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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葬礼 与此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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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安不知道江佐的骚话库里还有多少存档,每天层出不穷。
他没脸喊出口的“宝贝儿”被江佐整日挂在嘴上。
-宝贝儿醒了?
-宝贝儿看看。
-宝贝儿亲口。
-宝贝儿晚安。
两个人这段日子把工作以外的时间都泡在了电话和视频上。尹安说江佐,“你魔怔了?晚上连线睡觉就够那个了,厕所也要一起上是什么毛病?”
“云排便啊。”江佐看网上写的,情侣发展过程中都会经历的一个坎儿,叫“屎尿屁自由”,他想赶紧跨过去。
尹安刚吃完饭,听到江佐这些歪门邪道的屁自由理论是真头疼,“你自己去吧,我没有。”
“为什么没有?”
“我哪知道?我控制不了胃小肠大肠。”
江佐问,“大姐做饭香么?”
“还行。不过就很神,你出差后我就没见过她,回家时饭是热的,早晨悄悄地来,我起床时她准走了,我都忘了她长什么样了。”
碰不上就对了,江佐专门找了个员工盯着大姐,就怕她和尹安碰上。但尹安说他不记得大姐长什么样了?“你之前没见过她?”江佐问。
“我为什么要见过?”尹安觉得莫名,“对了,今天刘曼联系过老蒋,她问老蒋Alex后期对接的情况,她不会连项目中止了都不知道吧?”
江佐对刘曼没兴趣,“不用管她,检举材料已经拿到了,她没用了。”
两个人时不时地会聊到工作上的内容,尹安会说自己接了什么项目,好不好做,甲方s不sb,两个人一听一笑就完事了。
江佐公司发生的事情就很玄妙,搞得尹安跟追美剧似的禁不住推测其中的关系线,主要他猜得还挺准,导致他越来越感兴趣。
江佐开玩笑让尹安别跟尹宗合伙了,他说那小子专门吸你脑子呢。尹安说那可不行,你都投钱了,他不只吸了我脑子,还吸了你血,得赚回来。
“怎么说?刘曼背后是谁?”尹安睁大眼睛。
江佐看着屏幕中的人,突然在想尹安初高中那会儿刷卷子时会是什么样,他不想扼杀尹安的胜负欲,每次都会附和,“和她对接的是江乙城的行政助理。”
“我就说你二叔身边不只一个眼线……”
又开始分析了,江佐配合着问,“为什么不猜是江乙城让助理做的呢?”
“没必要啊,以他的权限什么看不到?放在他身上说不通。但放在你二叔的十八线小明星身上就有动机了。首先,她想了解你,然后在你二叔面前吹枕边风。即使刘曼露头也怀疑不到她身上,还能让江家人内斗,一石二鸟。”
“这样啊。”江佐说,“刘曼刚辞职时你怎么没这么说呢?”
“那时候谁知道你二叔的傍家儿还有个旧爱没断干净啊?”
……
一句话出口,江佐的脸忽然难看极了。
尹安就是论事,江佐却心口发凉。
有个旧爱没断干净?
因为这么个旧爱,江乙城对十八线多好都没用?
旧爱为了利益都把你送到别人床上了,还要被旧爱掌控?
旧爱除了来得早,还有什么好?
“十八线搞定了江乙城,还拉上分公司谢总上船,CEO听命于江乙城,所以十八线在江乙城的庇护下把握着分公司的现金流,和建葉集团暗度陈仓控制市场,之后他们再通过招投标做坏账等手段把资金洗出去。”尹安没注意到江佐的异样,继续分析,“突破口就是你二叔江乙城,他义无反顾地跟你爸作对就因为他误认为十八线是他的真爱,等他发现钻石变玻璃后会有心态上的变化的。”
江佐依旧“嗯”了声,像捧哏习惯了给逗哏暖场一样。
“你打算怎么做?”尹安问。
“啊?”江佐吸了口气,“四季度股东大会上翻盘。”
“尹安。”
“嗯?”
“如果我穷困潦倒怎么办?”江佐问。
“这算什么问题?”尹安理解不了问这些有什么意义,“你不如问掉河里了怎么办。”
“那又不现实。”江佐说。
“这就现实了?”
“你先回答。”江佐也知道这个问题幼稚得让人费解,但既然说出了口他就想知道答案。
“哪有那么多如果。”尹安语气平淡得像个过来人,他反问,“如果我老了全身是病怎么办?”
江佐默默地看着视频中的脸,没有回答。
尹安说,“没钱就去赚钱,有病就去医院,掉河里赶紧救人。”
可笑极了,江佐在心中暗骂自己患得患失的样子真tm难看,“当我没问。”
“可你问了。”尹安语气变得和缓,“在一起了就别往「掰了」想问题,我不敢说一辈子一定怎么样,但我不信有一天我老了全身是病你会把我甩了,我希望跟我在一起时你也能有这种自信。”
“尹安。”
“带我去见你的家人吧。”
“好啊,随时。”
谈恋爱见家长天经地义,江佐的要求很朴实,只是没想到实现得这么快。第二天一早,尹向东在电话里告诉尹安,奶奶走了。
有了上次和尹宗搭车的不愉快体验,尹安这次既没和尹向东夏兰一起走,也没和那俩哥一起走,而是自己开车去的。
他开车还有一个原因,江佐订了最早到达的航班,机场距离奶奶家还有40公里,尹安正好接上他一起。
江佐一路上苦恼于第一次见家人什么都没带。尹安说,大哥你参加的是葬礼,带了才奇怪。
奶奶家和上个月没变化,只是屋里多了好些浓烟和不认识的人。
尹向东和夏兰是凌晨出发的,此时已经披麻戴孝开始接待客人了。
尹安把江佐领到父母面前,“爸妈,这是江佐。”
“叔叔阿姨,节哀。”说着塞了捆白纸包到夏兰手里,上面写着“江佐敬挽”。
“年轻人都忙,不用专程跑一趟的,你看……”尹向东故作埋怨地瞅了眼尹安,“安安,你也没提前说一声。”
夏兰接过钱,拉了下尹向东的胳膊,跟江佐说,“让你费心了。累了吧?你要嫌家里人多就去车里坐会儿吧,一会儿一起去殡仪馆。”
“您不用管我,我随便走走,有需要帮忙的您让尹安跟我说。”
夏兰微笑,“嗯,好,安安,你陪着点儿。”
刚刚尹安的注意力一直落在夏兰手里的白纸包上,等爸妈去另一边时,尹安问江佐,“你给了多少钱?”
“啊?九万。”江佐说。
尹安,“你怎么没给幺鸡呢?给之前也不打个招呼。”
“怎么了?这是我跟丈母娘之间的事情。”
“滚。”
尹安没让江佐随便走走,而是带着江佐走了遍亲戚,从爷爷卧室出来后,江佐说哪也不去了,看着爷爷没了奶奶他难受。
爷爷把殡葬用品准备得超级齐全,包括奶奶爱做的针线活都给备得妥妥的。
准备归准备,现实归现实,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老爷子几度哽咽,小姑把他按在床上量了下血压,才发现200多。
“您可别再激动了,健康要紧。”小姑跟他说。
尹宗还是搭尹商年车来的,来了就开始一边安慰一边寒暄。看到尹安身边的江佐时,他扬了下下巴,“来了?”
与此同时,旁边的尹商年也看见了江佐。
既然抱着见家人的目的,江佐就得主动点,他和尹宗打完招呼转而看向尹商年,礼貌地叫了声,“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