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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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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日光融融,距离她从那个寒冷的初春回来已经有五天。
严慈伸出手接住洒下来的阳光,真好,她想。脱离了那个初春,真好。
回廊里,洒扫的丫鬟纷纷唤道:“姑娘。”
严慈一一点头,还附赠一个舒心的笑容,有胆子大的丫鬟还会问一句,“姑娘病好了吗?”
严慈哭笑不得,“好了,全都好了。”
其实在古代这个大环境下她家的氛围还算可以。书里让她很意外的也有这群仆人,毕竟严家最后的结局真不算好。
朝廷命令下来,严家众人全部打入大牢,只等秋后问斩。仆人是陛下开恩,并没有追究,严家索性放了卖身契赠了银钱,让他们各自活命,甚至下了命令,让他们赶紧离开。但这样,几位主人身边的忠仆还是随着自己一直侍奉的主人一同赴死。
严慈分神想着书里的剧情,还是玉竹开口才回过神:“姑娘,到了。”
玉竹上前敲门,跟在后面的严慈紧张地理了理衣裳,真的就要见面了,上一世从她嫁给李律言,就不曾见过他们。
严慈想到了那一场盛大的婚礼,那是严家给她最大的体面和助力。
上一世人人艳羡或者诋毁那一担担的嫁妆,但是严慈知道,那只是他们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儿能在别人家有底气,能腰杆挺直,是他们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家底,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那二十万两税银也和他们……
“玉芙?”玉竹没想到眼前的门自己打开了,而且出来的还是玉芙。“你怎么在这?”
“劳夫人惦记奴婢护主的事,特地喊奴婢来赏赐。”玉芙双手捧着钱袋子,侧过身行礼。
严慈张嘴,还没问出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悦耳的声音,“都进来吧。”
严慈听见熟悉的声音,憋不住的眼眶泛红。原本以为无缘再见的人,现在又好好的在眼前。
“怎么哭了啊?”严夫人原本还板着的脸,渐渐融化,和夫君对视一眼,妥协了,“知道自己做错了就行了,我们又没有责备你,下次做事之前先想想家里人,别让我们太担心。你说说这次多危险,要不是玉芙……”
严老爷:“咳咳。”
严夫人已经举起来的手指头蜷缩了几下,终究还是放下了。
这番话说得严慈更悲伤,趴在严夫人怀里哭了好久才止住。“女儿以为再也见不到爹娘了。”穿书前缺失的父母关爱,在她穿书后的那十几年里已经得到了。
在她心里,这就是她的父母,是她要去努力挽救的家人。
一句话惹得严夫人也是后怕不已,搂着严慈轻声安慰。
虽然说的不是一件事,但是很离谱的合上了拍子。
严老爷今年三十六,虽是一介文人,但是由于自身保养得体,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现在看着妻女哭的惨兮兮,也是有些头痛,环着自己的夫人缓声安慰。
玉竹和玉芙两个人也没闲着,端水的端水,倒茶的倒茶,好让主子们哭的更舒适。
一炷香的时间,哭声终于止住。母女两个人各自整理了一下,两个丫鬟送上热饮,落水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严慈冷静下来才发现不对劲之处:“爹你怎么在家?今日休沐?”
“呃……”严文静被女儿的话问的一愣,这要怎么说,总不能说是他在朝堂上和姓秦的吵架,让皇帝给劝回家歇几天了吧。
“嗐,你爹被皇帝给厌烦了。”严夫人云淡风轻的说出让严慈心惊的话。
严慈没想到皇帝这么早就开始厌烦严家,上一世的悲剧提前开始了吗?
严夫人埋怨道:“你爹也真是的,我已经让秦家把那小丫鬟处置了,他还非得掺和一下,在朝堂上和秦大人别苗头,这下好了,闲赋在家了。”严夫人虽然是吐槽的口吻,但语气里还是骄傲的,毕竟自家人怎么能被人随便欺负。
“那可是我闺女!他家的人手脚不干净,让阿慈受罪,那老匹夫就是活该。”严文静不乐意了,又不是他秦家闺女躺了五天,自家的闺女自家心疼,“下次要是还有这样的事,你把人家也拽下去,出事爹给你担着。”
严文静说完还不放心,“丫鬟也多带几个,我们家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严慈震惊了,上辈子好像没这回事啊,这是因为她回来了,所以剧情都不太一样了?还是上辈子他们也做过这样的事?只是自己不知道,书里也没有写。
“好,记……记住了。”严慈乖乖答应,毕竟自己肯定是要搞事的。想到自己一直担心的事,现在倒是可以旁敲侧击的说一说。
严慈小心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娘知道四皇子让人送药材的事吗?”
