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娲皇传奇》远方日月

26、第二十六章 义女舍身闯蛇窟 碧霞元君大

　　四季更迭，节令无主。金星察观下界八方人物，向玉帝建言，季节运行，与下界生灵出生成长病老终亡息息相关，若季节运行无常，天下必乱，天庭应设四个神职，主司春夏秋冬之事，以促节令运行有条不紊，天下万物自然生长，虫豸鸟兽各有所归。玉帝问金星谁可担起四季神职的重任。金星举荐东方的伏羲为木德王，司理春季诸事，其身侧句芒严谨心细，颇有谋略，可封为木神，在伏羲身旁辅佐；南方的炎帝为炎德王，由火神祝融辅佐，司理夏事；西方的少昊为金德王，由其子蓐收辅佐，司理秋事；北方的颛顼为水德王，由水神玄冥辅佐，司理冬事。玉帝采纳，让文曲星君拟诏，宣主副八人上天受封，令工匠官在天宫东南西北四处择址，分建木德王府、火德王府、金德王府、水德王府，供四王居住。
　　伏羲被玉帝册封为正神，女娲、龙儿、凤儿都是欢喜不已，木德王府与玉帝赐予女娲所居的娲皇圣母行宫相距不远，一家人上天居住，也得了不少便利。
　　这年八月十五，玉帝邀天地诸仙共赴瑶池，同赏秋月，分享仙果。地母、伏羲、女娲、碧霞等均在邀请之列。地母身旁还带着一对侍女，十七八岁模样，一色碧绿色衣衫，一模一样的面孔身材，极是引人注目。待伏羲女娲躬身拜见了地母后，那对侍女便毫不认生地上前各拉住女娲一只手，一个叫道：“姐姐，咱们又见面了。”另一个说道：“姐姐，你还认不认识我们姐妹俩，我们两个可想你了，早就盼着出来后，跟你在一起玩呢。”
　　女娲有些诧异，在她印象中，可从未见过二女，惊讶地问道：“你们两个是——”
　　地母冲那二女道：“你们这两个小机灵，变成这番模样，女娲如何能认出你们来。”又微笑着向女娲道：“在地宫中，你不是见过一对小燕子么，一个叫珠儿，一个叫灵儿——”
　　女娲顿时恍然大悟，欢喜间，笑道：“原来你们是珠儿、灵儿，可你们姐妹俩现在长得一模一样，我怎么能分清你们哪个是珠儿，哪个是灵儿呢？”
　　一女笑道：“我是珠儿，我左耳朵下有个痣，只要看到这个痣，叫我的名子准没错。”
　　女娲仔细看去，果然见她左耳下有个不大的黑痣，而灵儿双耳下都没有。
　　那灵儿也笑道：“姐姐，你还不知道吧，自你离开地宫后，地母她老人家便让我们姐妹俩分吃了那棵生长七色灵珠之草的花和叶，说这些花和叶也是宝贝，虽没有七色灵珠的功力大，但吃了也可以成仙，我们姐妹俩就变成了人形，还可以和地仙们一起穿山入海，驾云变化呢。”
　　地母笑道：“你们姐妹俩，说话还是这么天真率直，若非你们俩当日无意间泄露了七色灵珠的踪迹，也不会让魔界九头狐魔乘机利用，挑拨那条妖龙上门去找女娲的麻烦了。”知女娲不知内情，又细解道：“她们这姐妹俩，说话就是不知道深浅，吃了地宫的仙花仙草，得了仙道，便背着我溜出地宫玩耍。在树林中撞上一个小妖，那个小妖故意问她们，见没见过七色灵珠，听说闻一下七色灵珠的香气，能多活几百岁。这姐妹俩便把你得了七色灵珠的消息吐露了出来。这姐妹俩回宫后，把事情一说，我就知道坏了事。后来我就打听到，魔界九头狐魔就是借助你吃了七色灵珠的事，而怂恿百恶河那条妖龙，上凤凰山行凶，这条妖龙想吃掉你，吸取七色灵珠生长三百万年的功力，所幸他道行不高，自取灭亡，被你除掉。”
