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说的》恶蟹屠龙

47、第 47 章

　　吴邪在车上换下了身上的病服，他有点纠结的问黑瞎子：“你们军部这么缺钱的？”
　　黑瞎子：“？”
　　“我申请制服这么久了都没下来，还得天天穿张起灵的？”
　　黑瞎子笑：“反正你们身材差不多，码数是一样的，等级也一样，分什么你你我我的，要再给你做一套还得重新做，我们这个版本的制服还没出现过超S级向导的款式呢。”
　　吴邪一直怀疑是张海客在暗中捣鬼，故意拖着他制服的进度，难道真是军部本身的问题？
　　黑瞎子把吴邪忽悠过去，他当然知道张海客背后的小动作，军部向来讲求高效率，虽然的确没有超S级向导的制服，但最多两天就能做出来，但他就是不告诉吴邪，他乐意看这戏码，也想着以后他家花儿来了军部也穿他的制服。
　　其实这也算是符合规定的，毕竟，军部的规定是，终身标记向导与哨兵共享荣耀，就算解雨臣是S级向导，但黑瞎子是超S级，解雨臣的制服就有资格绣上两个金色的S。
　　“别在意这些，我都好几天没见到花儿了！”
　　吴邪收紧了腰带，拍拍座椅示意黑瞎子他换好了，黑瞎子这才转过身来，虽然都是男的，但作为哨兵，黑瞎子还是主动避嫌了。
　　“我也好久没见过张起灵了。”
　　“你说他是什么毛病，非得整这一出！”
　　吴邪：“……”具体计划其实是他想的，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背这个锅，他也觉得自己有毛病，非要和张起灵分开这么多天。
　　“汪藏海那里谁在盯着？”
　　“张海杏。”
　　“好家伙！”黑瞎子忍不住给吴邪鼓掌，“我还当你没人用了，结果你倒是把每个角落都算进去了啊！”
　　吴邪笑了笑：“张起灵要做的事，我不允许有一点差错。”
　　“啧啧啧，你也是疯，那天我们真以为你要不行了，结果你下一秒就把大白送进了花儿的精神图景中。”除了标记的哨兵外，向导之间的精神体也是能互相交流的。“你到底怎么回事？那时候你看起来可不像是装的。”
　　吴邪晕倒的时候黑瞎子看的真切，的确是一副精神层动荡的光景，吴邪刹那间脸上血色全无的模样也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就是因为真实，不仅骗过了他们，也骗过了暗中观察的其他人。
　　“我之前精神透支留下了点后遗症，加上吸食过的毒品对精神图景的影响，精神层一直不太稳定，那天我为了给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制造幻境，再一次透支了精神力，有点吃不消。”这件事瞒不住，吴邪对黑瞎子说完全没压力，但是一想到张起灵也会知道他就一阵心虚，张起灵的计划中只想让他大概造个假，营造出他们的精神连结强行断开的假象，但吴邪为了追求真实，直接玩了波大的，没想到玩脱了。在场的哨兵向导不仅人数众多，还有不少S级，就算是精神力充沛的情况下，吴邪也有点吃力，结果就是再次透支。
　　“这事儿，真是张起灵的主意？”黑瞎子有点不太相信张起灵能让吴邪这么乱来。
　　“咳咳，反正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吴邪撇开脑袋。
　　黑瞎子大概也猜到是吴邪这个小疯子自己的主意，不过张起灵也不遑多让：“借着这波诈死，把军部彻底清洗了一遍，比起张起灵，我到底缺一些魄力。”
　　“别在我跟前谦虚，你的手段比张起灵血腥的多，如果是你遇到这种事，你恐怕会把整个军部血洗一遍吧。”到底是认识多年，吴邪对黑瞎子还算是了解。
　　黑瞎子靠着车窗，笑着看着窗外的月亮：“快到了。”
　　他们的目的地在长白山附近，吴邪也没想到，说好了要陪张起灵来把这座山翻一遍，把汪藏海翻出来，居然这么快就能实现。
