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说的》恶蟹屠龙

49、第 49 章

　　怎么回事？
　　吴邪顾不上那条巨蟒会不会埋伏他，快步走了几步来到洞口处，视线变得开阔起来，这里是个圆柱形的空洞，青铜树下端一直深入不可见底的空洞下方，顶端一路冲到空洞顶端，顶端处是露天的，青铜树的树枝几乎要冲到外面去。
　　而吴邪在的这个山洞口外面沿着圆柱形空洞在山壁上有一圈平台，在他左手方向的位置，洞壁上是个开口，那里就是张海杏看见的停机坪，现在，两个哨兵坐上了唯一的一架战机。
　　起飞了！
　　坠毁了……
　　吴邪立刻联系王胖子：“你那里截获几架战机了？”
　　王胖子：“四架，还没看见黑飞子，估计下一个出来的就是他了吧。”
　　下一个你个头啊！
　　吴邪没和王胖子多说，如果只是黑飞子不在这里，他会以为是黑飞子走了另外一个逃生口，但是现在连战机都少了一架，这就有问题了，他不觉得是张海杏看错了，张海杏不会犯这种错误！
　　吴邪用精神力联系张起灵，这里面不对劲，不过往好了想，可能张起灵那里已经抓到了黑飞子呢！
　　“初次见面，你好啊，小三爷。”
　　吴邪悚然抬头，他面前青铜树的树枝上站着一个哨兵，吴邪从没见过长的这么怪异的人，他的脸是青白色的，和死人一个色，眼睛充血一样泛着一圈血色，仔细看的话，他的眼瞳居然是蛇一样的竖瞳。
　　之前攻击过吴邪的那条巨蟒正一动不动趴在黑飞子旁边的的树枝上，看着不像是睡着或者休息，像是真的死去了一样。
　　察觉到吴邪的目光，黑飞子笑起来，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十分的神经质，令吴邪有种呕吐的怪异感。
　　“不用看我，看我就行。”
　　吴邪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不过黑飞子很快给他解惑了。
　　“啊，我是说，你现在不用看以前的我，看现在的我就行了，给你介绍一下吧。”他弯腰鞠躬，然后手掌指向巨蟒，“这是以前的我，当然，也叫黑飞子，不过现在呢，感谢伟大的汪藏海大人，他简直就是神，他拥有神明的力量，让我拥有了人类的身躯！”
　　“呕！”吴邪被这股怪异感恶心的干呕，他从背包拿出张起灵给他备着的湿巾纸，湿巾纸被冻的有点结冰，但不影响他擦嘴，折好用过的湿巾放进背包侧面的垃圾包里，他抬手示意了下：“不好意思，请继续。”
　　黑飞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吴邪，但他大概真的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脸上表情一抽一抽的。
　　吴邪咳了几声：“我总结一下哈，你以前是这条巨蟒，是汪藏海养的吧？哦不重要，后来汪藏海异想天开，帮助你修炼成人，嘶，也不对啊，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了，你怎么变人的？”
　　黑飞子大约是想做个嘲讽的表情，但是控制不好力道，嘴巴一列，笑的牙床都露出来了：“我的本体还在这里，我不是修炼成精，我只是意识可以随意游走在两个身体里。”
　　“哦！这样啊，那我再猜猜，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和我解释这些，我只是个柔弱的向导，你为什么不过来杀我？是因为，你不敢过来吧。”
　　“嘶嘶。”黑飞子一不小心就吐出了舌头，也许是想和做蟒蛇的时候一样吐信子，现在就像恶意卖萌还失败了一样，“我为什么不敢！”
