乐,颇有情调。
在夏书梨听来,这就是极讽刺的。心情被这音乐扰得越发烦躁,她只能疯狂吃东西来舒缓自己的情绪。
沈暮走了。
自始至终都没再跟她说过话。
夏书梨也吃不下去了,精致的食物在她嘴里显得味同嚼蜡,她揉了下酸涩的眼睛,手背沾上些许湿意。
她蓦然愣住。
用纸巾胡乱擦了擦,拿出化妆镜看了下自己的脸,眼睛红红的,狼狈极了。
夏书梨被自己这副样子吓到了。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这都能哭。
只能自己安慰自己,算了,就当是日常排毒。
夏书梨走的时候招来服务生结账,但被告知,已经有人结账了。
是沈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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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剧组,陈平拿着剧本来找夏书梨。
陈导用着极其和蔼的语气跟她商量:“小夏,明天你和江鸣有一场吻戏,我和编剧商量了一下,这吻戏给你改了啊。”
江鸣是这部剧的男主。陈导口中的“吻戏”其实也算不上吻戏。
在这部剧快结尾的部分,夏书梨饰演的医女为了救男主,甘愿以命换命。
男主昏迷躺在床上,小医女跟他做最后的道别,最后流着泪,亲吻男主的额头。
夏书梨的戏份要杀青了,这也是全剧的高潮片段之一,所以她最近几天都在疯狂背词,自己也练过好几次,就等着这场戏。
“为什么要改?”
虽然她自己也挺尴尬的,但只是亲一下额头,没什么吧?
既然选择了要当演员,连这种戏份都要改,那还演什么?
陈平给她使眼色,疯狂暗示:“这不是怕某人不高兴嘛。”
夏书梨:“……”
她当然知道某人指的是谁。陈导这资深狗腿的自我修养训练得真不错,连这方面都想到了。
“不用改,他不会不高兴。”
“怎么,你和沈总闹别扭了?”
陈平算是夏书梨身边最关心她和沈暮感情的人之一了。几乎每次见面都得打听一番,稍觉得有点儿不对,立马就来关心询问。
可谓是“无微不至”。
夏书梨不想和他说太多,只淡淡的应了声。
即使得到了夏书梨的回答,但……陈平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问问沈总的意思。
毕竟小夏是沈总的人,要真这么演了,沈总一生气,他们这剧想顺利播出都难。
他这个当导演的还得背锅。
思及此,陈平便拿出手机,拨通了唐文的电话。
沈总那边给出的答案是:改。
不只是亲吻,连牵手都不能有。
陈平又屁颠屁颠儿的跑到夏书梨跟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你这孩子,就会唬我,怎么不跟我说实话呢?”
“沈总那边发话了,这剧本得改,就这个地方小改一下,不费事儿的。”
说到这儿,他又换上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好生劝道:“小两口吵架闹别扭太正常了,沈总对你那么好,给个台阶你就下。知道不?”
站在陈平的角度来看,夏书梨有些过于傲娇了。
沈总对你那么好,你还给沈总甩脸色,差不多得了。沈总是什么人啊,那可是恒越掌权人,多少女人想扑上去呢。
人要知足,得懂得见好就收不是。
听见这话,夏书梨剜了他一眼,什么叫给台阶就下?再说了,他给她台阶了吗?
这不是台阶,是她演艺事业上的绊脚石。
夏书梨板着脸,语气固执:“能不能不改?我就想演吻戏。”
陈平:“……”
这小姑娘,还越说越来劲儿。
“我就是个小导演,你要是有异议就去找沈总,你俩先商量好再跟我说,成不?”
夏书梨心里堵着气,就这么杠上了。
“那你跟他说,我要演,不改。”
“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陈平觉得,夏书梨如果是他闺女的话,这会儿铁定已经鸡毛掸子伺候了。
但面对夏书梨他肯定是不敢的。
沈总的人,就是他祖宗,得好生供着。
两人争执过后,夏书梨不松口,陈平也无法擅自做主张,只好给唐文发消息——
“小夏不让改剧本,小姑娘脾气倔,死活都要演。要不,让沈总劝劝?”
他在这中间真的太为难了!
沈总他不敢得罪,夏书梨他更不敢,谁知道她哪天会跟沈总吹个枕边风什么的,倒霉的始终是他。
陈平憋屈地想,他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卑微的导演。
没有之一。
晚上回酒店的时候,尤宁走在夏书梨身侧,支支吾吾,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在犹豫。
夏书梨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停下脚步。
“宁姐,有什么话你就说,别这样,我害怕。”
是了,在夏书梨的记忆中,尤宁表现出这样一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还是在一年前。
那时夏书梨刚有点热度,谈了个小代言,那也是她第一次接代言。本来以为要成了,结果对方签了个网红,没要她。
终究还是嫌她没热度没什么商业价值。
忽而,夏书梨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问尤宁:“不会是谈的代言又崩了吧?”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现在暂时也不缺。”
尤宁差点儿被她的脑回路逗笑。她深呼吸了两下,犹豫着开口:“梨子,其实那天晚上的感冒药,不是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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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书梨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抱着小仓鼠玩偶出神,灯光打在她脸上,附上一层精致的朦胧感。
她脑海中回想起尤宁的话——
“那感冒药是沈总给我的,他知道你感冒了,所以还特意给你买了药。”
“我觉得,他也不像是你说得那种渣男。”
“像他这种有钱有势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能这么掏心掏肺对你,可见是动了真情。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夏书梨紧抱着怀里的小仓鼠玩偶,心里难受极了。
原来那天她在停车场看见的那辆车,是他的。
她没看错。
现在静下来联想之前的种种,突然发现,她某个地方可能猜错了。
沈暮是真的喜欢她。
越想,夏书梨就越觉得难受。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那种刺痛感,从心口蔓延至全身,连指尖都是麻的。
嗡嗡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在宽敞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
是个陌生号码,夏书梨点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唐文焦急的询问声:“夏小姐,请问沈总和您在一起吗?”
“沈总让我去酒吧接他,可我到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他人。”
“打电话也不接。”
说着说着,唐文也失了分寸:“我不知道您和沈总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沈总最近的状态很不好,我真怕他出事儿。”
老板的事他从不多问,顶多八卦两句。但最近这段时间,沈总却跟变了个人似的。
比以往更加冷漠,什么都憋在心里。抽烟喝酒的频率高了很多,人也憔悴了。
夏书梨心中一紧,手有些抖,垂眸道:“他没和我在一起。”
那边的唐文应了声,挂了电话。
屋内又归于平静。
夏书梨抿了抿干涸的唇,心中焦躁,她最终还是从沙发上起身,拿了口罩戴上,开门出去。
房门打开,熟悉的身影进入她的视线,使得她慌忙顿住脚步——
沈暮靠坐在房门口的墙边,白色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锁骨。一条腿伸直,另一条随意的蜷着,姿态慵懒颓丧。他耷拉着眼皮,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冷调般白皙的皮肤几乎白得透明。
听见开门声,他缓缓抬起眼眸。
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看向她时的眼神固执又灼热。
他挪了挪唇,声音沙哑又克制。
“夏书梨,告诉我……”
“要怎么做,你才能喜欢我,才能跟我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