　　吴邪和黑瞎子到了时候张起灵站在人群里，指挥着哨兵们收拾残局。
　　“人呢？”吴邪走过去，虽然是晚上，但周围灯很亮，他能清楚的看见地上还未处理的尸体和血迹。
　　“跑了。”张起灵把吴邪按在怀里，“翅膀硬了是不是！”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转移话题：“这都能让人跑了？”
　　“他们派来的人死的差不多了，但裘德考本人还是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的，这是国家立场问题。”
　　“你放走的？”
　　“嗯，不过算是引出来了我们最想找的人。”
　　“汪藏海！”
　　张起灵松开手，按着吴邪的肩膀和他对视：“吴邪，你说得对，汪藏海早就死了。”
　　“嗯？”
　　张起灵看向走过来的黑瞎子：“我的心结早就被我亲手了解了，还活着的，是黑瞎子的心结。”
　　黑瞎子愣了愣，随机阴沉下脸色，咬牙切齿道：“黑飞子！”
　　吴邪有点懵：“黑飞子是谁？黑瞎子他兄弟？”
　　张起灵立刻捂住了吴邪的嘴，在黑瞎子愈发阴冷的眼神中把吴邪拖去了小角落给他解释：“这话别在黑瞎子面前提，黑瞎子的眼睛就是被这个人挖掉的。”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这个人也是超S级哨兵？”
　　张起灵点头：“他算是汪藏海组织新的头目，也是汪藏海的狂热信徒，当年汪藏海死后，他想尽办法查到带队人之一是黑瞎子，就趁着所有人没有防备抓走了黑瞎子。”
　　“就是那次，黑瞎子被挖掉了眼睛？那他怎么不干脆直接杀了黑瞎子？还让黑瞎子跑出来了？”
　　“因为他们的名字很像，黑飞子最恨有人和他比较，当年的黑瞎子是军校最耀眼的新星之一，几乎所有哨兵都听说过他的名字，而黑飞子说白了，不过就是下水道的一只老鼠，他抓黑瞎子除了给汪藏海报仇之外，最主要的目地是折磨他，可惜他太自负，让黑瞎子找机会跑了出来。”
　　“神经病吧这玩意！”吴邪听的一脸卧槽，“等等，你刚刚说汪藏海已经死了，那我们之前发现的，近期有使用痕迹的那些琥珀加工仪器……”
　　“是黑飞子，他对汪藏海太熟悉了，模仿汪藏海也容易。”
　　张起灵看了眼低气压的黑瞎子，拉着吴邪找了个地方坐下，给他说了这几天的事。
　　“我之前说最底层有东西没骗你，爆炸的时候我已经下去了，那下面是个防空洞，那些怪物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还有几只被关在下面，不太好对付，我花了点时间才从下面上来。”
　　张起灵说的轻描淡写，但当天遇到的那几只怪物恐怕是这个基地里最强的几只，他们的恢复能力，速度和力量都无比强大，张起灵一个人对上他们虽然最后赢了，也只是惨胜，如果吴邪嗅觉再灵敏一些，就能闻到张起灵身上层层包裹的血腥味。
　　不过他也证实了一件事，汪藏海确实死了，并且尸体已经被组织的人回收，他在地下找到了残留的试剂，那是汪藏海的信息素提取液，按照液体的活性，那绝对是死后提取的。
　　“看来这个组织对他们的头头也没多敬重，死后还要被拿去物尽其用。”吴邪嗤笑，也觉得痛快，汪藏海这种祸害，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如今倒是让他出了口气。
　　“不一定是不敬重，黑飞子是汪藏海的死忠，他可能是想让汪藏海以别的方式复活。”
　　“死透了，还能怎么复活？”但是想到汪藏海真的能让自己从超S级向导变成一个哨兵，吴邪又觉得没准黑飞子真是这么想的，这些人真的什么都干的出来。“后来呢，我这几天一直在床上半昏半醒的，你这里的情况我只听黑瞎子说了个大概。”
　　张起灵抬手按在吴邪头上，一边检查他的精神状况，一边继续讲：“我出来之后就看见海杏带人来了，那时候我不确定她身边有没有对面的人潜伏，就没现身，当天夜里，果然有人按捺不住带人先下了废墟，这个世上，最想确定我已死的，恐怕就是黑飞子了。”
