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说的》恶蟹屠龙

1、第 1 章

　　作为一个向导，吴邪一直在等一个百分百契合度的哨兵，尽管这很难，但吴邪等了二十年，并且决定继续等下去。
　　解雨臣常常讽刺他，等一个百分百，做梦快一点。
　　的确，百分百契合度的哨兵向导太稀有了，找一个百分百适配哨兵的难度，相当于云彩对王胖子一见钟情，而吴邪长这么大，见过契合度最高的一对，就是契合度百分之八十的解雨臣和黑瞎子。
　　可是吴邪还是想等，他不想随随便便将就，吴家人的固执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然后某一天，阳光正好的午后，他慢慢悠悠的走在军校的走廊里，前面就是他三叔的办公室，一声怒吼吓了他一跳。
　　“不可能！他想都别想！百分百适配怎么了？就是百分之两百我也不会同意！”
　　这是他三叔的声音，什么事情这么大火气？吴邪悄悄蹲在窗边听墙角。
　　“三爷，小三爷等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真的等到一个百分百契合度的哨兵，你也知道，契合度上八十就很少了，百分百真的是可遇不可求，错过这一个，小三爷可能再也等不到第二个百分百了！”这是潘子的声音。
　　“那也不行，没有百分百就百分之八十，八十没有就七十，总之，我不可能让吴邪成为张起灵的向导！他张家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和吴家的向导在一起！”
　　“三爷，咱们上代人的恩怨，何必牵连到下一辈呢？张起灵是首席哨兵，配得上小三爷。”
　　“别人都行，就他张起灵不行！向导？他在想个屁吃！当他的黑暗哨兵去！”
　　接下来的话吴邪就没怎么听了，他站起来拍拍衣服，掏出手机请假。
　　他的哨兵出现了，他叫张起灵。
　　三叔不同意没关系，他可以自己去找他的哨兵！
　　吴邪是第一军校向导分区的学生，和那些经常去哨兵分区的向导不一样，他和那些哨兵没什么往来，最多认识了个王胖子。因为吴邪本身等级很高，他的向导素很容易能勾起哨兵的结合热，一个被勾起结合热的哨兵是很危险的。
　　为了彼此的安全，吴邪很少去哨兵扎堆的地方转悠，所以，他没听说过张起灵其人，只能根据名字判断，这是张家这一代的家主，以及，三叔刚刚提过，他是首席哨兵。
　　吴邪给王胖子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很快被接起，王胖子似乎还在吃着什么东西，口齿不清的问：“喂，天真啊，怎么想起联系胖爷来了？”
　　“你知道张起灵这个人吗？”
　　“张起灵！这哪能不知道啊，三年前毕业那个首席，你问他干嘛？”
　　吴邪算算年纪，张起灵应该二十五岁，已经到了再不找向导就要发狂躁的年纪了，他说：“出来，请你吃饭。”
　　胖子警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吴邪：“给你带向导素，云彩味的。”
　　“好嘞，时间地点您订，订好发给我就行，胖爷绝对准时准点到！”
　　吴邪挂了电话，去找了云彩，要了几瓶向导素。
　　这玩意挺羞耻的，向导素存在于向导□□中，正规渠道是从血液中提取，储存向导素的瓶子是特殊制作的，把顶端的针扎进血管就能自动采集，采集的量不大，对向导身体没什么危害，向导们闲着的时候会采集一些备着，或者拿出去卖，毕竟真人采集的要比人工合成的效果好太多。
