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谁是连毓之 第二天 ...
-
第二天早上，卓灵照例又早早起床，丫鬟知书捧着铜盆和帕子走进来，她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径直去了饭厅，看见小茹早已坐在了椅子上，卓灵笑嘻嘻的走上去喊了声姐姐，挨着她坐下一起等师父来吃早饭。不一会忠叔却走了进来：“老爷辰时就出门了，说要办些事情，晚饭前回来，交代说用完早饭后，大小姐先指导二小姐鞭法，另外老爷特别吩咐，要大小姐督促二小姐背《鬼谷子》一章，老爷回来要检查的。”
忠叔笑眯眯的说完，卓灵已经跳了起来：“什么？师傅又让我背书！为什么姐姐就不用背？师父怎么能这么偏心！”转过身一把拉住小茹的袖子使劲晃，“不行！姐姐不背，为什么要我背？我不干不干不干！姐姐你不能帮师傅欺负我！”
小茹无奈的把袖子从她手里揪出来，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不背，而是已经背过了。《鬼谷子》这篇师傅已经教完了，你还不会背，师傅已经很宽容了。”卓灵噘起嘴想反驳想想又实在无理可辩。也是，师傅教她们的书，都会让她们先背下来再解释其意，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个规矩，区区几千字的《鬼谷子》，小茹半个月前就背熟了，只有她，从来不肯主动去翻，更别说去背了。
卓灵悻悻地坐下，小茹见她的样子，抿嘴一笑，“既然这样，那就先吃饭吧，吃完饭咱们练鞭法。”
卓灵无力的看了她一眼，端起饭碗一言不发的吃了起来。忠叔笑眯眯的转身出去。
卓灵一边猛扒着饭一边飞快地转动着脑筋。师傅难得出去一日，又是一整天，平日师傅在家时自己都想尽办法出去玩，今天…嘿嘿，不想办法出去她觉得都对不起自己。至于练功嘛，每天都练的，也不差这一天，小茹没有师傅那么“老奸巨猾”的，再说了，就算被发现了，姐姐也是比师傅好说话的。
打定了主意，卓灵又匆匆扒了两口饭就把碗一推，“吃饱了。”
“咦？”小茹奇道，“今天怎么了，就吃这么点儿。”
卓灵嘿嘿一笑，“昨晚月饼吃多了，今天不太饿。姐姐你先吃，我去房里拿鞭子。”
“嗯，也好。”转身又对站在她后面的心梅说：“去我房里把我的鞭子也拿来，和二小姐一起去后院等我吧。”
心梅应了一声欲走，卓灵忙拉住她，“不用不用，我顺道去你房里拿了得了，省的心梅再跑一趟。”小茹笑着说：“随你。”
卓灵带着知书回房。拿了鞭子，知书欲和她一起去后院，卓灵吩咐她先去沏两盏茶送到后院去。
瞧着她应声退下，卓灵把拉开桌子上的小抽屉，拿出里面的钱，一古脑塞进衣服里。出了房门来到前院墙根树下，飞身上去，回头一看，忠叔果然守在大门的耳房里，卓灵暗自欢喜，脚下使力，眨眼就飞过了墙头。
兴冲冲的走在大街上，看着汴京城内人来人往，小摊子遍布街道两旁。来到城南卖云吞面的小摊后面，老张大叔正起劲的揉着面团，卓灵过去，豪气万丈的喊道：“张大叔，来一大碗云吞面！”
老张大叔看到她咧嘴一乐：“灵丫头有日子没来了！”转头又对烧火的张婶喊：“给灵丫头下一大碗云吞！”张婶回过头来，卓灵立即笑眯眯的大喊一声“张婶！”张婶慈爱的笑了笑，自去灶前煮面。
不一会张婶端着面出来，往桌上一放，笑呵呵的说：“丫头，一大碗，吃吧！”故意把“大”字咬的特别重。卓灵接过，嘻嘻一笑，也不多话，立即抄起筷子吃了起来。
吹着热气，狼吞虎咽的吃完面，卓灵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把钱放在了桌子上，挥挥手，“张叔张婶，走了！”听到张叔在后面大声喊：“丫头，下次再来！”
