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嗅玫瑰》许卿时

27、疑点 合适的时间

　　开店仪式一路的流程都进行的很顺利，唐茹虽说让来祈来为自己管理店铺，但其招聘的人员都是些职业老手，很多内行的事情都无需来祈劳心费神。
　　不过这些人员当中，来祈很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目光自然而然的多停留了一会，沈知阳似乎有所感应，回头朝着来祈露出一个耀眼的笑容。
　　这一幕被站在来祈身边的唐茹所捕捉到，她惊讶的微张开嘴，小声在来祈身边附耳道：“搞什么，刚来就魅惑到一个小弟弟了。”
　　来祈转头迷惑的看了唐茹一眼：“什么鬼东西？”
　　“我倒是想问你怎么招了个小朋友来上班，他已经成年了吗？”
　　见来祈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唐茹看了眼正在热情招待顾客的沈知阳，呐呐的回了句：“应该吧。”
　　“好像是今天的生日呢。”
　　是了，她想起来了，昨天把来祈送走后，这小子自己上门来投简历的，她大概扫了一眼程知阳递给自己的资料，今天的成人礼，加之他今日的表现，以及外貌的加持，已有不少少女为之倾倒买单，细看没有一点瑕疵，是颗好苗子。
　　今天的生日，来祈想的与唐茹有些出入，十八岁不正是读书学习的年纪吗，怎么会在这一阶段出来为了生活而努力奋斗。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并不打算多事，毕竟每个人都生活环境都不一样。
　　人渐渐多了起来，店员有些看顾不来，来祈和唐茹也没干站着，各自去兼顾刚入店的客户。
　　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孟昭见完上午预约的最后一个病人，惯性的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间，拿出手机给来祈发了条消息，等了五分钟左右，见人还没有回复，便打算打电话过去问问。
　　这时门被敲响，陈据推开门走了进来：“今早上你破费请大家喝了咖啡，怎么着，中午我请你去附近新开的那个湘菜馆搓一顿？”
　　孟昭见陈据进来，暂缓了下手上的动作，听他说完没多想就点头应允了，随后跟陈据说了句：“我打个电话。”
　　“嗯。”
　　陈据淡淡的应了声，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孟昭就诊室置放的一张黑皮沙发上，掏出手机看了下下午的工作安排。
　　电话响了很多声都没人接，孟昭想她该是在有事所以没回应，便没有再继续打。站起身脱了身上的外褂，招呼陈据：“现在去吧，反正没什么事。”
　　“OK。”
　　陈据也将身上外褂脱了下来，挂在手腕上：“我去换件衣服。”
　　“嗯。”
　　孟昭颔首，穿好自己的衣服，在外廊等了下陈据，两人结伴下电梯去往湘菜馆。
　　由于宣传得当，今日开店人流量还算比较多，一群人忙碌了一上午，快到午餐时间时，人才少了些。幸好来祈先前早已定好了中午的午餐，找人送了过来，才不至于又累又饿。
　　安排好店员分批进去吃饭，店内也只余下了一两个客人，外头人足够可以应付，来祈来到试衣间整理了下试过的衣服，将衣物理好挂回原来的位置。
　　唐茹这时同几个店员已经吃了饭出来，她立马招呼来祈同沈知阳去里面吃饭，来祈也没客气，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里面还有两个店员在吃着，来祈打开自己的那份盒饭，看了眼手机，发现孟昭给自己打了几个电话，她略过消息，给他回了一个电话。
　　这时包间里正上了菜，一盘辣椒炒肉、咸蛋黄土豆丝、大蒜牛肉、一个丝瓜荷包蛋汤，三菜一汤刚刚好。
　　正好电话响动，孟昭看了眼屏幕，放下筷子接通了电话，听到来祈的声音，他笑着说道：“我跟陈据在外面吃饭，本来还想问你要不要一起的。”
　　陈据刚夹了一筷子菜，就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就明白了他在跟谁通话，便愈加心安理得的自顾自吃饭。
