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带着饥荒模组穿越》猫小酸

90、第 90 章 二十三只小

　　等顾希蓝快要踏入到那个巨大的巢穴空洞时，她隔着墙透视到五条老师掌前的红黑色球体。她心中一凝，连忙往回跑，生怕被老师的大招波及到。毕竟她身上一套甲都没有，肯定要再死一次。

　　数秒后，只听见轰隆一声，下水管道也并未因此倒塌。

　　顾希蓝暗自呼出一口气。好在五条老师还记得这里是下水管道，有刻意限制咒力的冲击。

　　她重新回到咒灵的老巢，第一眼就看到那只咒灵的胸膛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空洞，无数的黏稠液体和灰色碎片从中喷涌而出。

　　顾希蓝不急着观战，率先把告密的心递给一旁吃瓜的小蜘蛛。

　　假如玩家死亡后没有在限制的时间内使用复活道具复活，那他会真正的死亡。她知道作为管理员的玩家死亡后，世界会自动重启，但是像小蜘蛛这种玩家死亡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就不清楚了。

　　幽魂的左边胸口处出现了一颗红色小心心，随后一具新的躯壳从中生成。

　　两人一边捡之前死亡的掉落物，一边观看五条老师暴打咒灵的爽快过程。这次和往常不一样，五条老师没有使用任何体术。他始终站在伏黑身旁没有移动过，然后竖起了细长骨感分明的食指，指尖凝聚出一个微小的红黑色光球。

　　那颗光球随即化作一道细长的扭曲空间的光束，瞬间精准地抵达咒灵的眼前。

　　顾希蓝的心脏疯狂跳动，准确而言是再一次被五条老师的力量震撼到。

　　第一次听到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声称自己是世界最强的时候，顾希蓝还不以为然，哪有强人会吹嘘自己的呢？等见识到五条老师的力量后，她内心的小人立马滑跪，这确实是目前为止她见过最强的力量体现。

　　那只咒灵发出了第一声清晰的尖锐嘶嚎。它意识到眼前之人的可怕之处，所有的触须疯狂回防，层层叠叠地交织在眼前，以惊人的速度凝聚成一个盾牌。

　　光束命中了那面仓促凝聚的盾牌。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那道盾牌如同遇到烈焰的冰雪急速消融。光束随即狠狠地击中了咒灵的白眼。

　　咒灵发出了痛苦和愤怒的咆哮。它的头部被炸飞，巨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仿佛随时就要分崩离析。

　　“比想象中要结实点。”五条悟刻薄地评价道。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早已露出来，饶有兴致地观赏远方的咒灵，像是看穿了那些黏稠液体下的真实。

　　“啊！我想起它是谁了！”小蜘蛛在旁边苦思冥想了许久，终于得出了结论：“它就是那个小火山的伙伴！”

　　小火山？伙伴？顾希蓝疑惑的眼神立刻变得了然，她反问道：“你是说漏瑚吗？”

　　“反正就是一个眼睛的那个家伙。”小蜘蛛指向远处的咒灵：“他是那个蓝色头发的。”

　　顾希蓝也想起了这个咒灵，但是她不太确定对方的姓甚名谁了，或许当时并没有介绍姓名吧？她问：“你怎么知道是它的？差距很大啊。”

　　咒灵的胸口处重新生成一只白眼和嘴，那只眼里充满了极致的怨恨，嘴一张：“领域...展开...”

　　现实被覆盖和同化。

　　所有人都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绝对平坦的漆黑镜面上。头顶没有太阳和星辰，只有同样深邃的黑暗。奇怪的是，这里的黑暗和现实的黑暗不同。他们可以看见彼此，看到镜面上的倒影。仿佛，黑暗就是光源。

　　一种压抑窒息的孤寂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人的意识逐渐窒息。

　　顾希蓝和小蜘蛛早已本能地做出火把。为了节省资源，他们一起共享一根火把的光源。

　　“这种感觉和跳虫洞的感觉一模一样。”自从有塔迪斯之后，顾希蓝就不再使用虫洞了。一是因为扣精神值，二是因为恶心。

　　小蜘蛛继续回答问题：“我刚才触摸到它的灵魂了，虽然有所变动，但确实和我之前触摸到的同属一源。”

　　“之前触摸？怎么回事？你有和漏瑚他们再见面吗？”