　　至于说羞耻，是因为有些图方便的向导会直接往瓶子里吐口水或者……反正只要是□□就都含有向导素了。
　　吴邪问云彩拿的时候，特意说了是给王胖子的，他和云彩关系不错，云彩本来以为吴邪是有事要用，就给了他两瓶，毕竟吴邪的等级高，他很少采集自己的向导素，高级向导素也有概率会引起结合热，结果听见是给王胖子，她红着脸又拿了一瓶给吴邪。
　　“这个月只剩下三瓶了，你都拿走吧。”
　　吴邪挑眉：“你们两个，定下来了？”
　　云彩低着头，呐呐说：“还没，就是，他要急着用的话，就多拿一些好了，都是朋友……”
　　“急用倒不至于，学校每个月定期发向导素，够他用的。”
　　“学校发的是人工合成的，还是…效果好一些。”
　　吴邪笑起来，故意问：“你说什么？什么效果好一些，我没听清啊！”
　　云彩恼羞成怒，把吴邪推了出去：“快走快走，再不快点送去我的向导素该过期了！”
　　“向导素保质期一年，你这最多放了一个月，我是要送去火星给他吗，至于送一趟就过期？”吴邪笑嘻嘻的抵着门，“害羞什么呀，我就问问，我们胖子有没有戏啊？”
　　云彩脸红的快滴血，她力气没吴邪大，关不上门，憋了好一会，怒道：“你也就现在欺负我，以后我就是有哨兵的向导了，我带着我的哨兵一起打你！”
　　“噢～要有哨兵了啊～”吴邪得了这句话，也不再继续欺负人了，挥着手说：“那你可得抓紧，我很快也要有哨兵了，你们两个可打不过。”
　　吴邪要有哨兵！这个八卦可比害羞什么的重要多了，云彩拉开门想要问对方是谁，吴邪已经走远了，她只好作罢，想着回头问问王胖子，他应该有消息！
　　吴邪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拿着向导素，开始考虑要不要也开始采集，多囤一点，他的哨兵等级可不低！
　　他，的，哨，兵！唔……读起来就令人心情愉悦！

　　“天真，你真是个天使！”王胖子抓着云彩的向导素，一脸幸福的用脸蹭。
　　“少来，你和云彩关系定下来了？”
　　胖子嘿嘿笑：“不全是，不过云彩松口了，她说等毕业就给我一个答复，我看她的态度，应该稳了。”
　　“你追了她这么多年，你的心意我们都看得见，石头心应该被你捂热了，恭喜。”吴邪举起忘崽牛奶和王胖子碰杯。
　　“大白呢？”王胖子踹了下脚边的精神体北极熊，“小北想他了。”
　　王胖子是目前为止吴邪遇到过契合度最高的哨兵，有百分之五十六之高，放在别人身上不算什么，但吴邪这样的高级向导本来契合度高的哨兵就不多，超过四十都算高了。吴邪觉得，他们的契合度这么高，主要是因为精神体。
　　北极熊慢吞吞爬到吴邪腿边，眼巴巴看着他，很快，他觉得脑袋上一重，立刻欣喜的把头上的精神体扒拉下来，一只只有北极熊三分之一大的小熊猫呆愣愣的揉着眼睛，看见眼前的北极熊，开心的叫了一声。
　　“遇到云彩之前，我踏马都以为以后要找你当向导。”王胖子看着相处和谐的两只精神体，感慨，“你看，我们契合度高，精神体又这么合拍。”
　　吴邪面无表情：“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我以后的哨兵决不可能是你，快醒醒，他们两个合拍只是因为我等级高，哨兵的精神体天然对高级向导的精神体有好感！而且就种族来说，他们算亲戚。”
　　“嗨，我就随口一说，现在胖爷有云彩了，哪敢肖想您这尊大佛，那高级向导，您的哨兵有苗头了没？”
　　“给我讲讲张起灵这个人。”
　　“哇，不是吧不是吧，你不会是看上张起灵了吧！”王胖子表情十分夸张，像是吃了十斤苍蝇。
　　“张起灵怎么了？”