　　两人也没过多说些什么，孟昭问了句：“晚上想吃什么？”
　　来祈一时有点拿捏不准，不知道下午到晚上这个时间段的人流量会不会多，只回道：“有点拿捏不准，晚上不要等我回去吃饭了，到时候让唐茹送我回去。”
　　孟昭短暂的愣了下，而后淡淡的回了句：“嗯。”
　　很快又说道：“要回来的时候发消息给我，我去接你。”
　　百转千回的，转回了原地。
　　来祈没多想，只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孟昭有点食不知味的吃着眼前的饭菜，陈据刚不小心嚼了颗辣椒籽，被辣的满头是汗，扯了几张纸巾擦了擦头上的汗，又喝了几口水：“这湘菜虽然有滋有味的，但也太辣了，这辣椒。”
　　孟昭抬手指了指那碗丝瓜汤：“喝点汤，瓜甜甜的解辣。”
　　比来祈他们先进来的那两位店员已经吃好出去，室内只余下了她跟沈知阳，来祈闷头吃着饭，没有跟他搭话，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反倒是沈知阳还夹了块肉放在她饭上，来祈抬眼看了他一下，沈知阳对着来祈笑了下，真像个小太阳，她咽下口中那口饭，刚想说些什么。
　　唐茹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她口中叫着：“小沈，有朋友送东西过来给你。”
　　顺手提着那个礼品袋放在了桌上：“刚刚有个小男孩送过来的，说是你的朋友。”
　　不知为何沈知阳看到那个礼品袋，脸上的笑意出现了裂痕，连带着笑都变得虚假了起来。
　　不过他很快转换了笑容，着朝唐茹说道：“谢谢唐姐帮我拿进来。”
　　小孩说话甜甜的，颇得人心。
　　引得唐茹笑着回道：“没什么，小事小事。”
　　将东西拿进来之后她就出去了。沈知阳见人出去，将盒饭放在桌上，看都没看一眼，伸手就将东西丢入了垃圾桶。
　　那东西分量似乎还很重，丢入桶中时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来祈皱了下眉头，想说几句话，但觉得自己又无立场，只按耐了下来。
　　沈知阳却好像勘破了她的心思：“姐姐不问问我为什么要丢掉那东西吗？”
　　来祈吃了口菜，嚼了两下吞下：“我想问你会说吗？”
　　“姐姐不问怎么知道我会不会说？”
　　他的笑容十分的灿烂，但让人觉得很怪异，她也没想多管闲事。
　　来祈垂下眼挑了下菜里的姜丝，吃了口饭，感觉到饱腹，将剩下的盒饭盖上，抽了张纸巾擦了下嘴：“好奇心害死猫，我不好奇。”
　　沈知阳听了这句话，愣了下，扑哧一下笑出声：“姐姐你真有趣。”
　　她没接话，喝了口水就自顾自推门出去了。
　　内室静谧了起来，沈知阳收敛起了笑容，端着那碗盒饭大口大口的将里面的饭食吃完，将里面的垃圾整理了下，解下那个袋子出门，笑着同唐茹她们说要下去丢下餐盒垃圾。
　　来祈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整理衣服，唐茹同几个店员在那打趣夸了沈知阳几句话。
　　那袋子里面有什么，在这个时间点里也只有她是唯一一个目击者。
　　沈知阳拎着黑色垃圾袋出了店门，他一头耀眼的红发，高个子好身材，俊俏帅气的脸，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瞩目，可人当下的心情并不快乐。
　　电梯门口，沈知阳单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提着垃圾袋，走进电梯按下负二层，数字逐渐跳动下降，他的表情平静冷漠。
　　来到负二层处理好垃圾后，他没有急着上去，反倒在电梯口不远处停下，从兜里掏出一盒看起来很劣质的烟盒，拿出了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
　　靠在惨白的墙柱旁，仰着头吸了口烟，烟雾从鼻腔呼出，头顶上的那盏灯好像是故障了，忽明忽灭的，就像他的人生一样垂死挣扎。
　　死也死不掉，活也活不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