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同人）轮回》AlwaysMiss

47、番外：忘川（下） 或许是

　　或许是因为在梦境中秦准和李长歌都与彼此相处了很久的时光，现在二人都觉得彼此很亲切和熟悉。李长歌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秦准答道：“从我五岁那年落水之后。”李长歌猛然想起二叔说过她也落过水，不过那时她年纪太小还没有记忆，所以她从未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过。李长歌连忙道：“我也曾落过水。”她似乎找到了她们的共同点。秦准问道：“你是在哪落水的？”李长歌仔细搜寻着记忆，缓缓吐出一个地名：“麟趾镇”。秦准猛然从椅子上弹起来，道：“我也是在那里落的水！”李长歌和秦准相视一眼，他们都觉得一切的答案在麟趾镇。
　　麟趾镇是距X市几百公里的一个古镇。S省地处中原地区，古城古镇比比皆是，麟趾镇无论是风景还是人文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游客。李长歌和秦准费了些力气才找到麟趾镇，抵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李长歌仔细的打量着那条他们落过水的河，水很清澈，里面却没有鱼。除此之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河边有一座破败的庙宇，匾额已经没有了，透过半开的门板依稀能看见里面有一排向下的台阶。这里和他们的梦境有什么关系呢？
　　“年轻人，你们怎么在那里，快过来”远处，有一个老婆婆喊道。李长歌和秦准走到了老婆婆身边，李长歌问道：“婆婆，那里不能去吗？”老婆婆指着那座破庙道：“看到那座庙没，听说那里曾经供奉着十殿阎罗，那边不吉利的。庙旁那条河里每年都会莫名的出现溺死的人，晚上我们从不会靠近那里。”李长歌和秦准对视一眼，没有辜负老婆婆的好意，在镇上的宾馆暂歇，打算第二天再去好好转转。
　　当晚，李长歌又做梦了，但这回的梦境不同以往。梦中，李长歌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到阿史那隼伤痕累累的从火场中出来，怀中抱着毫无生息的她。后来，阿史那隼将她葬在荣恩寺，她阿娘的身边。而他，则走遍名山大川，寻找着能与她再度相遇的方法。生者，不过是死者的遗物罢了。李长歌为梦中的阿史那隼感到悲伤，梦里的她不该一时冲动，留下阿隼一人。
　　后来，阿史那隼来到了麟趾镇的东岳庙。东岳庙往下的十级台阶，供奉着十殿阎罗，那是传说中死去的人最终都会去的地方。长明的灯光，指引着最后的归途。古籍记载，东岳庙旁有条失去了自己名字的河，人们叫它“忘川”，在那个渡口下去能见到逝去的人。
　　阿史那隼很容易的便找到了忘川，毕竟，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迷失的——亡者之途。跃入漆黑的河水，苦涩的味道充斥在阿史那隼的唇齿间，忘川的水尝起来像眼泪。沉入河底的阿史那隼见到了一个幼童，他知道那就是李长歌，奋力的向那边游去...无法逆流的河水，渡得过的是重新相遇的机会，渡不过的是生生世世的思念。
　　倏然睁开眼，李长歌发觉自己泪流满面。在梦中经历了无数次“李长歌”的故事，她早已分不清自己和梦里那个李长歌。现在看来，梦中的经历分明是她前世的记忆。原来，这世间所有的遇见都是久别重逢。此时有人敲响了李长歌房门，是秦准。李长歌推开房门，秦准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说道：“长歌，我找你找的好辛苦。”李长歌知道，秦准一定做了和她一样的梦。
　　知道了忘川的真相，它便也没那么可怕了。李长歌和秦准手牵着手来到了忘川河边，看着这条让她们再次相遇的河流。夜间的河岸上有无数的萤火虫明明灭灭，此情此景，让李长歌想起上一世在草原的时候，阿隼也曾带她去看过萤火虫。秦准显然也想到了此事，道：“长歌 ，我曾答应你只要你想看萤火虫，我便会带你去看。后来，我中箭的时候，你说你要看萤火虫，我便醒来了，对吧。”李长歌道：“对。”秦准道：“那你曾答应我的三件事还算数吗？”李长歌道：“当然，我也不会食言。”阿史那隼道：“第一件事，我要你不要再去逞强再去拼命，行事之前多考虑考虑自己。第二件事，我要你长长久久的活着，活到子孙满堂，心无挂念为止。第三件事，我要你不要再离开我身边，可以吗？”李长歌看着秦准，微笑道：“好，我答应你。”就是阿隼不说，她也不会再留下他一个人了。在满天星辉下，在萤火虫的围绕里，阿史那隼吻住了李长歌。日出破晓，黑夜褪去，一切都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