　　“因为，你知道了，我是超S级向导。”吴邪笑笑，有些事情从人物性格着手分析的话，其实很好推理，比如以汪藏海的为人，他怎么会放任一条攻击性极强的巨蟒留在身边而没有任何措施？当汪藏海还是向导的时候，他最大的优势在哪？
　　“你很怕超S级向导的精神力吧。”已经太久没出现过超S级向导了，当年的汪藏海可能是唯一的一个，如果他想控制这条巨蟒，并且是只有他能做到的方法，很简单，用自己的精神力就能做到！只是汪藏海死都不会想到，在不久之后，这个世上又出现了另一个超S级向导。
　　黑飞子沉默不语，他对汪藏海的确忠心，视他为神，但同时，汪藏海和精神力也让他无比惧怕，直到后来，汪藏海把自己变成了A级哨兵，他不再惧怕汪藏海，却依旧敬重他的神明。
　　吴邪笑了声，看来他没猜错，所以他根本不用害怕黑飞子，之前他被巨蟒吓了一跳，没顾上用精神力，但后来他用精神力探查巨蟒行踪时，巨蟒开始远离，缩回青铜树内，其实是因为那个时候发现了他是超S级吧。
　　“我的确害怕你的精神力，可是你又能把我怎么样？”黑飞子抽搐着笑起来，“你，进不来，青铜树会消融精神力，你只要进来，我就不怕你了，一个没有精神力的向导，在我手里和蝼蚁无异。”
　　“所以我干嘛要进来呢？”
　　“你不想抓我？”
　　吴邪耸肩：“抓你是张起灵的活，我只是个探路的，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还不逃走，要在这里和我聊天，在拖延时间吗？”
　　黑飞子抬头看顶部的露天洞口，青白色的脸像有小虫子在里面游动，一条条经络此起彼伏，灰败的眼球失去了瞳孔，与此同时，他脚边的巨蟒睁开了眼睛，一口含住身体软倒下来的黑飞子，然后顺着青铜树迅速蹿向顶部的洞口。
　　“草！”见黑飞子要跑，吴邪也顾不上精神力了，赶紧后退几步助跑，跳到了离自己最近的树杈子上，青铜树上比他想象的要滑溜，吴邪脚下一滑，两腿分岔着一屁股坐在了树杈子上。
　　“呜……”吴邪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眼神凶恶的看着头顶上方的巨蟒，都是这鬼东西害的！
　　见巨蟒登顶，吴邪只能忍着胯间的抽痛，慢吞吞的站起来，借助青铜树错杂的枝丫往上爬，如果他没猜错，王胖子马上就要联系他了。
　　不出所料，吴邪没爬几步，腰间的通讯器响了起来，吴邪无暇接听，也没有接听的必要，王胖子他们肯定遭到了袭击，大概二脚踢也被毁了，这下他们就没有别的手段能阻止最后一架战机起飞了，黑飞子和他虚与委蛇这么久，就是在等手下最后剩下的那些人去偷袭王胖子。
　　但是黑飞子在拖时间，他又何尝不是？
　　眼看着巨蟒把嘴里的人吐了出来，吴邪这才看见，原来顶端洞口处也有一个停机坪，由青铜树的树杈架着，悬空于青铜树和洞口边缘。
　　巨蟒把人吐出来后身体就软趴趴的软倒在树枝上，像一截没有生命的粗绳挂在那里，蟒头向下垂着，失去光泽的竖瞳正对上吴邪的脸。
　　吴邪加快速度往上爬，黑飞子已经坐进了战斗机里，但不知想起什么，又从里面跳了出来，从战机里拿出一把枪对着下方的吴邪。
　　“你现在应该没法用精神力吧，这个世上，不需要超S级向导。”
　　吴邪往一根粗壮的枝丫下躲了躲，黑飞子不停的朝他开枪，子弹被青铜树弹飞，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吴邪从背包里摸出几颗子弹，刚刚背包被腐蚀时掉出了不少东西，张起灵塞的湿巾零嘴这些没什么卵用的玩意还好好的在里面待着，子弹这种重要的东西反而掉的只剩了几颗，吴邪心里是操蛋的，愤愤拆了包牛肉干塞嘴里嚼，趁黑飞子开枪的间隙从一侧探身对着黑飞子也开了一枪。
　　黑飞子大声笑起来：“您这是瞄哪呢？我旁边有苍蝇？”
　　射击技术受到嘲讽的吴邪用力嚼着嘴里的牛肉干，他发誓，回去之后就恶补射击，回校重造！
