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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主人,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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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僵立的看着,陶醉那修长白皙的手就放在那个怪物的脸上,露出一脸宠溺的表情。他轻轻的梳理着怪物的头发宠溺无比。
昨夜那个说着要将自己碎尸万段的怪物,装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一点点,温柔的笑着倒在了陶醉的那只手中。仿佛陶醉的手上有什么魔法,摸到哪里,哪里就会变得柔软无比。
他脸上带着少年般灿烂而甜蜜,羞涩而青涩笑,害羞的看着陶醉,脸色绯红。
艾瑞克看着面前这只怪物,只想放声嘶吼。放屁捡垃圾能换来这么一大包金币,他在骗鬼吗?
他只想对着陶醉怒吼,你看看你面前这个怪物,你撕下他身上那张人皮,你知道他那张人皮底下藏着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养了个什么东西你明白吗?
这是一只蝎子,这是一个怪物,这是一个来自深渊中的魔鬼。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看见了面前这个像棉花糖一般柔软,像蒲公英一样娇弱的男孩。你知道这张人畜无害的面皮底下藏着的是什么吗?
艾瑞克只想撕心裂肺的对着陶醉呐喊,快看看你养了什么吧!
你养了一只怪物!
只有你一个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他昨天晚上出去杀人了,他杀了无数的人,你手中的每一块金币都是他用人命换来的!
他踏着尸山血海走到了你的面前,还装出这样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谁都不会被他欺骗,只有你!你这个白痴!你这个傻瓜!好好看清楚,洗干净眼睛,看清楚你面前的这个怪物吧,
你根本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去了哪?做了什么?
可艾瑞克一句话都不能说。
他不敢,只要脸上稍微有点变化,脸色不对,甚至不用开口,面前这个怪物就会生生活撕了他。
“带我回家吧,主人。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回家,我一秒钟也不想和你分开。”
“我好害怕。医院好恐怖。”
“我害怕……”路晨星泪眼婆娑的恳求着。
陶醉看着黏在自己手指之间,不断磨蹭着自己,精力充沛,活力满满的路晨星,自己心中也产生了疑惑。
难道路晨星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吗?
难道他真的已经可以回家了吗?
路晨星倒在血泊里,浑身焦黑的样子,还在陶醉的心里不断的回放。想起来,陶醉脑袋里就像有一把大锤在不断的敲击着他的脑部神经。
陶醉心事重重的看向坐在书桌前紧绷着身体的艾瑞克医生,轻声问道:“路晨星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了吗?”
“他现在可以和我回家吗?”陶醉一边安抚性的牵着路晨星的手,一边看向艾瑞克医生。
艾瑞克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陶醉。透过薄薄的布料,他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背部的肌肉紧绷着,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颤抖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面前的陶醉一脸温柔,脸上带着和煦温暖的笑容。可惜他的笑容丝毫温暖不了艾瑞克。
路晨星就站在陶醉的身后,重新变为了黑夜里恐怖不已的样子。
他的眼中赤裸裸的写着威胁,伸出一只手指,指甲锐利无比,在阳光下想着反射着金属光泽。
路晨星冷笑着,将指甲放在自己的脖颈处,轻轻的一划。
分明在告诉艾瑞克,你要是演技不过关,让陶醉看出了任何问题,我就把你血放干。
艾瑞克似乎已经看见了路晨星,锋利无比的指尖轻而易举的划开了自己的皮肉,先是皮肤,然后切断黏膜,撕开肌肉,最后轻轻一挑,挑断咽喉……
在咕噜噜的气泡声里,血像瀑布一般,汹涌澎湃,从伤口里疯狂涌出,将自己的白大褂染成血红……
路晨星对着艾瑞克笑了,笑的阴气森森,光芒闪烁……
他嘴里的哪里是什么牙齿,分明是一口倒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根都闪烁着森森白光。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舌头是蓝紫色的,带着毒……
无数的线从他的背后伸出缠绕到房顶上。每一根触手末端都是尖锐无比,闪着锐利的光芒的利刃。
他就像一只盘旋在树顶的怪物,下一秒钟就会扑过来撕扯开自己的喉咙。
艾瑞克,全身都疼,那个被路晨星捅成对穿的血洞又重新开始流血了。
白大褂之下,冷汗侵噬了他雪白的衬衣,衣服冷冰冰的贴在艾瑞克背上,就像路晨星冰冷刺骨,寒凉无比的黏腻触手又再次裹挟住了自己。
噩梦再临……
对面的恶魔无声的用口型在对自己传达着一个信息。“我要回家。”
“我要和主人回家。”
自己面前的陶醉明明已经被身后的恶魔紧紧的裹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回头,只要回头看一眼,他就能看见路晨星的真面目。
可这傻缺,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毫无察觉的依靠在恶魔的胸口。
哼,这就是可笑的雄虫。
弱小无知,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一切。以为凭自己的美貌和□□就能够操纵雌虫,这不是在做梦吗?