吃饱了就容易犯懒，卓灵放慢步子沿着城南大街走，慢慢地踱到了城门，见到守门的士兵似乎比平时多了。再一看，可不是，往常只有四个守卫的城门今天竟有二十四个，站成了两排，以城门为隔各有一半，他们所穿的兵服也不是平时所见的城门守兵的浅青，而是一色玄黑，手持红缨长枪站得笔直，城门盘查的卫兵也比平时严格许多。卓灵不由好奇心起，忙又走近两步，拉住一个六旬上下刚进城的老头：“老大爷，今天这城门是怎么啦？”
老头表情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止了步子反问道：“姑娘竟不知道吗？今天是我大宋朝云麾将军西征契丹凯旋的日子啊！”
卓灵愣了一下,又问：“谁是云麾将军？”
老头用明显的鄙视的眼神看着她，“云麾将军你都不知道？就是这两年西平契丹，收复河套，现在又追击契丹耶律雄残部，大获全胜的大将军连毓之啊！”
显然卓灵问了一个十分白痴的问题，因为身边的人听到“连毓之”三个字立刻就围了过来，大声而热烈地讨论起来：“听说连大将军三年前随皇上御驾亲征时才十六岁，第一次出征就立了大功，奇袭契丹不败战神耶律雄，以两千骑兵折敌一万，让耶律雄的先锋溃不成军，大挫其军心，皇上大加赞赏，回朝就由正七品的诩卫郎升为从五品的诩卫大夫，连升三级啊，我朝自开国以来还未曾有一位武将有过如此殊荣呢！”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大声说道，钦羡之情溢于言表。
“是呀是呀”身边有人接口道，“连将军十六岁封为诩卫大夫，第二年奉皇命出击河套的契丹狗，啧啧，才十七岁呀，就独自领兵，还一举歼灭了盘踞我大宋河套三十年之久的契丹骑兵，开春回来就升至正三品的云麾大将军，皇上御笔亲封‘帅才’，可谓是少年得志啊！”
“如今连大将军十九岁就立了下这三次不世战功，听说耶律雄被大将军捣了王庭，只身逃往漠北，再难成气候了！不知这次皇上又要有什么赏赐了!” 左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山羊胡子捻着胡须感慨。
“是啊，自从十九年前镇国大将军卓毅大败契丹，伤其根本后，这些年契丹养精蓄锐，又渐成大势，这些年可再也没有谁立过连大将军这样的功勋了。唉！卓大将军战功赫赫，却不合谋逆，弄得一门尽诛，卓将军死后契丹狗死灰复燃，耶律雄几次来我边境作乱，弄得边境的日子都没法过了，中原也乌烟瘴气，如今终于出了个连大将军，好好收拾收拾这些丧家犬！”
“对！对！”
“不错！”众人纷纷附和。
“可是连将军少年得志，功高盖世，皇上经过了卓氏谋逆一案，会不会就此也打压连将军…”
说这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矮胖的身材，看着是一副精明相，原来却是个直肠子，这种话也敢随便说，也亏他居然还说得中气十足。卓灵想着，暗自冷哼一声，果然老头身边的山羊胡子立刻拉了他一把，他这才闭了嘴。
这时城门忽然一阵喧哗，自门外呼啦啦涌进两队穿着玄服的兵士，迅速而整齐的占据了城门通往主街的大道，两排士兵五步一隔面对面站得笔直，身上铁甲套在玄色服外。尽管这大街上仍是熙熙攘攘，但立时就有一种凝重威严的感觉在空气中弥散开来，显然这些人是来清路的，因为他们才一站定，路边的百姓就立刻向大道以外的两侧散开，但仍是把一路围得严严实实，人人都翘首张望城门。
卓灵挤到人群前面，刚一站定就听见有纷繁的脚步声与马蹄声，由远及近，正朝这边来，声音又稳又急，显然是大队人马整齐划一的前进才会有这种气势。卓灵也睁大眼睛，想仔细瞧瞧这位传说中的云麾大将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谁是连毓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