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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纸伞 捡来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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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大地刚刚复苏,小花小草都开始冒出嫩芽而,骄傲的向世人宣告者自己顽强的生命力。
c大桃花林一个女孩打折一把样式古朴、做工精巧的油伞踏着落花雨信步而来。女孩的一头秀发宛如一匹上好的黑缎柔顺的熨帖于脖颈处又盛于肩。
不算特别精致的五官,一双眼睛倒是极为明亮传神,透着一股子活力。一件简洁时尚的湖水蓝羊绒呢衣配紫色打底裤小皮靴,更衬得体态纤秾合度,青春无敌。
她漫步在林中,看着满眼的粉色和黏人的雨丝纠缠嬉戏。钻入鼻腔的香甜味儿带着泥土的湿气,让她人报业主深呼吸起来。
她被眼前的的美景震撼了,放开雨伞张开双臂,似乎想与它拥抱。微风拂过,花瓣簌簌而下,落在她头上、脸上、身上,地上,倒真真是融为了一体,在这无言的美丽中,让思绪翩跹,与天地同欢。
“在干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突如其来的闯入这片静谧,也打断了女孩的遐想,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会让人忍不住幻象那应该是一个多么俊朗的男子。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女孩一下子睁开眼睛笑着快走几步来到那人身边,眼中的雀跃毫无掩饰。
“隐,你来啦,是来看我的吗!”女孩亲热地拉着男子的手臂一边摇一边说,笑得像朵花般灿烂。
那个被叫做隐的男子很年轻,约莫二十岁上下,身姿俊逸,目光大静,眉目间透着清冷,淡色系的衣饰衬得他倒有一种像是看到宁静湖泊看似无波实则浩瀚深邃的奇妙感觉,让人无法忽视。
风肃隐由着她倚着自己撒娇,一边用手替她整理耳边的碎发,微笑道:“然然你多大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明明有伞还扔在一边。”
瞥一眼地上孤零零的纸伞,他叹口气:“万一淋病了,看谁照顾你!”
“你呀。”苏然脸皮厚厚理直气壮,睁着一双杏眼狡黠的笑着。
风肃隐看着她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哎,隐的豆腐好不好吃呀?”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在他们旁边响起。
这把声音略清亮又透着点轻佻,也十分好听,只不过听在苏然的耳中,这就是一个让她分分钟不顾形象、怒发冲冠、泼妇骂街想要揍死了事的死人妖而已。
苏然回身狠狠地瞪着面前的江淮雨。
这人拥有一张足以与日月争辉,让万颜羞愧的倾世容颜,梦幻般的长睫下是一对能够摄人魂魄的妖冶眼眸,如美玉般细腻光滑的肌肤和樱花一样娇嫩的唇无一不是上天的恩赐,长至腰间的缎发用一紫色发带松松扎着,更是说不出的慵懒与性感。
他站在苏然两步开外的地方,用一种极其放肆的眼神打量着这个总爱和他叫嚣的女孩,心里有种隐秘的欢喜。
苏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更加恼羞成怒,娇喝道:“怎样我就要吃隐豆腐,干你屁事?警告你再断我好事,我弄死你!”
凶悍程度直逼女土匪,这是走的女流氓的节奏啊!
风肃隐看着苏然一脸狠狠的样就想笑。与其说苏然讨厌江淮雨,不如说是讨厌他那张足以祸国殃民的脸。
看着两人逐渐由文斗上升为武斗,风肃隐叹了声第N次充当起来和事佬,他指着地上的油伞问苏然:“这伞很别致,你在哪儿买的?”老掉牙的转移方式对苏然却屡试不爽。
“哦那个啊,不是买的。”她瞄了一眼风肃隐手中的伞,“是捡的,喏,就在那边……”她指着学校食堂的方向。
“放在垃圾桶上面,我路过看到觉得很漂亮,那个……没有人要我就拿了。”声音越说越小有些不好意思怕他误会自己是贪小便宜的女生。
风肃隐没看她,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把伞上,刚刚没在意现在仔细一打量就觉这伞不普通。
这把伞看着应该有些年头了,并不是如今市面上那种粗工烂造的仿制品。
这把伞做工极为精湛,伞面与伞骨的衔接很是考究,看不出一丝痕迹,伞面用的纸看着就是寻常的油纸,但上面绘制的木槿花却极为鲜艳多彩,如同真花一般,呼吸间似乎就能闻到它的香味,如此画艺,当真不凡。
这样精致不凡的纸伞怎么会被人扔掉?风肃隐皱了皱眉有些疑惑。而且这伞骨……
风肃隐的目光停留在伞骨上,通常来说:油伞的伞骨是由手工削制的竹条制作而成,但眼前这柄显然不是,却又看不出到底是何种材质所制。
伞骨是白色的,白中还微微透着点黑丝,细看依稀能看出这些黑丝应是这种材质的肌理纹路,触手也很是光滑细腻,温如暖玉。
风肃隐拿着在手里掂掂并不算重,如果是某种动物的骨头,应该不会这么轻。
那会是什么……?