　　珠儿、灵儿面上已蕴歉色，珠儿说道：“姐姐，都是我们的不是，我们两个以后一定管住自己的嘴巴。”灵儿说道：“姐姐，我们不是有意，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女娲明白了事情原由，摇着姐妹俩的手，笑道：“珠儿、灵儿也是无意，我不会怪罪她们俩的。再说，依魔界那些魔头们的心计，就算没人告诉他们，七色灵珠已落入我的口中，但我出了地宫后，突然拥有了如此奇大的法力，他们也会猜到是你老人家把宝珠给了我的。那条妖龙四处吃人，祸害人间，我也早有除掉他之心。”
　　地母微笑道：“话虽如此，但她们两个泄露了地宫的秘密，终究是犯了过错，待赏月大会散了，我就罚她们两个呆在你身边，帮你做事，也算弥补她们两个因言语不谨而对你造成的过失。”
　　姐妹俩闻听之下，不忧反喜。灵儿道：“太好了，我早就想陪在女娲姐姐身边，帮她做事了。”
　　珠儿道：“我们姐妹俩得了地母的真传，做事一定不会有所差错的。”
　　地母伸指各点了姐妹俩额头一下，笑道：“你们两个，心里尽想着玩，不过，我可不是让你们两个出来玩的，而是跟着你们女娲姐姐，多长些见识。”
　　珠儿应了声：“是。”灵儿道：“我们两个知道。”
　　几个人正说笑间，碧霞与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一行人走了过来。碧霞先拜见了地母，然后说道：“我把五位星君请过来，就是想与诸位商量一件事。”
　　女娲问道：“什么事，妹妹尽管说来。”
　　碧霞说道：“在来瑶池前，百恶河的河神找到我说，百恶河上游的一条河口突然流下许多死鱼死虾死鸟，还有两条人尸，经他暗查，是妖魔在河中投毒所致。但这妖魔变化多端，法力极高，他始终找不到妖魔的踪迹，便想托我借瑶池群仙聚会之机，请几个天神下凡合力捉妖。我担心这是魔界在暗中使诡作怪，便想与几位商议一下，如何行事。”
　　金星道：“倘若是魔界毒妖作诡，我们可轻视不得。魔界那些魔头诡诈之极，天庭曾几次派遣高手追杀大毒魔双头蛇，均因他心机甚诡而未成功，其余毒魔也未必那么好抓。而今，尚未查清是哪个妖魔作乱，下落为何，就是请玉帝派遣天兵下界捉妖，恐怕也不是三天两天的工夫，说不定还得白忙活一场。不如这样，碧霞姑娘，我让我二弟、三弟、四弟下界，帮你一同寻找这妖魔踪迹，倘若有了这妖魔下落，你们再上天支我一声，我再请玉帝派遣天庭高手，合力诛杀此妖，以此确保万无一失。”
　　那土星听金星不点他，说道：“大哥，我也跟他们去吧，多一个人，也算多一个帮手，再说我一向机智灵活，那妖魔再诡，也逃不脱我的法眼。”
　　金星知土星是想借机下界逍遥去，说道：“五弟，我不点你的名，就是还有要事让你做。倘若这是魔界的大毒魔，他们全身都藏着毒物，我们若近身搏斗，必吃大亏，须得先和伏羲、女娲一道，赶紧炼几件降毒的兵器，才易降除他们。”
　　土星撇了撇嘴，无耐地说道：“那好吧。”
　　地母说道：“寻这妖魔踪迹，须得十分细心才好，那就让珠儿灵儿她们姐妹俩跟着去，她们两个阅历虽浅，但心思很细，说不定能帮你们找到这个妖魔的下落。”
　　碧霞见珠儿、灵儿长相天真清纯，也有几分喜欢，伸手各牵住她们一只手，说道：“你们与女娲姐姐是好姐妹，那就与我也是好姐妹，咱们一起细心找，不怕查不出这下毒之妖的下落来。”
　　灵儿道：“我们又认识一个好姐姐了。”
