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身边的许多年》七耐

46、良药苦口

　　开局顺利，接下来的步骤就不属于章晋北熟悉的范畴了，他并不知道怎么和一个异性“撩|骚”，或者说，如果他来设计脚本，很容易就会露馅。

　　这方面还是郑型更加在行，知道她很闲，却没想到她闲成这个样子，居然生生写出了个台本，拿来和章晋北商讨可行性。

　　他简直绝倒，和现在的“杀猪盘”如出一辙，除了他们杀的是“公猪”，并且只是为了让陆远兮了解这个人的本性，且不骗钱。

　　羽羽按照脚本上的台词按部就班和齐杰“联络感情”，同时和郑型保持单线联系，不是章晋北甩手不管了，是他自己也有自己的律所事务要忙，没办法抽出手来。

　　郑型就不一样了，这家伙简直把“不务正业”写在脑门上，天底下富二代很多，像她这样清闲的富二代也很多，但像她这样好管闲事同时认为自己有义务“替天行道”的蕾丝边富二代不是很多。

　　有了郑型的“系统化”业务指导，羽羽和齐杰“奸|情”升温很快，一天至少要聊个半小时，与此同时，章晋北也从吕丫丫那里了解到这段时间陆远兮和齐杰相安无事，心中隐隐愤怒。

　　除开羽羽刻意使用的手段，除开郑型看似离谱实则有用的“指导”，齐杰这个“渣男”属性，才是计划能这么顺利实施的最关键原因。

　　不到半个月，他们就搜集好了所有的“证据”，将聊天记录一页一页打印出来，分析了哪一些是具有杀伤力又不至于过于伤她的心的。

　　看着这些资料，章晋北忽然有种直接去把齐杰打一顿的冲动，实际上比起这些资料，他也更希望陆远兮自己醒悟，不希望用这种最痛的方式去让她死心。

　　等了一段时间，没什么醒悟迹象，连郑型都说，不能再等了，还把自己这些天跟踪齐杰的见闻全都告诉章晋北，他简直一口老血吐出，问郑型为什么要跟踪别人。

　　郑型翻了个白眼：“章律，你自己忙的天昏地暗，有没有仔细考虑过，既然你那相好的这么久都不醒悟，就这一个女的的聊天记录，你以为她就能痛改前非？你以为她不会还心存幻想吗？是，你不想伤害她，可是你不让她痛得彻底，你以为她会死心？你以为她不会再给这个渣男找借口？你以为渣男都像你一样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的吗？你以为为什么你那相好的不喜欢你而喜欢……”

　　郑型这人一大优点也是致命缺点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丝毫不遮掩。

　　她这一番嘶吼出来，章晋北的脸白了红红了白，后来有些发青，郑型自知话太满，也不好再继续了，及时住了嘴。

　　静默，还是静默。

　　章晋北有些茫然：“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郑型见他这样，自己也有些不忍，章晋北不是会轻易低头的人，她第一次见他这么颓然无措的神情。

　　郑型清了清嗓子，给他递了杯咖啡：“哎呀，我乱说的，感情嘛，总有个头脑发热的时候，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听我的，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你给她下个猛药，早点清醒过来，比什么都强。”

　　“我这不是怕她承受不了吗？”章晋北知道陆远兮的个性，有这种担忧也不无道理。

　　“你怕有用吗？你怕她遇到渣男她就不遇到了吗？你怕她伤心她就不伤心了？即使你现在不告诉她，有一天她自己也会发现，你能不能拿出你之前办案子的劲儿，别前怕狼后怕虎，再说了，即使她有点什么，你不也在这边吗？有什么不能照应的？”郑型越说越快，越说气势越足，越说觉得自己越有理，简直像是在吵架。

　　连章晋北的上级律师都给惊动了，以为他跟着和客户吵架，正准备来赔礼道歉维系客户，没想到郑型直接来一句“没事儿，我和你们章律联络感情呢”就把上级律师给噎回去了，好在律所的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八卦有，却也不会去八卦章晋北这种才来的小卒子。

　　郑型的最后一句话说动了他，的确，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自己还能帮她，只要她一句话，他怕的是，陆远兮到最后，都不会伸手向他求助。

　　邮件如期发到了陆远兮的邮箱，这个工作邮箱她每天都会查看，这天打开邮箱，陆远兮又看到了一堆来自客户和老板的工作邮件，只是仅一眼，就看出了差别。

　　这些成堆的工作邮件里夹杂着一封奇怪的邮件，标题写着：“齐杰的资料。”一看就不是工作邮件的标题，也不像客户发的，和广告邮件也不同，最重要的是，“齐杰”。

　　她心里咯噔一下，带着好奇点开了那封邮件……

　　接下来的一天，陆远兮像一具行尸走肉，她想要立刻冲到齐杰面前，问问究竟，她不是像和吕丫丫一样的完全没有预感，齐杰最近回她的消息总是隔很久，总说自己最近工作很忙，来不及回。

　　陆远兮后来明白，不回消息，从来就不是没有时间，而是不想回。

　　也没有什么工作忙到一句话也没法回，几个字费不了几秒，只是看有没有回消息的心情，她仔细会想过，一开始，齐杰从来都是秒回消息，就算开会，也会马上回一个“正在开会”。

　　终于熬到下班，她给齐杰打了个电话，一直忙线中。

　　长呼一口气，她突然就有些疲惫，拨通了心理医生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