　　听着黑飞子不再开枪，吴邪赶紧向上爬了一段，黑飞子瞄着他，却不开枪，这时的吴邪距离顶部只有三四米的距离，这个距离，面对一个向导，超S级哨兵绝不会失手，但黑飞子依旧没开枪。
　　吴邪仰头：“怎么不继续了？”
　　黑飞子表情扭曲：“我就不明白了，吴邪，你怎么敢的啊？就这么往我枪口上撞？”
　　吴邪咧嘴笑：“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吴邪虽然射击技术菜的抠脚，但他人菜瘾还大，不会玩枪却喜欢玩枪，对各种枪械都很熟悉，比如黑飞子现在手里这把□□，一共十四发子弹，黑飞子已经打了十三发，还有最后一颗，但他打不出来了，低温对手枪影响很大，为了防止手枪卡壳一般在剩两三颗子弹时就换弹匣，但黑飞子直接打完十三颗，加上低温环境，最后一发，手枪卡壳了。
　　当然，这些是吴邪推测的，他真正确定的，是在他往上爬之前，他听见的枪械碰撞声，那是卡壳的声音。
　　黑飞子狞笑着把枪扔了：“你是怎么觉得，一个没有精神力的向导能打得过我？我到底是凭什么追上来的啊？一腔孤勇？”
　　吴邪还在往上爬，黑飞子也不阻止他，看着他翻身上到了停机坪，吴邪搓了搓手：“你犯了一个错误，你不该让我追上来的。”
　　“哈，你以为爬上来就有用了，这里依旧在青铜树的笼罩范围，你还是用不了精神力。”
　　高处的寒风将吴邪的耳朵吹的通红，他搓搓手又搓搓耳朵，吸了吸鼻子说：“既然你也不急着走了，不如聊会天，比如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找到汪藏海的？汪藏海的尸体应该被雪崩后的大雪掩埋在山底了，你们怎么把他挖出来的？”
　　黑飞子又露出了嘲讽的狞笑，笑的脸都歪了，字面意思的歪了，不等他开口，吴邪抬手示意他闭嘴：“别告诉我，让我猜猜，这么大一棵青铜树，是很好找的目标吧！你们有这么多隐蔽性极好的窝点，但最终却选了这么一个地方，也是为了这棵青铜树吧。嗨呀，快告诉我，汪藏海的精神体是什么？这可是连军部都查不到的秘密！”
　　黑飞子脸上经络抽动，看不出来是想摆出个什么表情，但吴邪猜他这会肯定很窝火，于是吴邪笑了：“张起灵没提过当年看见过什么青铜树，如果汪藏海的尸体真是在这里找到的，那么这棵指明方向的青铜树就是汪藏海死后长出来的吧。”
　　吴邪走到了停机坪的边缘，看着下方的茫茫大雪，脑子有一瞬间的失神，他赶紧收回了目光，只是雪盲症的前兆。
　　“你之前用的一个词让我很在意，你说，青铜树会消融精神力，实际上我和我的朋友在更早之前就遇到过用青铜树为材料做出的金属墙，我的朋友是S级向导，他们的精神力会被金属墙阻隔，而我不太一样，我的精神力虽然也无法穿透金属墙，但却不是被阻隔，而是在精神力碰到金属墙的时候，就会被金属墙同化掉，这种感觉和青铜树是一样的，就如同你说的，是消融。”
　　“这个世上最特殊的精神力，就是超S级向导的精神力，因为是互通的。”
　　吴邪看向底下的青铜树：“所以，青铜树之所以有阻隔其他向导精神力的能力，是因为超S级向导的精神力太霸道，强势的把其他人都隔开了，对于同等级的精神力，他没法阻挡，只能利用互通的特性，把同等级的精神力消融，和自己融为一体，我说的对吗？”
　　黑飞子鼓掌：“精彩，不亏是小三爷，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推导出这么多东西，说实话，你死了挺可惜的，真的不考虑来我们组织？待遇可比在军部好多了。”
　　吴邪失笑：“我可是张起灵的向导，你这么挖他墙角，他会不高兴的，张起灵不高兴了，你就会死。”
　　“那可不一定，他的宝贝向导现在在我手里。”黑飞子逼近几步，只和吴邪隔了两米不到的距离，足够让他在瞬间杀了不能用精神力的吴邪。