　　“不是。是还附在你身上的时候碰到的。它当时探进来要对你动手脚，是被我赶出去的。”小蜘蛛挠挠头：“可能就是在驱赶的过程中，他受到污染了。”

　　顾希蓝没料到这污染源头居然和之前的会面相关。

　　五条悟看了一眼悠然自得的两位小朋友，深知他们没有受到领域的规则影响。他双手抬起，并非向前攻击，而是在自己与伏黑周围构筑了一道屏障。

　　灵魂的同化再加上这未知的概念污染，还是不要近身为好。

　　在他人领域强行开辟安全区的行为，哪怕在失去理智的咒灵眼里也觉得讶异。它嗤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既得意又自傲。

　　“限制运动......太简单了。”五条悟像在点评学生的作业。“我只能给你一个不合格。”他抬手，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红黑色光束切开层层黑暗精准地指向咒灵本体的位置。

　　领域规则试图抑制湮灭这道光束，但它太快太强大，领域的规则在其面前显得迟缓无力。

　　一声闷响！

　　施术者遭受重创，领域瞬间解除。

　　笼罩着的绝对黑暗如潮水般退去，下水道的景观重新回归。

　　咒灵躺在地上，嘴里依稀呢喃着什么。数秒之后，化作灰飘散在空中。

　　“看到了吗？偏科是走不远的。”五条悟盯着两个小朋友说，随后抱起昏死的伏□□：“走吧。”

　　顾希蓝和小蜘蛛露出歉意的笑容，乖巧地跟在五条老师身后。

　　这要从百鬼夜行之后的那个暑假说起。

　　世界上最强的五条老师突发好心想起了两个小孩，决意好好训练咒术界光辉的未来。

　　但很可惜的是，这些训练对于两位玩家而言一点用处都没有——因为角色的身体永远不会产生变化。无论是什么样子的体能训练，他们的速度和力量都不会因此增加。

　　对着跳都跳不起来的两个小短腿，五条悟：有点难绷。

　　五条老师能教的东西极其有限，只能把他们扔进实战训练中历练。

　　他从未有过如此——偏科的学生。除了在拔除咒灵上有优势以外，几乎每一科都不擅长。

　　但这很有趣不是吗？

　　~

　　这段插曲过后，大家又重新迎来高专的日常生活。

　　在五条老师的帮助下，他们顺利地搞到演唱会的门票。

　　这日常中唯一古怪的一点是——最近给她安排的任务都是一级咒灵，而且还有意拆开她和小蜘蛛，显然是来者不善。玩家倒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毕竟他们都有肉块雕像。

　　就连顾希蓝也没有想到，最先死的居然是虎杖。

　　据说平台委派了虎杖三人一同去营救幸存者，结果咒胎变成了特级咒灵，虎杖在这场任务中死亡，伏黑和钉崎则侥幸地存活下来。

　　特级咒灵......顾希蓝觉得恐怕连自己都打不过特级咒灵，而上面居然让三个高中生去营救幸存者？缺人缺成这样吗？还是说在有意的针对她或者五条老师？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熟人死亡。

　　盯着那具异常苍白的尸体，顾希蓝感到很不现实。明明上个星期还一起聚餐的家伙，现在居然就这么死了，突如其来又彻底得无法改变。

　　悲伤沉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整个房间里的人。

　　但她感到的是一种尖锐的困惑。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这么悲伤呢？死亡明明是件好事情……她一直坚信自己所有的痛苦都源于被阿比盖尔抛弃在这个寂寥的世界上，如果不是靠着这个信念她是无法活下去的。小女孩侧头看到飘近的幽魂，将目光投向她的孪生姐妹。然后缓缓地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那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寂静。

　　是因为他们爱他吗？所以他们会为虎杖的死亡感到痛苦，为什么他们的悲伤让人......后续的话语化作一阵剧烈的、无声的颤抖。温蒂猛地看向身旁的阿比盖尔，巨大的恐慌和迟来的顿悟如同冰锥一样刺穿了她伪装的防线。

　　“阿比盖尔……”

　　她是那么的想念她，想要她的拥抱，她的陪伴。

　　她不是因为被独自留下而感到痛苦，她终于看清楚了——她畏惧的是自己，她不敢面对的是懦弱的自己。她没有勇气选择阿比盖尔，她选择了活下去而不是死亡。

　　“我好想你呀，阿比盖尔……”温蒂唾弃自己的懦弱无能，哽咽着辩解道：“我不想离开你……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我只是没有那个勇气，我害怕……”