　　珠儿笑道：“是啊，是啊，大家在一起做事，那就是好姐妹。”
　　女娲知碧霞个性甚强，向碧霞叮嘱道：“妹妹，妖魔的来头尚不清楚，倘若是魔界的大毒魔在作怪，肯定不好对付，你们得到这妖魔的下落了，千万不要擅自盲目动手，先派人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再合力围诛此妖也不迟。”
　　碧霞道：“姐姐放心，我不会擅自动手的。”
　　赏月大会散后，碧霞便领着木星、水星、火星、珠儿、灵儿，先来到百恶河旁，见了河神。
　　碧霞对河神讲了金星安排，又道：“这个妖魔既然在百恶河上游的河中下毒，也许他就在下毒附近之地安身，咱们大家分头去找，每个山洞每片林子每条河流都不要放过，一定能查得这个妖魔的珠丝麻迹。”随之，众人分工，百恶河神随木星往东寻，水星、火星往北，珠儿、灵儿往西，碧霞独自往南，相约，哪方一旦发现妖魔下落，便在天上聚出十二朵七色梅花云，大家见到便立刻赶回百恶河畔相商。
　　碧霞虽是单枪匹马，但沿途寻中，毫无所惧。这天，碧霞来到一个山庄前，只见前方一位老婆婆正走着，忽然一头栽倒地上，不省人事，她赶忙上前，扶起老婆婆，只见这位老婆婆双眼紧闭，面色泛黑，呼吸微弱，已然性命垂危。此时，途中的几个行人也很快围了过来，一位老者仔细端详了一下老婆婆的面孔，说道：“这不是邻山柳林庄的王婆子么，一定是来看她女儿女婿的，看她的情形，多半是半道上口渴，误喝了咱们山庄下那条小溪的水，中了毒。这种毒，一般的郎中根本看不了，只有赶紧让她女儿女婿到圣灵大仙那里求取仙药，解毒救命了。”这老者又伸手拍了拍身旁一位小伙子的肩膀，说道：“小伙子，你力气大，先把这王婆子背到庄里她女婿家，再让她女儿女婿赶紧备好礼物去圣灵大仙那里求取仙药，她年岁大了，经不起折腾，可不要耽搁。”
　　那位小伙子也是个热心人，应道：“好，我这就背她去。”他将那位老婆婆驮在背上，几人在后相随，便一同快步向庄中行去，那老者脚步慢，落在后面。
　　碧霞心有疑问，便向慢行在后的老者道：“请问老人家，你们庄下那条溪水有毒，只有圣灵大仙才能医好，这是怎么回事？”
　　那老者不紧不慢地说：“姑娘，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要说这圣灵大仙，附近村庄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两年前，不知何故，这条山沟的一条溪水中突然有了毒，山庄前后好多人喝了这溪中之水，都变得筋酸骨软，面色发黑，有气无力，卧床不起，在远近请了好几个郎中，都摇头说没有回天之力，准备办丧事吧。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正巧这时，一个仙人路过这里，听说一些人中了毒，就说他是天上的医仙下凡，号圣灵大仙，专好医人济善，随身携带的仙药可解百毒，拿出一包仙药，让人分给那些中毒者吃了。这位大仙之药果然十分灵验，不到半天工夫，那些中毒的人就全都起死回生，挽回了一条性命。受惠的人家对这位大仙无不感恩戴德。这位圣灵大仙慈悲为怀，见此地无人可医溪水之毒，便在我们庄后的一座山上住了下来，告诉我们，不论谁中了毒，得了疑难杂症，尽管找他去医治，他乃上界圣仙，人间不论什么病都可以治好。后来，有些人得了重病去找他，吃了他的药，没有不立刻见效的。只是这位大仙有个怪脾气，谁要去求他赐药，必须牵几头活猪活羊活牛什么的牲畜给他送去，不然，他就闭门不理。姑娘你想，除了庄中大户，这小家小户的，哪有那么多牲畜给他送，送上两三回，就把家底掏光了，因此，这人得个头痛脑热的小病，都是找附近的郎中看，只有得了不治之症，才让家里人去找他。”