　　“我还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黑飞子绅士的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吴邪浅浅一笑：“青铜树和汪藏海必然有关联，但精神体是以动物的形态出现，青铜树不可能是汪藏海的精神体，所以，汪藏海的精神体到底是什么？”
　　“也有你猜不到的啊，既然你都猜到和青铜树有关联了，不妨再大胆一点。”
　　吴邪脑海中飞速分析，试探着问：“就算和别人不一样，至少应该是生物，青铜树之前，应该不是这幅模样吧？汪藏海的精神体，是植物！”
　　黑飞子大笑：“厉害厉害，没错，的确是植物，他是有史以来精神力最强的向导，同时，他的精神体只是一棵雪松，无法和别的精神体一样行动自如，但是，雪松拥有强大的精神控制能力！”
　　吴邪想到了裘德考，裘德考能靠着汪藏海的信息素续命，应该和超S的等级关系不大，汪藏海的向导素是特殊的。
　　“你可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心呢，愿意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我。”
　　“那当然，我有时候觉得寂寞，就会和死人聊天，他们的嘴巴很严实，不会吐露任何秘密，同时他们也是合格的倾听者，不过我今天觉得，您比他们更合我心意，可惜，你也要和他们一样了。”
　　“最后一个问题。”在黑飞子靠近的时候，吴邪语速飞快道，“汪藏海死后，是你在模仿他，屠杀军部哨兵，制作琥珀吗？”
　　黑飞子笑着点头：“没错，再见，哦不，再也见不到了吧，真的可惜，真想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做成最美的琥珀，放在我的床前，每天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见你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模样。”说完，他伸手猛的推了一把吴邪，吴邪本就在停机坪边缘，被他一推之下整个人后仰倒了下去，令黑飞子心中不详的是，吴邪完全没有露出惊恐的表情，就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从容的摔下停机坪，动作自然的展开双手，就好像是他自己自愿跳下去的一般。
　　哨兵的视力极好的穿透风雪，看见半空中的向导对他笑了下。
　　吴邪最强召唤术：“张！起！灵！”
　　向下掉落的吴邪忽然被人一把揽住，停机坪挡住了黑飞子的视线，但他知道是谁抓住了吴邪，该死，他居然把张起灵这个瘟神给忘了！不过不要紧，他马上就能离开了！
　　黑飞子顾不上别的，他对张起灵有一种本能的畏惧，和汪藏海改造他基因而对超S级向导精神力的畏惧不同，这是一种被长期打压后的恐惧，就像是知道，只要这个人出现，他就做什么都无法成功。
　　吴邪掉下去的时候没什么紧张的，他知道张起灵就在附近，只要张起灵在，他就不会有事，但被张起灵接住的时候他吓了一跳，没想到张起灵居然就在停机坪下方，用一根绳索吊在停机坪下，他就抓着绳索吊在半空中。
　　吴邪呵了口气，看着张起灵冻的发红的鼻尖问：“你在下面多久了？”
　　“你用精神力联系上我的时候就来了。”
　　吴邪在发现战机数目不对时就联系上了张起灵，张起灵那时已经和黑瞎子他们在逃生口汇合，或许是掩人耳目，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从逃生口走的哨兵很多，大概剩下的哨兵全是从哪里走的，等级高低不一，有不少还带伤，就算是黑瞎子和张起灵都在，也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活捉了这些人。