严母点头和严父对视了一眼,“应该是出于对臣子的关心吧。四皇子向来和善,而且这种事吩咐一下管家就可以了。”
严慈小心翼翼上眼药 :“可我听说四皇子爱慕秦……姐姐,会不会是帮秦家……。”
“这……你一个小孩子打听这些事做什么。”严母皱眉,还好没收他药材。阿慈让人把药材退回去的事,她听说了,不过没有阻止,她也不想和皇室的人有太多牵扯。
“就是突然想起来的,爹,这样会不会得罪四皇子啊?他会不会针对你啊?”严慈担忧的不行。
“四皇子天天哪有闲心关心这些事。”严父不在意的一挥手。更别说这是是秦家理亏,四皇子学的是治理天下的本事,怎么可能会记这样的仇。
“那秦家呢?会不会结仇啊?”严慈不死心,“哥哥说他把秦家的儿子打了一顿。”
严父摸胡子的手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道:“有没有被人发现?”
严慈摇头,严父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些,“好了,这都不是你该操心的,爹会处理好。快用膳吧。”
严慈小声叹了口气,任务艰巨啊,爹和娘态度不明。但是四皇子喜欢秦婉茹的事说出来了,也算是完成一小件事。
严慈吃饭都心不在焉的,还有三天就是赏花宴了。四皇子还不知道要作什么妖。
不过这场宴会上,二皇子也就是书里那个最后还是被废的太子也在,倒是可以提前接触一下,书里这个太子是被臣子抬上的位置,事件主角本人却没有什么争斗的心思。整个人得过且过,不争不抢,只不过四皇子最后还是没有容人之量,直接利用一 场秋猎把人送走。
严家最难的那段时间,往常来往的人全都断绝了关系,关系深的也怕被牵连,选择明哲保身。严慈没有什么要去报复人家的心思,毕竟是皇权社会,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他们怕惹祸可以理解,但是那个时候伸出援手的就值得她去报答。
严慈觉得二皇子倒是可以结交认识一番。要是他能登上高位,严家也就不用怕四皇子的报复了。
最好是能把四皇子直接送走,那她更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严慈托着腮帮子,觉得饭都不香了。
“爹,你有没有想过再上一层,比如……”严慈指了指天。
“哎呦,娘,你打我干什么。”严慈一时嘴快秃噜出了突然出现的灵感,还没有畅享未来,就被严母一巴掌拍没了。
“好好吃饭,”严母“慈爱”地注视着她,语气平静地问道,“别想一些不切实际地东西,那位子是你能继承的吗?”
严慈摇头。
“是你哥哥能继承的吗?”
严慈思考了一下,继续摇头。
“所以,别祸害天下百姓了。”严母一锤定音,“吃太饱,就去把院子扫了,别没事找事。”
严父给自家夫人夹了一筷子松菌:“夫人辛苦,多吃一点。”
严慈顺利下桌,出门领着两个小丫鬟向外走去,仔细琢磨了一下,自己这个穿书人士真的一点排面都没有,而且娘的话明显就是瞧不起自己,严慈又叹了一口气,好吧,她确实不行。
可是哥哥竟然也不行!这不行!
玉竹玉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姑娘最近叹的气比以前一年叹的都要多。
“走,去书肆!”严慈领着两个小丫鬟,终于踏出了府门。
严府门外一个褐衣葛布的人,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快速回转身体,向北走去,光明正大的路过严慈面前,稍稍放缓脚步,只听到主仆三人说什么城南书肆,而后又面无表情走远。
严慈扫了一眼路过的人,并没有放在心上。掀了车帘,直接上马车。
严大驾着马车,一行人直接去城南的书肆。
严慈靠在玉芙身上,“你们说,我现在给哥哥买书,监督哥哥读书还有没有用?”
“可是郎君不是一直在书院读书吗?”玉竹不解。
“我觉得哥哥应该更勤奋,毕竟明年就要下场考试了,”严慈满腹担忧。
玉竹笑道:“姑娘如此关心郎君,郎君肯定会高兴的。”
“姑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玉芙轻轻柔柔地开口。
“就是担心哥哥会试不能中,毕竟下一次就是三年后了。”严慈没说自己最烦心的事,随便找了个借口。
“老爷当年可是连中三元,郎君又是老爷一手教出来的,不会有事的,姑娘放心。”玉芙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严慈想到自家哥哥冒冒失失就把人打了一顿的行事风格,表示很难放心啊。再一想到书里明年科举的事,更忧愁了。
“姑娘,城南书肆到了。”严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