“你怎么了?”久久得不到答复,陶醉疑惑的问道。他浅棕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出金色的光芒,就像一颗玲珑剔透的琥珀一般。
在这双美丽的眼睛的注视下,艾瑞克打了冷颤,干巴巴的笑道。“路晨星…他…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如果你们想回家的话…现在就可以走。”
艾瑞克实在是不想再重新回顾昨天晚上的发生的噩梦了,那种每一根骨骼都会被碾碎的恐惧。
作为一只雌虫,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是吗?”陶醉迅速回头,向身后看去。
看艾瑞克铁青的脸色,以陶醉丰富多彩的经验来看,路晨星准是在自己背后搞什么幺蛾子呢。
看给人家医生吓的……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攀附在墙壁上的蠕动的,挂在屋顶上缠绕扭曲着的,在地板上爬行的触手和尖刀,全都被收回了路晨星的身体里,有一部分甚至渗透进了地板里。
艾瑞克汗毛倒竖,他不敢再在这房间里住下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医院,到底还是不是原来白色的四层小楼,或者自己的医院已经被面前的怪物给吞噬了,变成了是怪物的血肉的一部分。
自己脚下到底是地板,还是路晨星的触手……
只要想到自己和这个怪物睡在同一间屋子里,艾瑞克就寝食难安。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是时候变天了。
可等陶醉端着热茶一转身,他身后的的怪物消失了。
那个娇羞的,精致的,美的玲珑剔透的男孩又出现了。
路晨星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拉着陶醉的衣角,眼睛温柔的像化出水一般对着陶醉说道:“哥哥你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我好痛。”
“主人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
他接过陶醉手中的热茶喝了一口,捧着茶杯,眼睛里充满着爱意的看着陶醉,仿佛自己得到了全世界,甜的像要流出蜜来。
艾瑞克看着面前的这一切。
只觉得遍体生寒,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嘶吼着,快逃快逃,快离开这个疯子!!!
陶醉挠了挠头,刚刚是自己的错觉吗?路晨星没有在自己背后搞事情?
那艾瑞克为什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陶醉带着满腹疑惑不解,重新转了回来。他身后伪装成了柜子,墙上挂画,雪白瓷砖的触手再次张牙舞爪的包围了陶醉。
“可我们家路晨星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他的腿上有部分的新的烫伤,你看过吗?”
“这是怎么回事?”
艾瑞克干笑着。这个怪物晚上出去做了什么?在哪里被烫伤的?我怎么会知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
当数十把闪烁着寒芒的刀尖对着自己,随时能把捅成筛子。艾瑞克对自己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无比慎重小心。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关于此事,我必须得郑重的向您道歉,这全都是因为我们医院的疏忽。护士似乎忘记了定期检查修复仓,导致修复仓的温控系统出了一点小问题。不小心造成了对您家属的二次伤害。非常抱歉。”
“这个……毕竟伤口愈合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你也知道的,修复产品不是万能的……在修复过程中出了一点岔子……”
艾瑞克也不敢问,也不敢说,只能默默的将这口黑锅给抗下了。
他哪里知道路晨星这个怪物在哪里受的伤。只能临时抱佛脚,硬编。
“非常抱歉,我们医院会给您一定的赔偿的。这属于小型的医疗事故,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的。”笑的无比僵硬的艾瑞克这辈子也没有这么憋屈过。
艾瑞克心里恨不得把地锤穿。恐惧裹挟着怒火将他淹没的喘不过气来。
“我没事,我马上就会好的。”而此时,那个不要脸的魔鬼还抱着陶醉,尽职尽责的扮演着他弱小,无助,委屈,善良的人设。就好像他真的是什么医疗事故的受害者一样。
“医疗修复仓出了问题!”
“怎么会?”
“连我家路晨星皮糙肉厚的都烧成了这样!那司白和青奴岂不是会被活活烧死!”
“他们在哪!医生你怎么能这样!玩忽职守!不负责任!拿病人的生命当儿戏吗!”
陶醉气的直接站了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司白他们。”
此时两只雌虫全部僵立在当地……
我听到了什么,主人……主人……主人说我皮糙肉厚……
演戏演到一半,正准备酝酿点眼泪,好好抱着陶醉哭一场,彻底立住自己娇弱人设的路晨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皮糙肉厚……原来他都知道……
冷汗沿着路晨星的额头蜿蜒而下。
什么?我玩忽职守,不负责任!小雄虫出了问题都是因为我们医院的修复仓有问题…艾瑞克咬牙忍住了反驳。
说了一句谎话就得又一百句谎话来圆。他只能忍气吞声,又又抗下了这一口口黑锅。
黑锅如云,一锅接一锅,让人应接不暇,难以承受。
只敢在心默默吐槽,陶醉你明明知道自己家奴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在这里一副心疼的不行的样子。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你们两个在合伙搞我吗?
艾瑞克现在只想以头抢地,一头撞死算了。
“我现在要马上检查,司白和青奴的恢复状况,你不会有什么异议吧。”面色凝重,目光锐利无比的陶醉盯住了艾瑞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