　　“冷不冷？”吴邪往手心呵气，搓搓手按在张起灵脸上，张起灵的脸冻的透心凉，比他的手还冷。
　　“不冷，我们上去。”
　　“怎么上去？沿着绳子爬？爬上去黑飞子都跑没影了！”
　　“不用，张海杏说他们有战机的时候我就申请调用了最近一个军部分区的战机，现在已经到了。”
　　吴邪环顾一圈：“哪呢？”
　　张起灵耳朵动了动，回头看向天空中的黑点，黑点急速放大，然后他们就看见了王胖子招着手朝他们飞了过来。
　　“他还会开飞机！我以为他只会打飞机！”吴邪惊异的看着王胖子，这个时候他终于有时间看通讯器，之前他没能接到王胖子的电话，王胖子给他发了消息，一条和他猜的一样，黑飞子的人偷袭他们，不过很快被他们搞定了，另一条就是军部的战机到了，他和飞行员做了交接，由他驾驶其中一架过来支援。
　　“准备好。”
　　吴邪刚把通讯器放回去，就听张起灵开口，他还纳闷呢，张起灵已经一脚蹬在山壁上，一手抓着绳索荡了起来，来回荡了两圈后，王胖子的战机从斜下方飞过，舱门打开，吴邪被张起灵扔了进去。
　　“挖槽，吓死爸爸了！”吴邪坐进了机舱后座，缓了好一会才拍着胸口反应过来。
　　“你要相信你男人。”
　　“要不是相信他，我就死抓着他不松手了，还能给他机会把我扔进来？”吴邪回头看张起灵的位置，他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能看见身后还跟着一架战机，似乎是张起灵的那个小黑点在山壁旁荡了一下，跳进了那架战机。
　　“坐稳，黑飞子个鳖孙要跑路了！”
　　吴邪在军校是上过基础的驾驶课的，哨兵学的多一些，天上飞的战机，水里游的舰船，地上开的坦克，他们基本都会一点，向导只需要大概了解，然后选修其中两三项就行了，大部分人都会选修战机类，毕竟人都是对飞行有所向往的，不过他们从没开过真正的飞机，所以这是吴邪第一次坐战机上天，感觉相当微妙。
　　“卧槽，我有点晕！”吴邪胸口发闷，毕竟没有经历过专业训练，而且向导本身的身体素质就不如哨兵，高速飞行下，吴邪有点扛不住了。
　　“忍一忍，不能让这瘪犊子跑了！”王胖子担心的眼睛往后瞥，但到底没敢真的回头去看。
　　吴邪知道轻重缓急，他也不想这次还让黑飞子跑掉，只能拼命压着想吐的欲望，整个人快要呼吸不上来，脑子涨的厉害。
　　战机通讯器响起电流声，然后张起灵的声音传来：“吴邪怎么样？”
　　王胖子赶紧报告：“天真没训练过，现在可能有点缺氧，再飞下去我怕他会休克。”
　　“你飞到黑飞子下方去。”
　　王胖子也不问理由，在作战方面，张起灵拥有绝对话语权。
　　张起灵的那架战机很快超过他们，黑飞子的战机不以速度见长，张起灵超过王胖子后很快追上了黑飞子，王胖子还在想张起灵是不是要直接击落黑飞子时，就见黑飞子转头飞了回来，战机以S形飞行规避张起灵战机的锁定，张起灵没法锁定，瞄准只能纯靠手动，在两架高速飞行的战机之间，手动锁定几乎不可能，尤其是黑飞子还在以各种高难度动作飞行，完美规避了所有锁定方式。
　　三架战机几乎是围着山峰兜了个大圈，张起灵忽然对王胖子下令：“打开舱门。”
　　王胖子立刻执行，头顶上方的舱门打开，没有了挡风玻璃，王胖子被吹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的战机从黑飞子下方和黑飞子面对面的交叉飞过，后方忽然一沉，王胖子只觉得自己被身后什么东西笼罩。
　　“靠啊！”王胖子终于意识到，张起灵在千米之上的高空中，从上方的一架战机跳到了自己的战机里，此刻就站在机身尾部！
