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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大婚 明岳廿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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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岳廿三,七月初六,昭烈二皇子郑永贤弱冠,赐了临华殿。永贤是皇后所出,声势较永昌更为壮观浩大,芸香得力,皇后不在宫中,她将流程中的点点滴滴办的妥妥帖帖,衣冠、致辞、器具、吃食每件事都是亲自去确认再三。
加冠礼上,芸香亲自陈服器,行冠礼前皇帝、皇后及众臣各司其位,迎宾赞者,皇帝亲自加冠,皇后再加,太后三加,落冠礼成,永贤谢了恩,众臣同时跪下致祝词。
郑愉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凌九,“羡慕。”
凌九笑他,“再过两年你也要行礼的,何必羡慕。”
郑愉:“不是羡慕这个,二哥要取皇妃了。”
凌九哑然,“你要娶我怕是难。”
是啊,郑愉失了神采,抛开凌九是不是人的问题,他是皇后的儿子,是皇子,要是让皇帝知道他倾慕一个男子,自己也就罢了,凌九死罪难逃,“我要娶,你我花前月下天地为证。”一辈子不娶也要跟凌九守在一起。
“净糊弄我。”说完凌九不再理他。
未免夜长梦多,大婚定在八月十五,也应了团圆的好寓意,喜上加喜。日子定下后,淑莹邀了丁宛到府上住下,陪她选吉服、首饰和妆容。
淑莹得知永贤求了亲,便知道自己没信错人,说了要娶,就一定会娶,心里甜如蜜,一天到晚都合不拢嘴。
裕王和魏乔就不尽人意了,裕王那日下了朝,回府就告了病假,永贤的及冠礼都斗胆推了没去,魏乔也替裕王忧心,二人在府上看着不争气的女儿,痛心疾首。
裕王告了病,就真的整日躺在床上,不闻窗外事,魏乔不敢胡闹,抗旨不尊可是九族之灾,裕王气急攻了心,这家里还是要有人主持大局。纵是万般不愿意,也是女儿嫁皇子,攀了高枝,嫁妆得好生准备,不能让淑莹让人笑话。
懿宁宫到没有太在意,永贤本也不是真心要娶她,皇后也懒得费那心思,只交了芸香全权安排。
永贤要成婚,郑愉兴奋不已,天天早盼晚盼八月十五,“皇妃,走,出趟宫。”
凌九满额要发汗,“还没嫁呢!”这声皇妃叫得他一个机灵,“你看看这太阳,出去做什么?”顶头的太阳照的人睁不开眼,吹起的风都是热的,鸟都躲着不出窝,树木快被晒出油。
不管凌九反对,郑愉拉着他手就要走,“你又不怕热,”摸着手上的硬物,如梦初醒,怎么把这事忘了,“皇妃,这戒指该还我了。”
凌九甩开手,“叫人看见如何是好,”取下中止上的戒指,素圈内安静的躺着一个9,没来由觉得心安,唇角起了笑,戴在了郑愉左手的无名指上。“出去做什么?”
看着戒指落在自己指尖,仿佛是在告诉郑愉,我们是彼此的,一时激动不已,搂过凌九就抱,吓得凌九赶紧推开,“光天化日,叫你母后看见是要砍死我的。”
郑愉没抱够也不好再动作,是该克制一些,“哥哥成亲,给他选个礼物。”
这次出宫,不同以往,揣着对彼此的喜欢,二人一路都在傻笑,看着对方在笑,莫名更想笑,像两个失心疯。
百雅阁内又进了许多新宝贝,两人一一欣赏,每个物品都品头论足一番,时而争论时而嬉笑,吵的其他客人头疼要走。
掌柜也不恼,整个昭烈只有他能弄到奇珍异宝,能来此处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愁生意。况且他见人不忘,上次这位公子出手阔绰,买了他的粉莲。他带着笑向二人致意,也不上前打扰。
疯闹了半个时辰,二人总算意见相投,选中了一对金鹿。双鹿相对伏栖,单头李子大小,惟妙惟肖,每头鹿身镶十二粒绿色晶石,辗转间耀眼非常。沉甸甸的足金,阔绰大方,鹿又象征着幸福长寿,寓意极好,简直完美。二人不啰嗦,当即买下了。
郑愉付钱时,掌柜看见他手指上的戒指,想起伙计曾送来过,“公子戴的戒指?”