　　就是因为懦弱，她才去寻求通灵途径想找回阿比盖尔。就是因为懦弱，她才会轻信他人进入永恒领域。就是因为懦弱，她才不敢接受死亡，从此不死不灭。就是因为懦弱，她和阿比盖尔之间才会有那么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沟壑。

　　就是因为她，全部都是她的错。

　　温蒂嘴巴大张着，发出无声的尖叫。

　　房间里本来稳定的白色灯光开始疯狂地、无声地闪烁，窗外的白天骤然切换成无光的夜晚。光线在极致的刺眼和彻底的黑暗间疯狂跳跃，将所有人的脸和身影都切割成破碎且扭曲的残片。墙壁似乎跟着小女孩的胸膛起伏节奏呼吸，渗出大片湿漉漉的黑红色污渍。

　　地面在她的脚下变得柔软而不真实，光洁的地板如同潮湿冰冷的泥沼试图把所有人吞没。暗处的阴影从角落和墙壁的裂缝中蔓延出来，成为扭曲的手臂伸向活物们。

　　无数充满恶意的眼睛注视着在场众人，那股黏稠和刺骨的寒意笼罩在所有人身上。

　　就在这彻底沉沦的瞬间，视线边缘被一抹异样的光芒照亮。温蒂懵懂地抬起头。

　　在朦胧的光影中，一个金发的小小身影正欢快的向她跑来。阳光在那灿烂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辉。对面女孩的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纯粹至极的快乐，她对她招手，清脆的声音穿透一切现实，带着往昔的甜蜜和无法触及的过去清晰地传到温蒂的耳中：

　　“温蒂！来啊，我们一起玩啊！”

　　那是阿比盖尔。她是如此的真实鲜活，那是因为她恐惧而未能与之同行的、唯一的、最爱的姐妹。

　　朦胧的光影在泪水中摇曳。

　　哪怕温蒂付出了多少的努力，那滴泪水还是离开了眼眶。美好的幻境紧随着破碎，现实的异象同时消退。

　　温蒂茫然无措之际，她看到了那滴泪水里的光留存了下来。温暖的光晕缓缓凝聚，靠近温蒂。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握住这道光，光却及时地落入她颤抖的手中。

　　温蒂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朵花。白色的花，近乎透明的纯白色花朵，边缘勾勒这温暖的金色光晕，花蕊处散发这柔和的暖光。

　　那一刻，温蒂内心翻腾的尖锐痛苦忽然平复了。

　　温蒂怔怔地看着手中这朵温暖的花朵，又抬头看向虎杖的尸体。

　　她没有把花朵收入物品栏内，而是坚定地一步步走向摆放尸体的手术台。她把花递给了站在一旁的白发男人，平静地说：“老师，这朵花交给你们了。你们会需要它的。”

　　五条悟伸手接过花朵，他凝视着温蒂说：“你想寻找的东西不会在过去，而在你接下来要做的事里。要往前看了，小朋友。”他对着花朵略微挑眉，然后看向温蒂，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好了。严肃的话题到此结束~谢啦，这朵花我就心怀感激地收下了，作为回报——”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颗裹着色彩鲜艳塑料纸的糖果，精准地抛到温蒂头顶的红花上。

　　“——请你吃糖。是超甜的高级货哦~”

　　五条自顾自地点头，仿佛敲定了什么真理。然后随意地抬起一只手，手腕轻盈地向外甩动两下，说道：“走走走，年轻人别待着这里，出去享受学生年代的美好吧~”

　　经历过这一系列的波折，学生们下意识地听从了五条的话，转身往门外走去。但金发小女孩依旧站在原地，她取下头上的糖果，抬头看向白发老师：“五条老师，演唱会结束后，我和小蜘蛛就要离开了。我会认真地做完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所以老师不必担心我。”

　　“哦？决定要走了吗？没问题哦，这是你们的自由。”五条悟的语气轻松：“不过要是迷路的话，欢迎你们随时回来。别随随便便地死在外面了，毕竟是我的学生。”

　　“好的，老师！”

　　“好啦好啦，观众散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