　　“不过张海杏很警觉，她白天联系了张海客，让他赶过来，估计那会她就发现了什么，只是没想到她半夜出来联系张海客的时候和黑飞子的人打了个照面，她那会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确定她带来的队伍不安全，我也是那个时候给她传了信息，让她回去待命，黑飞子为了灭口让潜伏在军部的人把她派去做任务，正好她将计就计，金蝉脱壳又回到了这里。”
　　这个吴邪是知道的，毕竟这正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张海杏玩失踪后，就是他让本该被关在家里的解雨臣去接应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吴邪不能预知的了，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心里一直很没底，因为不知道张起灵之后会遇到什么，他那时候甚至不能肯定汪藏海的死活，尽管他一直信誓旦旦的告诉张起灵，汪藏海已经死了。
　　其实之后的事张起灵是猜到一点的，区区一个汪藏海，不可能在军部有什么大的势力，汪藏海肯定和别的组织有联系，很可能是一个庞大的跨国组织。
　　但直到记忆中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时才知道汪藏海背后那个人是谁。
　　张起灵还在军校时就和这个人打过交道，那时是以张家族长的身份在一次宴会上遇到的这个人，所有人都知道这人背后是做军火和走私生意，但没人抓到住他，这只老狐狸太狡猾了。
　　他不仅狡猾，他还有野心。
　　裘德考早对亚洲市场虎视眈眈，但和平年代军火生意不景气，只有战争才能给他们带来财富，所以张起灵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裘德考会和汪藏海联手的原因。
　　黑飞子想让张起灵死，裘德考想打破这片区域的平和，挑起战争。
　　现在各个片区的哨兵向导都处于制衡状态，超S级哨兵是战略性资源，是这种平衡的决定性因素，失去张起灵这个首席哨兵，这个地方将成为大漂亮国第一个要针对的目标。
　　而裘德考不在意自己的国家会不会和别的国家开战，他只在乎战争中的机遇。
　　“等等！”吴邪插话，“我听说过这个人，是听我爷爷说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比我爷爷年纪还大，他还活着？”吴邪的爷爷吴老狗是超S级哨兵，超S级哨兵的体质让他活的比普通人更长一些，可就算是吴老狗，如今也已经死了，裘德考居然还活着！
　　“他靠汪藏海的信息素活着，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但我看见他在车里注射黑飞子给他的药剂，据说是早年汪藏海留下的信息素，我猜他是用了什么办法苟延残喘到今天，并且这种办法要依赖超S级向导素。”
　　说到这里，张起灵按在吴邪头上的手多了份力道：“我答应过你，这次是我们最后一次分开行动，所以你也必须答应我，以后千万不要离开我身边，你的身份很快就瞒不住了。”
　　吴邪点头，如果超S级向导素真的可以延长人的寿命，那他将处于巨大的危险中。
　　张起灵按着吴邪脑袋顶的手滑到了他的后脑勺，把吴邪按向自己，深深叹气：“我总怕自己保护不好你。”
　　吴邪偏了下头，在张起灵头侧蹭了蹭，这个姿势像极了大白和黑金平时的腻歪，吴邪一想到他们两个就笑了：“都说精神体像主人，我们倒是越来越像精神体了。”
　　“别闹，让我抱会儿。”伤痕累累的哨兵有些疲惫的拥住自己的向导。
　　吴邪很识趣的在张起灵还没想再做点什么之前小范围放出精神力安抚哨兵：“之后呢，继续说呀。”
