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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细嗅玫瑰（14） 他一无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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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情跑完八百米就回教室了，她不想在外面待着，热，也烦。
尚雅中学.运动会在炙热的高温中开始，也在炙热的高温中结束。
高二七班得了个精神文明奖，俗称安慰奖。
年龄龄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小竹竿，“同学们，运动会结束，也该收收心，把重心都放在学习上，不算这个月，也就还有两个月就该放寒假了，除去每周的周六周天，还有节假日，你们想想一共还有多少天可以坐在教室里学习，高三即将来临，我希望大家一步步踏踏实实的走，时间都用在刀刃上，都不是小孩子了，虚岁也都十八了，该有自己的判断，好了，拿出语文课本，翻到第六十八页——”
大小姐依旧不紧不慢地看着专业书，同时记一些重点笔记。
年龄龄看了眼大小姐，咳嗽一声，“沈莳砚同学，你起来回答下这个问题。”
高岭之花把视线从大小姐身上收回，一字一顿间思路清晰。
苏情突然回头，她手里还握着笔，笑意在嘴角漾开。
“好，坐下吧。”
沈莳砚看过去，瞳孔微微一缩。
大小姐笑得并不璨然，懒懒勾着唇角，然而他的情绪，却比以往每次都要来得强烈。
压抑了好久的情感蔓延开来，细细密密的藤蔓绕上心尖。
他垂下眼睫，抿紧唇角，不想让这份喜悦被大小姐瞧见——
要不然，又要使坏了。
沈莳砚心思缜密也细腻，更不想沦为她前男友军团之一。
这种想法来得莫名，心间隐隐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桎梏。
大小姐收回视线，双手交叉，支着脖颈，颊边一绺碎发顺着风到唇边。
苏情用指骨拨开，发尾沾上透明唇膏，是湿的，她却浑不在意的往指间轻绕，眼波流转。
欲擒故纵屡试屡爽，哪一次都没让人失望过呐。
大小姐又晾了他好几天，她瞧出他表面镇定下是粉饰太平，算算时间，也该收网了。
十月中旬，学校公告栏上贴了一封信。
韩稚气喘吁吁地跑回教室，“情情，公告栏上面贴着别人给你写的信。”
大小姐停下写字的手，她舔了下唇，“嗯，我知道了。”
韩稚看着她平静的脸庞。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情情一点都不意外…
等她回过神来，苏情已经走出教室门了。
等大小姐走到公告栏前面时，那里已经挤满了一堆人。
一封信被粘在公告栏上，上书——
苏情同学，我仰慕你，仰慕你的声音，仰慕你几天前笑着对我说话的模样，可是我一见到你就很紧张，希望你能够关注我。
没有署名。
周围人说：“苏情不是跟学神在一起了吗？”
“对啊，我也是这么听说的。”
“她在网上也挺火的，还去走秀了欸。”
“我知道！之前上网的时候看到过。”
“怎么有人敢跟她表白啊…”
“不过，她长得真的超级漂亮，之前运动会她从我旁边经过，真的真的很漂亮很漂亮欸，有人跟她表白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就是…”就是因为漂亮过头啊。
高二七班苏情漂亮过头，也张扬过头，家境条件好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即使有很多人喜欢她，也不敢表露好感。
大小姐在他们身后站了有一会儿，旁边人咳嗽了几声。
嗓子都快咳坏了。
周围同学回头，一眼就看到最耀眼的那个存在。
大小姐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沈莳砚大步过来一把将信扯下来的时候，她脸上才有了那么点儿别的表情。
高岭之花攥着信，心情非常糟糕，隔老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
他转身拉着苏情就走。
等人走远了，周围同学才敢吱声，面面相觑，“刚刚……学神是吃醋了吧？”
没人接她的话，都意味深长地点了下头。
彼时，走远的沈莳砚把大小姐带到学校小树林。
大小姐低垂着长睫，什么都没问，什么也都没说，额间那颗红痣像是雪上一抹红梅，透出些朦胧的瑰丽。
这模样……真的是出奇的乖巧。
连带着心里那股无名火也跟着降了下去，他以为自己的情绪成了一摊死水，就像医生说过的那样，却没想到遇到大小姐以后，这些情绪会来得这样凶猛，惹得人措手不及。
他见苏情看着自己，小脸映着树影婆娑，煞是稠艳好看。
十月的微风，吹得人烦躁难安。
“苏情。”
他声音有点哑，还攥着她的手腕，语气很柔和。
“我…喜欢你，所以你可不可以试着和我在一起，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不会的我都可以学——”
他眼里的暗沉带上几分光和人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话说出来，沈莳砚也有几分怔然，他认了，不管是不是大小姐一时兴起的游戏，还是些什么别的，他都认了。
他认栽。
无论代价是什么，他都受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他能看透她的小心思，可他总是忍不住多看她一眼，忍不住在背后偷偷关注她，忍不住为她做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疏远不一定是讨厌，可能是太喜欢了。
其实他什么都清楚，只是心冷。
然而事实是，像洛丽塔里的那段文字，“但我一见到她，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喜欢这种感情，越掩饰就会越深刻。
她从初遇开始，就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直到这刻，他的底线彻彻底底变成了她。
世界上有三种东西无法隐藏：咳嗽`贫穷和爱。
沈莳砚眸中浅淡，等着她的回答。
大小姐撞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这就是答案。
沈莳砚心跳漏了一拍，就像曾经许多个难眠的夜，想到大小姐眉眼，心脏给出的回应一样，会漏一拍。
他一无所有，却爱上了京城明珠。
馥郁的玫瑰香夹着烟草味洒过来。
骄阳当空，风过林梢，梧桐树荫繁茂，大小姐踮起脚尖，吻上沈莳砚的唇。
唇齿发出清脆缠绵的声响。
这天晚上，南方离奇的下了场初雪，来得早，也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