　　“张起灵是个超S级哨兵，面前哨兵等级中最高级，是哨兵首席，本身实力没的说，而且毕业三年时间，他现在是少将衔，就算在张家这种强势的大家族，他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个，但他对向导就很不友好。”
　　“怎么个不友好法？”
　　“他和所有的向导契合度都很低，大部分都是个位数，超过二十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噢，这不打紧。”别人怎么样吴邪不关心，毕竟他们的契合度有百分百呢！
　　“而且张起灵似乎有往黑暗哨兵发展的意向，我们从没见过他接受过任何向导的辅助，也没见他找过向导给他梳理精神层，不过有小道消息说，张起灵的精神层很……”王胖子一张胖脸扭曲起来，似乎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
　　黑暗哨兵是不需要向导的，他们拥有强大的精神力，能自己加固精神层，防止自己陷入狂躁症，但成为黑暗哨兵的条件很苛刻，有史以来也没几个，并且都活不了太久，死的时候极其痛苦。
　　“很什么？”
　　“就这么和你说吧，只有S级的向导可以触碰他的精神层，而且无一例外，在触碰到的一瞬间会很痛苦。”
　　“痛苦？”吴邪还是头一次听说向导触碰到哨兵的精神层会痛苦。
　　“对，几乎是立马会吐出来的那种痛苦。”
　　吴邪皱眉，脑子里立刻排列了一组可能性，他猜想这可能不是契合度或者等级的原因，应该是张起灵的精神层现在很糟糕，可是要多糟糕才能让S级的向导都感到痛苦？
　　王胖子犹豫了会，说：“天真，我知道，其实你是超S级向导，不过，我还是不建议你去找张起灵，不是合不合适的问题，太危险了。”
　　“嗯，我会考虑。”吴邪手指一下下的点在桌子上，随口敷衍了王胖子一句。
　　“还有就是……据说，只是据说噢，张起灵同期毕业的向导中，有个S级向导，和张起灵的契合度达到九十，不过这事没人证实，就连张起灵本人都没回应过，所以只是据说。”
　　吴邪的手指停下来，脸色发黑的站起来：“无风不起浪，你自己吃吧，记我账上。”
　　“诶诶诶，天真你这是去哪啊？”
　　“去保证我的哨兵在我之前不会被别的阿猫阿狗叼走。”百分之九十，是个相当危险的线，对于大部分哨兵来说，差不多等于百分百了。

　　张家不难找，这么大个家族，随便找个人问问都能指路，但吴邪基本没来过这附近。
　　张家不知道是不是基因单一，他们家就没出过向导，一门清的哨兵，这种哨兵聚集地吴邪想来敬而远之，今天为了过来，他特意给自己打了两支抑制剂，身上还带了两支以防万一。
　　但是吴邪低估了这个地方哨兵的密集程度，他看着脚下碎裂了一地的抑制剂惆怅，而他面前站着的，是两个哨兵。
　　“向导的味道，你是个向导！”
　　吴邪退了几步，面前的哨兵紧随其上，他想把向导保护法拍在这两个饥渴的哨兵脸上！

　　霍秀秀找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解雨臣，此时解雨臣正在楼外楼顶楼的包间，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一旁的黑瞎子给他投喂水果。
　　“哈密瓜，再来一块。”
　　“喳。”黑瞎子殷勤的用牙签插了块哈密瓜递到解雨臣嘴边。
　　他们前方是被围起来的角斗场，两个哨兵正像野兽一样被圈在其中搏斗，周围是阶梯状的看台，看台最上方是他们这样的包间。
　　“看起来半斤八两，这两个都是C级哨兵？”
　　“嗯，不过黑裤子那个综合评分要高一些。”
　　“我压的那个？”
　　“没错，花儿爷好眼光。”黑瞎子适时拍了个马屁，换来解雨臣一声嗤笑。