　　碧霞点头道：“原来如此。”
　　碧霞跟随这位老者到了那位王婆婆的女婿家，这女儿听说母亲可能是喝了有毒的溪水，才突然栽倒在地，昏迷不醒，便催促女婿牵上自家的两头牛，赶紧找圣灵大仙救药去。
　　碧霞不知这位圣灵大仙从何而来，有心探个究竟，便悄悄尾随这王家的女婿，往庄后寻去。
　　跟那汉子行了十多里山路，便望到一座山根下有个洞，洞口有两扇木门遮掩。碧霞没有跟着近前，躲在一棵树后观看。只见那位汉子敲开木门，将两头牛赶到洞里，不过一会儿，便见那汉子恭恭敬敬地退身出来，手中拿着一个纸包，看来是拿牛换到了仙药。
　　等那汉子离开，碧霞暗道：“天上的大仙医病救人，哪有索取牲畜的道理？我倒要会会这位圣灵大仙，他若真是上界之仙，我非要骂他个狗血淋头不可，他若是妖魔所变，暗里放毒，明里施善，我正好除了这个毒根。”碧霞默念真语，变成一个粗布大脚土里土气的村姑，一只胳膊上挎个竹篮，便向那座山洞走去。
　　洞门尚未前，碧霞径直走入洞中，只见足以站得下上百人的一座大洞内，已不见那两头牛的踪影，只有一个相貌儒雅，气宇轩昂，身着蓝袍的中年人，正坐在一张竹椅上品茶。
　　碧霞上前裣衽一礼，说道：“打扰了，敢问这位洞主，可是能解百毒，能治百病，令名享誉此地远近的圣灵大仙？”
　　中年人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一张石桌上，笑道：“本人正是圣灵大仙下凡，你这位女子，不知是何方人氏，来找本大仙欲为何事？”
　　碧霞道：“小女子本是泰山下人，这附近的柳林庄有我家一个亲戚，我和哥哥一同赶来探亲，未料昨天刚到此地，我哥哥口渴，喝了山中一条溪中之水，便脸色发黑，昏倒在地，至今未醒。听人家说，只有圣灵大仙才能医治溪水之毒，因此小女子特地赶来，恳求大仙以慈悲为怀，赐一副仙药，好救我哥哥。”说着，还假意掉了两滴眼泪，伸手擦了擦。
　　这圣灵大仙说道：“本大仙一向乐善好施，救你哥哥，也是本大仙义不容辞之责，只是我这仙药，乃是采集无数奇珍异草，禽畜之血所炼，期间辛苦，并非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晓得，因此，特立下一个规矩，凡来求本大仙赐药者，必须带几头牲畜来，多带多取，少带少取，不带无药可取。你来之前，想必也有人向你说过本大仙赐药救人的规矩了。本大仙这么做，也是想让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知道，仙药来之不易，必须懂得倍加珍惜和感恩。这个规矩是不能随便破的，你这女子虽是外地而来，为救哥哥，不辞山路徒行之苦，其诚至诚，但也得带东西来，本大仙才好赐药于你。莫不是你的礼品还在半路上不成？”