　　张起灵把头搁在吴邪肩膀上：“之后我跟踪了他们，同为超S级，黑飞子没能发现我，他太大意了，估计是接到了军部那里传过去的消息，从你的状况知道我死了，黑瞎子和解雨臣闹翻了，军部目前对他有威胁的两个人都不在，他就放松警惕了。”
　　“嗨呀，你真是没听见小花打黑瞎子那一巴掌，我躺在监护室里面都听见了，好他妈清脆一声响！”吴邪啧啧感叹，好狠一解语花！
　　张起灵想想那场景，也笑了一声：“黑瞎子不是头一次挨解雨臣的打，他大概也习惯了。他们在军校时就在一起了，好几次黑瞎子回宿舍的时候都肿着一张脸，憋着口气谁都不理。”
　　吴邪震惊：“不会吧，我家小花多温柔一人！”
　　张起灵瞄了眼不远处的黑瞎子，凑近了吴邪的耳朵，小声说：“黑瞎子在某些事情上，不太当人的。”
　　吴邪：“……”他不太想知道是什么事，也不想回想黑瞎子的精神图景中放了些什么照片。
　　“他们这么早就……不是，黑瞎子是怎么忍住不标记的？”
　　“忍不住，就挨打。”
　　吴邪：“……”
　　吴邪：“还是，还是继续说你的情况吧。”
　　“我跟着黑飞子他们到了这里，这个年代，这些人还在搞什么祭祀，他们拜的是汪藏海的头。”
　　这也是张起灵确认汪藏海死亡的原因，他看见黑飞子带人围成一个圈，跪地叩拜中间的十字架，而十字架上，赫然就是汪藏海。
　　“汪藏海”的身体已经被掏空，只剩一张半透明的皮被钉在十字架上，他的脑袋被封在琥珀中，挂在十字架最上方，太阳穴的位置有一个被擦拭干净的血洞，张起灵认得，那是他亲手捅出来的。
　　当年军部派了这么多人都没找到汪藏海的尸体，恐怕不是找不到，而是那时候军部就已经被渗透，他们找到了尸体后没有上报军部，而是送到了黑飞子手里。
　　而黑飞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将汪藏海的尸体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裘德考的车停在祭祀圈的远处，黑飞子拜祭结束后走过去，张起灵就潜伏在车底，没有一个人发现他。
　　黑飞子表示，希望和当年一样，借助裘德考在军部的力量得到张起灵的尸体，用以祭拜汪藏海。
　　为了继续利用黑飞子，这点小事裘德考自然是同意的，但是转头，裘德考就联系了军部那边的人，让他们先别管张起灵的尸体有没有找到，先去把吴邪拿下。
　　那时黑瞎子已经动身往张起灵这边赶来，接到张起灵的消息后立刻回到医院，暗中守在吴邪身边，张起灵这里由解雨臣带着张海杏过来顶上。
　　“幸好让黑瞎子去接你了。”
　　吴邪嘟囔了句：“我自己也能搞定。”
　　“不过阿宁的确伪装的好，这么久了，我怀疑过军部几个高位的人，却没想到会是一个在校生。”张起灵皱眉，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女人也追求过吴邪，她把自己弄的太高调，反而让张起灵忽略了别的可能。
　　“本来我还想继续跟踪找出他们的窝点，听他们的对话，他们在这里有一个囤放武器的仓库，算是他们的大本营，可惜黑飞子到底是个超S级哨兵，我在进山前一刻被他察觉了。”
　　吴邪想想那个场景有点想笑：“他看见你是个什么表情？人都吓傻了吧！”
　　张起灵回忆了下，黑飞子看见他现身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甚至还掐了一把旁边人的胳膊，把人掐的一阵嚎叫，片刻后黑飞子就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了，一张脸憋气憋的通红。
　　“算是吧，他脸上表情挺精彩的。”
　　本来黑飞子看张起灵孤身一人前来，还想趁此机会杀他，但没想到还没动手，张海杏和解雨臣就带人包抄过来，这会黑飞子脸上的表情才是真正的精彩，像彩虹一样变幻了一遍颜色，最后脱离了七色，定格在了煤炭一般的漆黑中，用拼命的架势和张起灵打了起来。