郑愉拽起凌九的手,一同伸到掌柜面前,“是,上次来见着你店里伙计送来这个,照着做的。”
凌九紧忙抽手,拿了东西转身走了,郑愉笑了,“他害臊。”转身跟上,留下掌柜在原地凌乱。
八月十五,巳时大吉,永贤的喜轿停在裕王府门前,奴才拿了红垫子,从淑莹闺房一直铺到轿前,魏乔与丁宛扶着淑莹缓步出来,鲜红的喜帕下藏着淑莹的笑颜,低头看着身上的吉福,是丁宛与她斟酌了许久的,新婚的发髻是魏乔亲手所挽,发簪是去年中秋永贤送的,虽不搭今日妆容,但她喜欢。
喜娘们为她添了新人妆,她本秀美,上了红妆,又多了几分诱人。顺着红毯到了喜轿前,永贤伸手接她上轿,魏乔和丁宛陪伴左右。
裕王府门□□竹声不断,直到他们走了许久再也听不清。永贤骑马走在喜轿在前,后面跟着淑莹的几大箱嫁妆与陪嫁奴才,再往后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
来往的人见这声势浩大,互相询问,原来是昭烈二皇子,二皇子以身犯险救人于水火的事早就传开,四下一片欢呼喝彩,祝福的话不绝于耳,淑莹在喜轿里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幸福不已,感叹自己嫁了个好郎君。
轿子落在临华殿前,永贤接了淑莹下轿,牵着进了前殿,皇帝、皇后与魏乔坐高堂,夫妻应声拜了天地高堂,合卺酒饮完,永贤送淑莹回了寝殿后,赴了宴席。
殿内宾客满座,个个盛装出席,热闹非凡,郑愉作为亲弟弟也被敬了不少酒,调侃他也到了成婚的年纪。
心里觉得对不住凌九,不能光明正大的娶他,不能像永贤一样,被全天下祝福。
酒席散了之后,永贤去了寝殿。皇后等人回了懿宁宫。永贤搬去临华殿后,懿宁宫冷清了许多。姑姑们也都在感慨时间经不起仔细琢磨,认真去数,一辈子又有多少个日夜。
丁宛跟着淑莹回了宫有些犯愁,“娘娘,裕王、永昌歪招层出不穷,今后恐怕难有能接近的机会。”
“皇帝年事已高,立储之事迫在眉睫,此刻不容有任何闪失,不过宛儿,如今在公里,永昌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尚能应对。”
丁宛从皇后殿中回来,看着郑愉与凌九正搬了椅子躺在院子里说话,这二人从凌江回来后,好像亲密了许多,与从前大不相同,心里替他们高兴,无声浅笑,转头进了寝殿,不去打扰。
郑愉双腿交叠放在小凳上,手里来回摩挲着戒指,殿里不知道哪里飘来的桂花香,格外醉人,郑玲儿把脑袋埋在翅尖歇了,这笨鸟,始终还是学不会话。中秋佳节,是个团圆的日子,眼下一家人都能在一处,这样的日子要常有才好。
他侧头看着身旁闭着眼的凌九,淑人君子,肤白貌美,如珠如玉,干脆起了身,单膝跪地蹲在身欣赏,“九哥哥,一定要走吗?”
凌九睁眼,正对上郑愉不舍的柔光,“不了,要做你皇妃。”没等郑愉抱他,紧接着道,“但是,身不由己,不知留下会是副什么样子,你且想好,反悔要趁早。”说完有些不敢面对,装作无谓又闭起了眼。
郑愉扯起嘴角,眼角温情,缓缓俯身,唇瓣几乎挨着凌九的耳边,“破铜烂铁我也要的。”凌九闭着眼裂开嘴笑了。
月下的侣人们说着情话,而此刻,阙歌国内,正式了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