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阿常归来 ...
-
自那日黑无常与我坦白一些事宜后，我俩达成了一些协议，她帮我找全魂魄，我答应她同她回素荒山。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偶尔无聊的时候，我便去找孟婆姐姐说一说话，她也知道了我和黑无常的事情，可她却表现的很淡定。她说她在这奈何桥头守了几百万年了，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她都见过，这地府虽立于神妖魔三界之外，但当年魔界联合妖界攻打天界一事，她还是有所耳闻的。孟婆姐姐告诉我，所有的事情以及结果都是因果循环的，有些事过去了他便过去了，总有另外的事可以找补过来，可有些人不在了，那就真的不在了，谁都替代不了。我不糊涂，我晓得她什么意思，但我心里有疙瘩，我解不开，而且，以前种种，我也都记不得，那人，我更是没一点记忆。
几日过去，我如愿的在奈何桥头等来了头发花白的阿常，虽然她的面容已老，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依然未变，人老浑浊下还是一片清明。阿常的身后，是步履蹒跚的赵南一，俩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阿常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着赵南一，“老头子，快一点儿吧，真是慢死了，你再这么慢，我就不等你了。”
“臭老太婆，谁让你走的那么快的！说好的一起走，你怎么老是食言，你再这样，下辈子我去找别人了！”
“去吧，去吧，你去吧！”
阿常显然有些气急败坏，撇下了赵南一，头也不回的向前继续走了。
我在一旁看着，差点笑出声来，阿常老了还是那么的可爱。可惜，她所有的情绪永远都不会再属于我了，尽管，黑无常说，赵南一就是我，可我始终觉得，赵南一和我，俩个人，都是独立的存在，他有他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我们互不相通，就像他可以和阿常一起幸福到老一辈子，而我，只有漫无边际的孤独，连去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同样的，阿常和黑无常也不一样，阿常永远都是笑容满面的，而黑无常永远愁容满面，她们是俩个人，俩个灵魂一样的不一样的人。
“小白，我以前想过无数次，我们就这样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不做神仙，不做魔君，不要万千年寿命，只要快快乐乐的人间平凡数十载，可是，到最后，什么都成了奢望了。”
黑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奈何桥，她显然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可我并不想与她说话。
我不说话，黑无常也不恼怒，随即晃了晃手中的养魂玉，“喏，这个是你的，你去把赵南一的魂魄收在这里面养着。”
我伸手接了过来，“怎么做？”
“你随我来，同我一起做。”
我这才发现，黑无常手里还有另一块和我一模一样的养魂玉，“难道她要把阿常的魂魄收回来？”
果然，如同我所料，黑无常径直走去了阿常的身边，牵起了阿常的手，完全不管阿常的震惊和挣扎，念起了口诀，“以吾之名，召吾之魂，梦幽青谷，魂魄归来。”
随着口诀的响起，阿常的魂魄越来越透明，我有些慌了，“你干什么！”慌忙中，我一掌打向了黑无常。
黑无常没有任何防备的，就这么受了一掌，我完全猜得到她伤的有多重，那一掌，我是用了全力的。
没了口诀的影响，阿常的魂魄恢复了正常，只是受了些波动，险些站不稳，我连忙上前扶住了她，我又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阿常的存在了。
“小白，，，，咳，，，。”
黑无常大口的吐着血，我有些愧疚，但我知道，她死不了，不会灰飞烟灭。
“不怪我，我只是想救阿常，我连一句话都还没和她说。”
“你，你们，你们都是谁？为何与我和阿乐长得如此之像！还有，你，，，你放开阿乐！”
我们三人身后，响起了颤颤巍巍的声音，是一直被忽略的赵南一。
“你是谁，放开我！南一，南一，你快来救我。”
怀里的阿常比以前瘦小了很多，我想，人老了都这样吧，以前是阿常抱我，如今，我终于抱到阿常了！
“阿常，不要害怕，我是小白。”
我温柔的哄着发抖的阿常，像以前一样，蹭着她的脖颈，可她抖的更厉害了，更加歇斯底里的叫着赵南一的名字，我想，我吓到她了。
好吧，我不该这样，阿常一点准备都没有。我放开了她，得到解脱的阿常，扑到了赵南一的怀里。
看着赵南一那张与我相似的脸，我忍住了想给他一掌的冲动。
“黑无常大人，没事的话，与她们讲明白再动手吧。”
黑无常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同俩人说道了起来，从前到以后都讲了，唯独没和阿常说，我是人间的那个小白。我终是忍不住了，我一定要让阿常知道，我是谁！
“阿常，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小白啊，你再看看我？”
平静下来的阿常听了我的话，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我了一番，眼里仍是疑惑，“你不是另一个南一吗？黑无常大人刚刚已经讲过了。“
我有些失望，阿常的眼睛里满是赵南一，即便她现在知道我和赵南一一样，可她的眼睛里仍然只有他！她不记得人间那个陪她八年的小白了，也是，我不过是一只狗罢了。
“阿常，我不是他，我是小白，那个被你捡回家的小白，那个汪汪叫的小白，那个被人射箭的小白，那个笨的被马踹的小白，那个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你的小白。”
我越说越难过，阿常不记得我了。
“小白？你说你是小白？“
阿常突然兴奋地喊了起来，她记起我了吗？
“可是，小白是一只狗啊，它怎么会是你这般呢？”
阿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南一。
我叹了叹气，也不知道怎么说，我不想与她提起常老头子的事，我怕她怪我。
“她犯了错，去人间赎罪去了。”
见我为难，黑无常替我应了去。阿常便也不再追问，然后就兴冲冲的说，“原来，我和南一缘分这么早就开始了啊。”
又是南一！阿常的心里只有赵南一，那八年，真的是个笑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