　　首席哨兵和谁单挑都是吊打，但张起灵身上有伤，为了追踪他们几天没合过眼，加上黑飞子的人实在太多，张海杏他们没办法全拖住，他一时间和黑飞子僵持不下，这个时候，一直置身事外的裘德考忽然加入战局，他手下，也有一个超S级哨兵。
　　带着伤一个人对抗两个同级，就算是张起灵也有点吃不消，只是这种情况还在他预料范围之内，如果他的向导在场，那么就算再来一个，他也能打一打，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尽量拖着，等张海杏那里空出手来，万幸的是，解雨臣不像军校那些柔弱的瓷娃娃，他和吴邪一样，都是从小当成哨兵训练出来的，他不需要有哨兵专门保护他，甚至可以抽空顾及到张起灵那里的情况，时不时用精神力影响一下对手的行动。
　　即便是这样，这场混战也持续到了天明，天亮的时候，王胖子终于带着人姗姗来迟，先帮着张海杏解决了汪藏海组织下的那些小喽啰，然后加入了张起灵这边。
　　裘德考身边带的人不多，却都是S级，看见张起灵这里有支援，他立刻让剩下的人都去帮忙，S级的哨兵体能是相当恐怖的，更不用说超S级，王胖子和张海杏加入后，双方还是打了整整一天，热兵器对S级以上的哨兵基本只有干扰的作用，子弹没有哨兵的反应力快，双方纯肉搏的情况下张起灵这边因为王胖子带来的支援人数众多，逐渐占了上风，又到了天黑的时候黑飞子那里就只剩了他自己和另外两个哨兵，他当机立断趁机带人逃离，甚至不惜设计让裘德考的人为他掩护。
　　裘德考当然知道黑飞子这种人信不过，但他没想到他们还是合作状态，张起灵还活着的情况下，这个小人卖队友卖的这么干脆，一瞬间气的差点要亲自下车拦人。
　　但他到底还是理智占上风的，黑飞子都跑了，他更挡不住张起灵，肯定也要跑路的，其他人他都不在意，他只在乎他身边唯一的那个超S级哨兵，用暗号下了命令后，司机立马开车走人，超S级哨兵用其他的S级做掩体在老板离开一段距离后也不再恋战，立刻脱身走人。
　　裘德考如果死在这里，张起灵他们不太好对大漂亮国交代，所以张起灵一开始就没想怎么他，最多就是剪掉他的爪子，给他一个警告，所以他离开的时候，张起灵没让人追过去，轻易就让他走了，当然，他身边那个超S级不会让他完好离开，在他走之前，张起灵打断了他的一只手和两根肋骨，算是给裘德考长个记性，别一天到晚惦记别国的家事。
　　但是黑飞子那里张起灵是不打算放过的，所以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张海杏早就悄悄脱离了战场，一路追踪黑飞子而去，要论潜行追踪，张家最精于此道的就是张海杏，所以虽然张海杏只是S级，张起灵也很放心让她去。
　　直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在吴邪的推演计算之中，吴邪用强大的精神力推演了上千种情况，如今的发展，正是其中推演出来的一种。
　　吴邪能预料所有的情况，他甚至计算出张起灵会出事的几率不足百分之五，可一旦出了什么事，或者事情有了他计算之外的情况发生，别说百分之五，就算是百分之零点一也会变成百分之百！
　　“之前爆炸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差点没绷住，幸好我们的连结还在。”吴邪用力抱了抱张起灵，确认这个人现在就完好的在他面前。
　　“你不是计算过了吗，出事的可能性很小。”
　　“计算是建立在情报的基础上，我不知道地下到底有什么，也不知道你引爆的炸药威力到底有多强，这些因素都会影响计算结果！”
　　“好了好了，我好好的，你也好好的，我们都没事！”