　　碧霞说道；“大仙的规矩，小女子来时倒听说过，但小女子身单力薄，如何能赶得动几头牛啊羊啊这类牲畜，若是半路上跑了，岂不是白费心劳一场空，因此，只带了两锭银子来。这两锭银子都是我和哥哥积攒了五六年才攒下的财产，够大仙到集市上买上几头牛了。万望大仙行个方便，让银子代礼品，换回仙药，好赶快回去救我哥哥。”说着，从篮中拿出一个青布包裹，一层层揭开，露出两锭银子，总共有十来两重。
　　圣灵大仙犹豫了一下，说道：“看你这小女子可怜，你们又是外地人，本大仙就破一回例，收下这银子，将仙药给你。你把银子递过来吧。”
　　碧霞却并未立刻递银，假作迟疑不决的样子，说道：“这十多两银子可是我和哥哥五六年的财产，却不知大仙这仙药是否真能解治我哥哥所中之毒，倘若仙药灵验，小女子现在倒是心甘情愿舍财换药救人，倘若大仙这药不灵，那小女子离开后，岂不是人财两空？到时候，又无人证物证，小女子又到哪里申冤去？”
　　圣灵大仙立刻冷笑道：“笑话，这方圆百里之内，谁不知道本大仙医术通天，药到病除，若是仙药医不好你哥哥，本大仙情愿以命抵偿，如若你这女子压根信不过本大仙，那就尽管离开这里，另择他人医治，本大仙可不会强人所难，非要逼着你拿银子换我这里的仙药。”
　　碧霞赶忙道：“我信，我信，都怪小女子刚才一时失言，大仙不必见怪。”说着，近前将银子放到大仙旁边的石桌上，又道：“就请大仙赐药吧，小女子好赶快回去救哥哥。”
　　这圣灵大仙将银子拿在手中，用一根指头敲了敲，辨得是真，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扔到碧霞臂上所挎的篮子中，说道：“回去之后，用清水喂你哥哥服下这副仙药，保证在半日内毒水尽除，人好如初。”
　　碧霞说道：“多谢大仙赐药。”心道：“进来这么久，也没见那两头牛一根皮毛，莫不是被这大仙吃了，可吃了也该有骨头啊，不如再试探一下这位大仙，其心是善是恶，倘若存恶，必是妖魔所变。”略微一思，便又问道：“小女子还有一事疑惑，大仙给人吃的是解毒救人的仙药，不知有没有可以让人吃后用任何灵丹妙药都无法解治的毒药呢？”
　　圣灵大仙笑道：“想必你家与谁有必杀不可的深仇大恨吧。本大仙既然能炼制出医治人间百毒百病的仙药，自然也能配制出让人吃了连神仙也无药可治的剧毒之药，只是这样一副毒药，价钱高得惊人，没有一万两黄金，本大仙绝不送人，你一个乡村女子，又哪能挣得了这么多金子，依本大仙之意，你要想害人，可以寻一般的毒草毒药下手，用不了让仇人吃这么贵的毒药。你若心慈手软，只要你牵来二十头牛，再设法把你那位仇人骗到我这洞里来，本大仙替你解决。”
　　碧霞心底生出一股怒气：“听这大仙之言，哪里是一个善良之辈，只有害人的妖魔才能说出此等泯灭天良之话，我今天不把他的原形揪出来才怪。”她两道蛾秀向上一挑，说道：“别说万儿八千两黄金，就是十万八千斤黄金，小女子也出得起，如若大仙所言不假，那就请大仙给小女子配制一副让圣灵大仙自己吃了都无法医治的毒药，如何？”
　　这圣灵大仙一听此言，已知碧霞并非善客，脸上不由泛起一层怒色，喝问：“你这女子，究竟是何方人物，出言胆敢对本大仙如此无礼？哪里像是前来求药救人的，倒像是有意前来寻找本大仙麻烦，本大仙大人大量，也不想与你这小女子再计较下去，快快离开此地，不然，休怪本大仙出手无情。”
