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于止》kiri000

19、凤凰于飞５ 也在很多年

　　第二天魃看康回不在视线里，找到岳狄：“你想怎么样？”
　　“你这是什么问题。”
　　“如果我是公孙老儿的女儿，你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又不会阻止你认爹。”
　　“他不是我爹！”
　　“话不能乱说。”
　　“滚！谁和你胡扯！他不是我爹，那种老货还怎么生得出小孩，他孙子都比我大得多。颛顼那个婊子养的混蛋叫我姑姑因为我是嫘祖老娘养大的好不好，和公孙轩辕狗屁关系都没有。”
　　“你说话太粗鲁了吧……以后谁敢娶你啊。”
　　“没人敢娶我赖着你，就没人敢嫁你了。算了，我不赖你也没人想要你。”魃一拳抵在岳狄胸口，“公孙老儿干什么和我没关系，我也不打算干预你哥想做的事儿。而且，你是我小弟，如果小弟敢轻易背叛大哥就要被抹杀哦，除非大哥我想清理门户，你才能滚出我的视线，要不你就等着吧。”
　　“好可怕。”
　　“我一点也没看出你有‘好可怕’的心情。”
　　岳狄其实想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看她的样子好像对黄帝和颛顼有极大的情绪，比如她言语间对“老货”“老儿”“婊子养的”这一类词汇的运用。不过看这样子魃是早就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嵩山，还来了个颛顼盯梢，而且她从来没问过自己什么，那这份疑虑也不要说出来比较好吧。
　　“你为什么不问我？”魃反而提出了质疑，正是他顾虑的。
　　“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吧，你不是也从来没问过我么。”
　　“你这家伙有时候真是温柔的让人恶心。”
　　魃又回想起来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冬天，大雪明明封住了山路，黄帝还是带着人马上去了。她和几个哥哥姐姐生活在一起，那时她还很年幼。黄帝不知道为了从哥哥姐姐手上得到什么，到处追杀他们。魃被一直照顾她的姐姐遗弃在雪堆里，在她快被冻死的时候被颛顼看到了。颛顼想一脚踩死她，被黄帝阻止了，或许是对于小幼女的同情她被黄帝带了回去。嫘祖看到她，特别喜欢，就要了她去养着。生活在黄帝身边，她怎么都忘不了是这个男人打破了她的生活。会有小孩说她是来路不明的，还经常推倒她，她就开始舍弃那份女孩的柔弱，把那些小孩的牙打掉。虽然在以后的日子里，曾经的每个人的轮廓早就模糊了，但在她朦胧的印象中，生活在山上的日子是和平愉快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死着活着。
　　“啊原本早就该忘了，怎么又想起来了。”她一个人自语。
　　康回看到岳狄又和魃接触，晚上捡了条棒子要揍他。雨伯拦着康回，说：“他们还小嘛，在一起玩就玩吧。而且岳狄不是会乱说话的话的孩子，是不是啊岳狄，呐？”康回说：“最好这样吧，如果因为他出问题，我就把他的腿打断！”
　　似乎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
　　不久的后来，魃真的开始指点岳狄修炼了。他似乎感觉到了一副干涸已久的躯壳正在被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一点点灌浇起来。
　　可能是弓的发明和推广突如其来给了岳狄灵感，他开始创造出来其他的器件，同时也在尝试改良已有武器。也在很多年以后，他大兴金属冶炼，制造出很多被后世长久使用的金属兵器，在人类的发展史上做出了杰出贡献。