风肃隐拿在手里反复研究,凝眉沉思。
不远处,某男和某女在互掐。
“捡的……?江淮雨尾音拖得老长,摆明了不相信。”
苏然扔了个白眼不搭理他。
江淮雨也不急睨着她笑眯眯道:“哎呀这么漂亮的伞怎么会有人舍得扔掉,别不是这伞会自己选主人呐,它选择了你所以你才能在垃圾桶上捡到,天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倒垃圾!”
他边说边煞有介事地不住点头:“不错不错,别人只能养猫养狗,你却能养个把男鬼男妖什么的多牛气!”
苏然笑得很恶劣:“那正好,人家是妖你也是妖,说不准还能让我和隐看一出好戏呢!”
江淮雨一呆,不明所以。
苏然表情无辜又理所当然:“他是男妖,你是人妖,你们老乡见老乡不该是两眼泪汪汪吗!要是女妖,或者你们可以对着古伞玩一玩‘魔伞魔伞谁最美’”。
“对了要有结果了记得告诉我一声”她顿了下又在补一刀。
江淮雨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林中回荡,畅快又肆意。半晌止住笑,江淮雨歪头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是在嫉妒我比你美吗?”
苏然显然是被说中了心思,脸一下涨红,恼羞成怒地向前跨了一步同时抬腿猛踹:让你说我,看着江淮雨抱腿惨叫,心立刻就舒坦了!
风肃隐拿着古伞,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安,毫无由来的……他不确定这种不安是来自这把伞还是其他什么,但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再不离开这里,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料不到但他们一定会后悔的事情。
想到这他看向江淮雨他们神情变得严肃:“我们先离开这里。”
几乎在他话落,他手中的那把伞就突然射出一道白色的光芒,三人都还不及反应,就已全被光芒笼罩。
江淮雨和苏然距离风肃隐较远,而那从伞中射出的光却能瞬间辐射到他们,由此可见……
这异光的速度有多快!
白光转瞬就强烈到他们几乎睁不开眼,在光亮中风肃隐努力睁眼去看,忍着胀痛隐约看到伞面上的木槿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变成灰蒙蒙一片,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他想看得再仔细一点,可是强光造成的生理学流泪反而越看越是模糊不清,随着光芒愈盛,只能紧闭双眼。
待到强光最终隐去,原本他们站的地方只剩下那把微微转着圈的古伞,伞面上的木槿花仿佛从未消失过,依然那么耀眼鲜活的开着,而他们仨不见了……
春天的小雨细润如酥,氤氲的雾气使得桃花林更加如梦似幻,美得极不真切,反倒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一个人影从林里深处转出,待到近前才看清是一个男人。他身材高大挺直,从头到脚一黑到底。他将脸隐在树后看不真切,只觉得周身散发出一种能让人感到濒临绝望的压抑与沉重感,倒与此刻的桃花林十分相似。
他弯腰捡起地上还在犹自转着的纸伞,抚摸着上头的木槿花,神色淡漠,但指尖的触碰却很温柔。他看了片刻,将它轻轻收拢转身向来处走去。
清风微拂将他的头发吹动,在他靠近右耳的脖颈处赫然有一枚血红的太阳,鲜艳得看一眼就认定它一定会燃烧起来。
是印记还是胎记,又或者是咒……?
风肃隐看着面前足以遮天蔽日的诡异树林,俊眉深锁。约莫在一天前,他们三个在学校桃花林被那把古伞突然射出的光芒所笼罩,接着便失去意识了,待醒来时已经身在此处了。
这里触目所及都是一种异常粗壮高大、枝叶茂盛但又从未见过的古怪树群。
阳光无法穿透。只能透过缝隙筛落下点点光斑,所以这里的光线极为暗淡。
他们一直在走,除了脚踩在枯叶上发出的嘎吱声和自己想心跳声,这里安静得让人无比压抑。
他们沿途都留了记号,一路走来无论是人、动物、还是一只昆虫,他们都没看到,仿佛·这片幽暗的树林,除了他们再无任何一个生命。
不管怎么走你眼前都是一模一样,这让风肃隐有种错觉他们并没有在向前走,而是原地踏步。
摇摇头,风肃隐苦笑:也许是太累了,自己才会生出这么荒谬的念头。
他走在最前面,江淮雨最后,把苏然护在他们之间,以防突发状况,风肃隐不时回头看看苏然。
苏然脸色苍白头发散乱,汗水濡湿了鬓角,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却还在强撑着跟上他们的步伐,唯恐拖累他们……
风肃隐面露担忧,他心里明白这丫头是在自责,他们莫名其妙遭遇这些都和她捡来的那把伞有关,不然以她的娇气劲儿,早就撒娇要他背了。
她这是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了。风肃隐心中叹息:这怎能怪她,如果是意外那只能归结为命运的安排;如果是人为因素,那就是不论她捡没捡,结果都会来这里。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风肃隐突然开口并停下脚步,身后的苏然来不及反应撞了上去跟着又摇晃着向后倒去,风肃隐急忙转身去扶,就见江淮雨已经稳稳的将她护在胸前。
苏然虚弱地看了一眼江淮雨并没有挣开,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更重要的是她也没那力气。
风肃隐寻了处比较干净的地方,这里相对开阔些,便于应付突发情况。
他警惕地四下梭巡,在确定没有任何肉眼可见异常后,才将苏然放下,让她半倚着一根树干休息,他和江淮雨也分别在她两侧坐下。
握着她有些潮湿又冰冷的手柔声道:“然然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全部交给我好吗?”风肃隐温柔的语气里带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人无理由的感到心安与信服。
苏然勉强笑了一下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变得缓慢均匀起来。
看着她一脸疲惫的睡颜,风肃隐眼中闪过心疼,担心吵到她,遂起身来到江淮雨身边,两人小声分析商量。
因为一直担心她,所以风肃隐不时转头看看苏然,不想这一看几乎看得他心脏骤停血液凝固……
苏然人呢?