　　碧霞冷笑道：“你这么一问，小女子倒想先问问你这位圣灵大仙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如果小女子所猜不假，这山中溪水之毒正是你所下，你让附近的人误喝毒水身中绝症后，再假施慈悲前来救人，这等行举骗得了那些凡夫俗子，可休想瞒过我的眼睛。人家送给你的那些牛羊猪什么的牲畜，只怕尽数进了你这妖魔的肚里吧？”
　　碧霞一语道破这圣灵大仙身份，妖魔眼中立刻凶光毕露，喝道：“进我这洞中来，连一只鸡都没抱进来，我就该知道你不怀好意，而今，既然你有胆量揭穿我的底细，那我就不能留活口了，我要让你有胆量进来，没能耐出去。”话语未毕，一对手上已变出一对锃亮锋利的钢叉，向碧霞疾刺而来。
　　碧霞岂能不备，掷出竹篮，掣出腰缠降魔软剑，势如长虹贯日，斜扫而上，剑气所过之处，地面壁上立刻现出一道道深痕。
　　妖魔冷笑道：“想不到你这小女子还有几分修行，不过，遇上仙爷爷我，你就在黄泉路上哭鼻子吧。”
　　碧霞挥剑当中，咬牙说道：“妖魔，进阴曹地府的应该是你！”
　　洞内交手，空间毕竟狭小，二人一个持剑，一个使双叉，过得五六招，便杀出洞外。二人各施绝计，妖魔连连进攻，将一对钢叉使得如风轮旋转般飞快，碧霞步步为守，剑势如流瀑泼雨般无隙，交战二十余招，仍不分胜负。
　　妖魔道：“小丫头，剑术还有几分火候，可惜今天仙爷爷没工夫陪你过招，现在只好让你早点儿添我的牙缝儿了，哈哈。”双叉虚晃一招，蓦然收回兵器，后跃一丈多远，摇身现出原形，竟是一条两丈余长，腰身四尺粗细，长着两颗蛇头的怪物。
　　碧霞吃了一惊，暗道：“原来魔界大毒魔双头蛇怪藏匿在此地，现在现出原形，必有绝招，我可不能掉以轻心。”不假思索之下，迅速取下腰上挂的那只黑皮竹筒，筒内便是魔界法力高强的阴阳蛇，拔开筒塞，放出蛇精，说道：“阴阳蛇，赶快把这个双头蛇怪给我吃掉。”那条赤身小蛇一出筒口，便变得有一丈多长，碗口来粗，冲双头蛇怪张开了血盆巨口。
　　双头蛇却无丝毫惧退之意，冷笑道：“原来阴阳蛇落在了你的手中，怪不得你敢上门来找仙爷爷麻烦，可惜你打错了主意，这条阴阳蛇还是我帮大魔主训练出来的，它再厉害，又岂能是我的对手。”一颗头张口迎面吐出一股黑气，那条阴阳蛇闻到黑气，立时浑身一阵哆嗦，蛇头一歪，瘫软了下来。双头蛇立即上前，两口同时撕咬，眨眼间便将一丈多长的阴阳蛇吞到了口中。
　　见那阴阳蛇被制，碧霞立即施展“移物换形”之术，将身近一棵桃树连根移来，变做自己模样，仗剑立在那里，自身却移位变做那棵桃树之形，屏住呼吸，立在那里观看。
　　只见双头蛇又冲桃树变成的假人吐出一股黑气，假人全身不由自主地一抖之下，所持之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双头蛇乘势一跃而上，将假人囫囵吞入口中，嚼了几下，全然咽到肚里。这妖魔也未识得所吞之人是真是假，仍变作一副中年儒士模样，冷笑道：“就凭这点儿道行，就想找上门来跟我斗，这不是纯心找死么。”得意间大笑几声，转身回洞，关了上门。
　　这毒魔虽吞的是假人，碧霞却恨得是咬牙切齿，暗道：“幸好我变了个假人立在那里，不然此时早已化为这毒魔肚中之食。先让这毒魔得意一时，我这就召集帮手来除掉他。”怕稍有异动，便引起毒魔警觉，碧霞直听到洞里传来这毒魔睡觉时的酣声，才借遁地之术悄无声响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