　　“正好你可以下班了。你今天怎么讲着就变成赞美诗了。”孟梓默说。据已有的认知结构，这次她可以确定岳狄就是华夏三祖之一的蚩尤。并且他会在涿鹿之野大闹一场，雨伯会跟他兴风作浪，用大雨洪水冲刷黄帝的云师。最后魃以旱神的姿态降临，解除了困扰黄帝之师的水灾。结果就是蚩尤败北，黄帝用他的首级祭旗。蚩尤部落从此溃散，逃至帝丘，再也没有翻身之日。因为连年征战中蚩尤表现出的神勇，黄帝敬他是条汉子，尊他战神，谓之兵主。
　　这样的结果，从现在的发展上根本就是不可预见的。但这就是必然的结局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孟梓默有种强烈的违和感，同时她也感觉到似乎离自己需要的答案已经非常近了，她已经快要握住那把钥匙了，然后打开自己的命运之门。
　　“需要我送你们么？”姜和越脱掉医院的制服，戴上一副金丝眼镜。
　　“不用了谢谢你啊，我儿子马上会来的。”婆婆说。
　　“你怎么突然让我想到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里冯远征的形象了。”孟梓默对他这种看起来很斯文的，是又想接近又想远离，大概是因为高阳就是这种人的关系。
　　“我不是坏人啊，说送你们不是为了干坏事。”他戴上眼镜只是为了开车能更看清路。
　　“我没说你是坏人。”孟梓默披上外套，拉着婆婆往外走，“再见。”
　　“小姜，明天见。”
　　“慢走，阿姨，高太太。”
　　姜和越其实很无语，孟梓默的迟钝程度出乎他的意料，这样一直讲下去，她再不发现的话，就快到一些听起来不太舒服的内容了。
　　幸亏这次那位婆婆没有再让他晚下班，晚一些他还有个重要的约会。
　　他爸把单位里一位姓秦的姑娘介绍给了他，这是他第一次赴约。
　　锁了办公室的门之后他还专门跑到洗手间把头发整了整，还洗了一把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他不能扫了他老爹的面子，不过已经到了这个年龄他也觉得自己确实该考虑考虑这种事了。虽然他经常有等着小芭长大、过程中慢慢尽可能减轻她的疾病、最后跟小芭一起生活的想法，他的初衷源于小芭身边的那个寄灵，如果跟魃一直在一起应该不会太差吧。不过想到他跟小芭相差了二十多岁的年龄，又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恶心的萝莉控大叔。
　　走到护士站的时候看到孟梓默和她婆婆坐在里面和护士讲得很开心的样子，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她们的表情上难不成……这么尴尬的事，还是赶快装作没看见跑掉吧。
　　“姜主任，回去啊。”另一面正在配药的护士和他打了个招呼。
　　“啊啊对啊，回去。”他的表情把配药护士吓得半死，简直跟看见死人回来吃鸡腿一样。这个护士也有点委屈，虽然自己不算漂亮，不至于把别人吓成这样吧。其实只是姜和越看见孟梓默她们一下抬头看到他了，也是一脸惊恐……应该可以形容为惊恐的表情吧。
　　所有人脊背上都掉了一层毛。
　　他朝她们点了下头，她们也点点头示意，那个护士还朝他招招手。他拐过护士站下楼的时候差点摔倒。

　　“阿姨，你们可不能说这是我说的啊。”护士神神秘秘地低声讲到，但无论怎么说她坐在这里一脸“我要开始倒是非了”的表情已经被姜和越看到了好么，不是她说的大概真的连鬼都骗不了了，“我们这个姜副主任，两年前还是医院的传奇话题呢。”
　　“有多传奇？看不出来，他这样的难道还是这里的‘绯闻男孩’？”婆婆的也完全转入“我要开始倒是非了”的表情。
　　“妈，别胡说。”比起“绯闻男孩”，孟梓默倒是觉得他更有可能是一朵奇葩中的战斗葩。姜和越确实没招惹过她，然后她有点愧疚地觉得这么想别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算了，反正也这样了还不如更过分一点好了。
　　“不是哦，说起来简直跟灵异事件一样呢。”护士的表情更紧扣婆婆的心弦了，但是听到“灵异事件”婆婆背后又一阵恶寒。
　　护士继续说：“两年前姜主任是这里的实习医生，他在这里做了4年实习医生，说出来都没人相信，哪有实习这么久的。从他毕业过来就一直没能转正，好像他家里人和院长认识，也没人好意思开掉他，就这么一直挂在这儿。他不是一般不学无术，还很懒，什么都不争取，天天游手好闲的。”
　　护士摆出了一副“现在我要说重点了”的表情，接着说：“可是不知道两年前突然怎么了，跟受了刺激似的，他整个人一下就变了，简直就是脱胎换骨啊！人一下变勤快了，到处跟着其他医生看病，好多资历老的医生都还没出结果的时候他就诊断出来了，后面大家会诊还就真是他说的那样。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护士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于是他马上就转正了。我们主任还挺欣赏他的，有一次给一个孩子做个危险手术让他当副手，中间出问题的时候那孩子差点死了，是他给救回来的。前头也说过他家里和院长认识的，这件事后把他破格提拔了。就是这样，两年前真的是震惊全院啊。”
　　护士又说：“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后头发现他除了儿科，对妇产、普外、中医针灸什么的也很了解，有时候也会去其他科室帮忙。哎呀说来都后悔，都怪大家欠眼力，当初追他就好了，去年他父亲还送他了一辆车，说是淘汰给他的，明明还那么新，那个车型也出来没多少年。”
　　配药护士也配好药了，端出去的时候还接了一句：“姜主任还照顾我们科一个弃儿呢。”
　　“对对，一个女孩儿，有先天心脏病。才三岁就给父母扔这儿了，姜主任一直照顾她到现在，那孩子也有五岁了。”护士说。
　　“看不出来啊。这真……”
　　婆婆话没说完，孟梓默手机响了，是高阳来接她们了。她们和护士告别离开医院，刚到楼梯口婆婆就问孟梓默：“你觉得小姜这人怎么样？”
　　“怎么样呢，就那样吧，想象力还怪丰富的。”
　　“其实我一直觉得，他今天奇怪的很。尤其前面说什么喜欢那个女的时候，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婆婆一脸挖人隐私的表情，孟梓默觉得好不容易这两天婆婆好像还变正常了点，现在又好让人讨厌。
　　“怎么可能嘛，妈，你想多了。可能就是讲的比较忘情而已。”
　　“也是哦。”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高阳也打开车门迎接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