　　“雨臣哥哥！”霍秀秀风风火火跑进来，看见黑瞎子手上端着的果盘，不客气的自己抓了块瓜吃。
　　“怎么了？”
　　“你听说没，和吴邪哥哥百分百契合度的哨兵出现了。”
　　黑瞎子停下了动作，颇有兴致的看过去，解雨臣则是面色不善，明明白白把“是哪个狗东西”写在了脸上。
　　本来霍秀秀还急匆匆的，但看解雨臣和黑瞎子这么想知道，她又想卖关子了，于是她又拿了块西瓜。
　　解雨臣一把拍掉霍秀秀拿水果的手：“快说！”
　　霍秀秀被吓的咽了一下，黑瞎子摸着下巴，突然说：“别是哑巴张吧？”
　　“噗——”被咽的喝果汁的秀秀一口全喷了出来，惊恐的都顾不上擦擦：“你怎么知道？”
　　黑瞎子轻佻的吹了声口哨：“还真是，吴三省得疯了吧。”
　　“可不，听说差点把办公室掀了，不过吴邪哥哥似乎不在意这个。”
　　“你怎么知道？”
　　“胖子来找我，说吴邪去找他打听了张起灵的事，问我知不知道他想干嘛，我一合计，吴邪哥哥肯定要去找张起灵，毕竟他等了这么多年，结果你猜怎么着，今天下午吴邪哥哥就请了假，这会不知道去哪了，吴三叔气的在骂人。”
　　“是去找哑巴了吧。”
　　“不可能啊，张家这么多哨兵，他一个没被标记的高级哨兵去干嘛，他要找张起灵也不至于直接上门吧。”
　　“那你就太不了解你吴邪哥哥了。”解雨臣沉着脸，“别说那里一窝哨兵，就是一窝他三叔吴邪都得去。”
　　霍秀秀想了想一窝吴三省虎视眈眈的模样，鸡皮疙瘩掉一地：“那怎么整？他这会应该已经到了，要是遇见几个哨兵，勾起别人结合热，我的缇娜！我的吴邪哥哥要脏了！”
　　解雨臣不甚在意的看着场内的搏斗，此时两个哨兵都已经伤痕累累，但他们谁都没喊停，赤红着眼睛继续厮杀。
　　“你也不必这么担心吴邪，他的精神体是只熊猫，熊猫这种生物啊，说到底，是熊不是猫，看它卖萌久了的人会产生它无害又可爱的错觉，但放几万年前，这种生物可不是吃素的，那时候，它叫食铁兽。”
　　黑瞎子给解雨臣空了的酒杯倒酒，看霍秀秀还是忧心忡忡，说：“花儿爷这话不是在安慰你，吴邪虽然是个向导，但比起一般的哨兵也差不了多少，看看你花……咳咳，你解雨臣哥哥，就下面那两个哨兵，两个一起上估计都不能让他动真格。”
　　“可是不知道吴邪哥哥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啊，怎么说他也是个向导，高级向导对哨兵的吸引力有多大你们比我清楚，吴邪哥哥等级又这么高，万一……”
　　“他要是连抑制剂都不知道随身带，被拉去标记了也是活该。威尔逊赢了，瞎子，给钱！”
　　场下的两个哨兵只有一个还勉强站着，另一个已经倒地不起，站着的那个正是解雨臣压的威尔逊。
　　“行行行，都是你的。”黑瞎子笑笑，这家楼是他名下的，赌盘自然也是他的，解雨臣向来习惯直接问他要钱，“还有一场，还压吗？还压的话等全结束了我陪你去后台拿钱。”
　　“不看了，秀秀，我们吃饭去，今天黑瞎子买单。”
　　“谢谢雨臣哥哥，谢谢嫂子！”
　　解雨臣一脸吃翔的看着霍秀秀：“别乱叫。”
　　黑瞎子倒是无所谓，笑嘻嘻的摸着霍秀秀的脑袋：“乖。”
　　“闭嘴！”解雨臣冷着脸。
　　“秀秀啊，先去吃饭吧，嫂子我晚点来。”
　　“大可不必，你可以不来！”解雨臣瞥了眼转角处的人，带着秀秀走专属电梯下楼吃饭。
　　转角处，那人见解雨臣离开才慢慢走到黑瞎子面前：“爷。”
　　“去查查哑巴和我那个弟弟什么情况。”
　　“张族长一直没有接受，不过毕竟是百分之九十的契合度，我觉得他迟早要妥协。”
　　“以前我也这么想过，不过现在，齐羽没机会了，你去盯着点。”黑瞎子冷笑一声，把墨镜摘下来擦拭，他眼眸微阖，挡着眼底冰凉的光，“吴邪是花儿最看重的朋友，我不希望有任何会让花儿不开心的事发生，懂？”