　　“你确定？”吴邪突然按了下张起灵腹部，张起灵没防备之下倒吸一口凉气，吴邪松开张起灵，从一旁拿了手电筒照着看，但黑色的制服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你伤口裂开了吧，我都闻到血腥味了！怎么受的伤！”
　　“没事。”张起灵皱眉起身，“我去重新包扎一下就好。”
　　“坐下！”吴邪把人拉着坐了下来，“我去拿药。”
　　另一边解雨臣正在帮着医疗队救人，不少哨兵都受了伤，大部分都是重伤，幸好哨兵的体质好，有一口气基本就能吊住命，他们正在帮这些人处理伤口，黑瞎子亦步亦趋的跟在解雨臣身后。
　　“小花，给我点绷带和止血药。”
　　“怎么？”解雨臣在给一个哨兵包扎肩膀，这个哨兵不知道是不是血小板太低，血一直止不住，解雨臣忙着给他包伤口，说话的时候都没抬头。
　　“张起灵伤口裂开了。”
　　“啧，黑瞎子，去给你兄弟拿药。”解雨臣烦黑瞎子烦的不行，赶紧趁机把他打发走。
　　黑瞎子跟着解雨臣这么久，也知道他们把绷带和药放在哪里，看了眼解雨臣的确没有理他的意思，就带着吴邪过去了。
　　“你随便给他包一包得了，哑巴的恢复能力很恐怖，要不是一直处于持续战斗的状态，他这点伤两天就能好的差不多。”
　　吴邪白了他一眼：“不是你家的你不心疼，上次谁啊，小花就蹭破了点皮，急的直接打电话要喊救护车！”
　　“那能一样吗！我家花儿是娇弱的向导！”
　　“不好意思，张起灵在我这里也是身娇体贵的哨兵！”
　　“你管那叫身娇体贵？！”
　　吴邪指指解雨臣的方向：“那你又是从哪看出娇弱来了！”
　　“我不管，我家花儿就是坠棒的！”
　　“我也不听，我家张起灵我就宠着！”
　　两人互看不顺眼起来，吴邪拿了药转头就走人，黑瞎子哼了一声回去继续粘他娇弱的向导。
　　吴邪回到张起灵那里时，张起灵已经靠着箱子坐在地上睡着了，吴邪蹲下身，仔细看着他家身娇体贵的哨兵，他从未这么安静长久的打量过张起灵，这个人的皮肤一直都是苍白的，显出一种不健康的病态来，但这样的一个人，却是拥有强大恢复力的最强首席哨兵。
　　张起灵长相并不算太出挑，平时脸上带着三分杀气，加上他本身的实力放在那，很少会有人去太关注他的容貌，但是他站在那里，光是一个背影，也没有人会认错他。
　　这会他安静睡着的时候，身上的杀气没了，无意识维持的强大气场也收敛了，真的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哨兵一样，吴邪忍不住伸手想碰一碰他的脸，手距离张起灵还有一掌远时，手腕忽然被抓住，吴邪怔愣间对上了张起灵无比清醒，重新带上杀气的眼神。
　　吴邪晃了下神，他错了，张起灵就算收起所有的利爪，也不会变成猫咪，睡着的野兽始终是野兽。
　　看见眼前是吴邪，张起灵整个人松了下来，眼睛微阖，身上透出一种刚睡醒的迷茫感来：“不小心睡着了，现在上药吗？”
　　“不上药了，找个地方你先睡一会吧。”要不是真的太累，张起灵怎么会就这么一会功夫就睡在了这里！
　　“没事，我在这里眯一会就行。”
　　“累了就好好休息，接下来还有战斗，我们还没收尾呢。”
　　张起灵打了个哈欠，低低“嗯”了一下，拉着吴邪抱在了怀里，就这么又睡了过去。
　　吴邪只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调整了下姿势，就这样和张起灵睡在这个无人踏足的小角落。
　　他们前面是两个临时帐篷，有人经过的时候从两个帐篷缝隙间看见了什么，匆匆瞥过一眼后放轻了脚步，另一人脚步匆忙的想走过去时还被拉了一把，悄悄指了指帐篷后方，比划了几个手势，很快，大家在经过这里时都有意的放缓脚步，尽量轻手轻脚的过去。
　　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少将太累了，所以在这个空档里，就让少将和他的向导一起，好好休息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