他的身边空空如也,那个本该在她身边睡得酣然的女孩……不见了!
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凭空消失了!?
江淮雨也看到了,他惊得整个人跳起来,盯着那里,不敢置信到腔调都变了:“苏然人呢……?怎么可能,她就睡在我们旁边,哪怕翻个身我们也能知道,怎么可能走了我们都一点没发觉,就算有人或什么别的东西把她带走也没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啊?!”越说越觉得匪夷所思,声音也隐隐有些发颤。
风肃隐最先冷静下来,他站直身,身躯紧绷,双手紧握成拳,凝肃的目光不断又仔细的在林中梭巡,尤其是苏然刚刚睡着的地方……
在没有发现任何异古怪和苏然的痕迹后,风肃隐略一思索,又再看了看周围,锁定了在他们东北方向,距离不超过十五米的一棵树,这棵树较周围那些更加高大粗壮。
风肃隐指着那棵树对江淮雨说道:“我得上去,然然突然失踪,不管是因为这里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机栝甚至……有什么非自然因素,都得一一排除才是。
在下面没办法辨别方向很难找,我爬上去,视野开阔不仅看得远也容易看清地形,不尽快找到然然我怕她会出事。”他的语调也有些发颤。
“你疯了?”江淮雨惊叫。苏然失踪他也担心,但还存了几分理智,这树目测怎么着也有二十几米高吧,他们手中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工具,甚至连根绳子都没有,既不是超人又不是壁虎怎么爬?
风肃隐面无表情,往那树边走边说:“放心,我有数。”
江淮雨见他如此坚决,又想到不知生死的苏然,无奈叹了口气跟上去叮嘱道:“一定要小心,安全最重要。”
风肃隐在离它约三四米处停下,仰头看这它旁边的一棵,吐出一口气然后猛地冲出,身体在快到树下是一个凌空跃起,双脚稳稳地踩在树干上,身体顺势倾斜,双手撑在那棵巍峨巨树上,整个身体悬空在两树之间,依靠着手脚绝佳的平衡力迅速向上攀岩。
江淮雨看他如此利落身手心里也是一片喝彩,也激起了他想要一较高下的好胜心。
两人在搏击馆相识,身手之好远非常人可比,私下也常常比试,伯仲之间。可以说两人深厚的友情就是在这一次次比试中建立起来的。
“上面什么情况?”江淮雨仰着脖子在下面等了片刻大喊道。
四周很静,没有人回答,江淮雨以为他没听到,拔高了音量再喊:“隐,你没事吧?听见我说话吗?”
四周依旧静寂无声,江淮雨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出事了吧?”他死盯着树顶,慌乱中想着是不是也上去,正犹豫着,“我没事。”树顶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
闻声江淮雨神情一松,心‘啪嗒’一下落回了原处。刚想笑自己大惊小怪经不得事,就想起什么神色一紧,他遽然抬头紧张地盯着树顶,表情惊疑不定。
刚刚这个声音既粗噶又沙哑,根本不是风肃隐的声音。
那是谁……?难道树顶上有人住?
此人不一定是‘人’吧!?
江淮雨脑子一片混乱,他是灵异爱好者,但属于叶公好龙那挂的,越爱越怕越怕越爱说的就是他。
正不知所措,忽听得树顶一阵哗啦啦的响动把他吓了一跳,一只脏兮兮的手拨开茂叶从里面探出一张脸来。
得亏江淮雨视力很好,换个近视的来——一片茂叶中钻出一张油得锃亮的能反光的脸,即便是个帅哥,也得吓得够呛。
看到这样的风肃隐,江淮雨不由愣了下脱口道:“你怎么搞成这样,脸上……那是啥?”顿了下想到刚刚那个声音又道,“之前是你在回我话……?
“吗”字还没出口,江淮雨突然脸色一变,整个人向前扑倒,就势几个翻滚避到一棵树后,树干很粗,将他身躯整个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