　　张起灵平稳的走到吴邪身后，把蔫吧了的吴邪抱起来，他知道王胖子这会听不清他讲话，很干脆的走到王胖子后面，踩着他的座椅弯腰抓住了操作杆，战机向上攀升，张起灵指了指黑飞子在前方的战机，王胖子比划了个OK的手势后操作着战机从高处追向黑飞子。
　　张起灵单手抱着吴邪，另一只手拎着个火箭筒，用精神力喊着吴邪。
　　“吴邪，还能坚持吗？”
　　吴邪先前难受的几乎要厥过去，王胖子打开舱门的时候他被寒风吹的有短暂的清醒，这会吹的久了，又快被冻死了，只本能的知道要紧紧抱住张起灵。
　　“还，还行。”他的意识被张起灵拉回来几分。
　　“听着吴邪，我需要你辅助我进行预判。”
　　向导精神力的辅助能力对哨兵来说十分奇妙，他们作战时的关系就像游戏人物和各种buff，向导可以控制哨兵的五感，通过调整五感能力帮助哨兵适应各种作战环境，但超S级向导可以控制的要多一点，他们可以掌控第六感，这种能力在向导自己身上类似于预知，用来辅助哨兵就是预判。
　　“明白！”
　　吴邪咬着后槽牙，所有的精神力都调动起来，源源不断的往张起灵脑部聚拢。对于张起灵来说，吴邪精神力的加持在他身上产生的变化是巨大的，他看着黑飞子的战机居然产生了重影，一个是有实体的影像，其他的是比黑飞子更快的虚影，这就是吴邪带来的预知能力，加上他自己常年作战的经验，当这些虚影重合到一起时，就是他的经验和吴邪的预知重合产生的预判！
　　“抓紧。”吴邪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控制精神力，手里下意识就握紧了张起灵递来的东西。
　　没有任何预兆，张起灵抱着吴邪从战机上跳了下去。
　　“呜哇啊啊啊啊！”吴邪吓到差点收回精神力。
　　“我！操！你！吗！啊啊啊啊！”王胖子也吓的不轻，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了张起灵的疯劲。
　　王胖子的战机在黑飞子斜上方，张起灵跳下时有一瞬间和黑飞子交错，黑飞子隔着将近百米的距离，居然感觉到张起灵对他笑了下。
　　下一秒，张起灵扣动火箭筒，这种小型火箭筒对战机造成的破坏力有限，但对战机的推动器来说就很致命了，炮弹直接打进了推进器中心部位，黑飞子一侧机翼爆炸，战机旋转着向下坠落，拖着长长的尾烟。
　　吴邪惊恐的一手抓着张起灵，另一只手抓着张起灵塞给他的东西，他这会终于发现，原来张起灵塞的是一截绳索，他拼命想抓住绳索，但他一个人毫无防备下怎么扛着两个人的重量抓住绳子！好在张起灵打完那一发后立刻扔了火箭筒，腾出的手抓住了在吴邪手心里滑动的绳子，稳住了两个人。
　　可怜王胖子的战机被两人突如其来的重量带的一偏，整架战机几乎竖了过来，差点就追着黑飞子去了！王胖子反应极快，边慰问张家的长辈，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稳住了战机。
　　这个时候他们距离山峰顶端已经不远了，张起灵直接抱着吴邪跳了下去，而黑飞子十分凑巧的，连人带战机掉进了青铜树在的露天洞穴中。
　　吴邪和张起灵对视了一眼，张起灵因为没能亲自确认汪藏海的死纠结了这么多年，这种错他们不可能犯第二次！
　　张起灵用一个沉长的吻帮吴邪稍微补充了下精神力后，两人顺着青铜树的树杈爬了下去。
　　下到一半时，他们看见被青铜树树枝拦住的战机，但黑飞子不在里面，周围有人移动的痕迹，显然黑飞子还没死。
　　“命可真硬！”吴邪想用精神力探查黑飞子的下落，但他的精神力一放出来就被青铜树消融掉了，“之前我和黑飞子说的你也听见了吧，汪藏海的确是死了，他的精神体在他死后异化了，就是这棵青铜树。”
　　“嗯，这东西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