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狈》承祧

11、11 致富经

　　“什么？你也不知道？那我们出来是为了干什么的啊？”羌活被噎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要不然游山玩水吃吃喝喝，干什么不行啊？别那么死嘛。”
　　“行，那您老想干什么？”
　　“啧，别把我说的那么老吗，说不定咱俩也差不多大呢。”杜荆说着，上下打量羌活。
　　羌活将匕首抛给杜荆，撇开视线，默默随人流而走。
　　杜荆接住匕首，塞进袖中，跟上羌活。
　　“对了，阿羌啊，为什么你师父叫你小檀？”
　　“羌活不是我本名。我曾经受重伤，奄奄一息时被师父所救。当时师父也不知我能不能活，说，要是我能活下来，就叫羌活吧。因为羌活好活。”扭头，看见杜荆在掰手指，“你在干什么？”
　　杜荆笑容灿烂：“在数你说了几个字。我们这些天相遇以来你说话最多的一次呢。”
　　“白痴。”羌活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你骂人哦。你师父是谁啊？”杜荆话锋一转。
　　羌活答：“等你什么时候知道了，我就告诉你。”一句话，将不信任的态度摆明。
　　“行吧，那我就等着喽。”杜荆也不戳破，只是笑笑。
　　羌活问：“渡川大概要几日可归？”
　　杜荆答：“少则三日，多则五日。怎么？看上我家丫头了？还是说？”
　　羌活不理会他话中的调戏，道：“先找个地方落脚吧。虽然那女子死去多时，但是这世间唯有流言蜚语永不消散，说不定还能打听到一些编过头的小消息呢。”
　　杜荆笑着说：“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肯定劲爆。耶。”
　　请把您猥琐的笑容收一收，羌活心里默默吐槽。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暂住下。
　　房内。
　　“你欠我钱了哦。”羌活默默开口。
　　杜荆微笑：“谈钱多伤感情啊。少谈谈啊。”
　　羌活微笑：“和你谈感情真伤钱。”
　　杜荆嘟嘴：“啧，别这样嘛。这样，我给你讲个小故事，就当抵债了，嗯哼？”
　　“不要，谢谢。”羌活翻了个白眼。
　　“咱不要拒绝的这么果断嘛。”
　　杜荆也不管羌活同意不同意，张口就来：“就说从前呐，有一个人在集市上摆摊。他卖的东西是矛和盾。于是啊，他拿起自己的矛，说道：‘我的矛啊，可是天下第一锋利的，可以击穿一切的盾。’然后，又拿起自己的盾，说：‘我的盾可是天下第一坚固的，可以防御天下如何的矛。’然后啊，围观有人说：‘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又当何如？’”杜荆边说边将两只手做个个手势，轻轻相碰，“最后，围观的人都哄堂大笑，然后散了。卖矛和盾的人没有收获到一个铜板。”
　　羌活细细思索，道：“你是想说取其利矛，攻其遁甲。我们不必亲自去查，只等她自己露出破绽，坐收渔翁之利？”
　　杜荆瞪大眼睛，仿佛不可思议一般：“怎么会呢？我会讲这么庸俗的故事吗？还没完呢。”
　　卖矛盾的沮丧的走了，挥挥衣袖留下了一个关于“矛盾”的故事流传千古。咳咳，当然，那是后话。第二天啊，另一个卖矛盾的人来了，听到那里的人津津乐道“前辈”的故事，心上一计。他雇用了一个人，让他卖矛，自己卖盾。两人相对摆摊，各自吹嘘自己的货物天下第一。围观的人依旧和昨天一样，提出以矛攻盾。两人照做，最后矛破盾，围观的人欢呼着，最后那个人的矛全部卖完了。只是损失了一个盾。两人平均分钱，卖矛盾的人获得了一半的一半收益。第三天，又一个卖矛盾的人来了，听了前两人的事迹后，也有了自己的决定。他也雇用了一个人，让那个人在城南卖矛，自己在城北卖盾。因为城南北正对城门，来往的客人商户众多，两人晚上一对，发现所有的矛和盾都卖完了。于是两人对半分钱，卖矛盾的人得到了一半的钱。
　　羌活沉默：“所以你究竟想要表达什么？这个故事的寓意是什么？”
　　杜荆拿出一块茯苓糕，咬了一口，说：“按照那些人得到的钱财以及付出的劳动来看，最后一个商人无疑是最为智慧的。但是，我最为欣赏的却是最后和商人合作的那个人。以最小的投入，获得最大的利益。”
　　羌活脸部僵硬，问：“寓意是什么。”
　　杜荆笑嘻嘻：“表达我这个人这么聪明，将来一定会致富。所以，房钱以后还你。”
　　羌活默默伸出手，握拳，朝杜荆的脸比划一下，尝试寻找一个最佳着力点，给这个未来的“富翁”一点小小的敬意。
　　杜荆连忙双手作揖，喊道“大侠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