　　“明白！”
　　“去吧。”
　　那人消失，黑瞎子借着光仔细检查了墨镜，确定擦的一干二净才带回去，只摘下来这么一会，他的眼睛就有些不舒服了，黑瞎子抿了抿唇，然后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一手插在口袋里，闲散的朝电梯走去。
　　解雨臣站在电梯里抬头，对上了那副墨镜，不耐烦的催促：“快一点，饿了。”
　　黑瞎子笑意多了几分真，不论嘴上说什么，他的花儿永远会等他，这就是哑巴张这二十多年都感受不到的，拥有向导的快乐啊！

　　张家旁的巷子里隐约传出微弱的呻吟，张起灵从军部回来时，哨兵强大的五感让他扑捉到巷子里不同寻常的声响，他停下脚步，那里有个向导！
　　“让你结合热，让你狂躁，玛德说了几遍了老子有哨兵，踏马的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非要上赶着挨抽，还不老实？大白，把那只狐狸拍开！”
　　小熊猫呲牙咧嘴的冲向被吓的瑟瑟发抖的灰毛狐狸，一巴掌拍的狐狸头昏眼花，角落里还蜷缩着一只鳄鱼，鳄鱼把自己卷了起来，妄图伪装成一只花卷，不被发现。
　　而吴邪正骑在一个哨兵身上，摔碎的抑制剂只剩下半截针管，吴邪抓着针管往哨兵身上扎，另一个哨兵被他扒光了衣服，用扒下来的衣服绑成了一只螃蟹。
　　“看见向导就想标记是吧，这辈子长这么大没见过向导，嗯？能耐啊，小爷的主意也敢打，大兄弟，你是长了几个胆子？还是脑袋长多了想找人免费给你切掉几个？”
　　吴邪最烦的就是这种看见个向导就像饿狗味道肉一样想标记的哨兵，这种哨兵通常都很没礼貌，所以他下手一点都没收着，反正哨兵皮糙肉厚打不坏的。
　　“呜！”小熊猫忽然嚎了一声，吴邪应声回头，眼前一暗，他拿着针管的手被人抓住了手腕。
　　吴邪回头看过去，来人逆着光，只能看出是个长的挺高的哨兵，穿着一身军装。
　　“够了啊，再打人就没了。”他开口。
　　吴邪冷笑：“一个哨兵要是能被向导打死，他也不用活了，怪丢人的。”
　　“他应该没干什么吧，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他咄咄逼人？吴邪气笑了：“感情要等我被标记了，他干了什么我才能打他？他一个哨兵自己在街上见个向导就把人拉小黑巷里，还不许别人给点教训？”吴邪手一挥，把那人抓着他的手甩开，站了起来，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人，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你是张家的？”
　　“哥。”巷子口传来女人的声音，两人看过去，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哨兵款款走进来，她皱眉看着这里面的情景，“你在干嘛呢？”
　　“族长说这里有向导，让我来看看情况，这向导在打人呢。”他回头看吴邪，“我是张家的张海客，那是我妹妹，张海杏。”
　　张海杏厌恶的看着地上的哨兵：“又是他们两个，说了多少次让你把他们赶远一点你不听，留着干嘛？败坏我们家名声？”
　　张海客悻悻道：“好歹是咱们张家出来的……”
　　张海杏上前拽他耳朵往巷子外走：“你耳根子怎么这么软？赶紧回去了，汇报还没整理。那边那个小向导，你赶紧离开这里，这里全是哨兵，你一个向导在这里不安全，地上那两个渣子我会派人来清理。”
　　小向导看了眼地上的渣子，已经晕过去了，他也算出了气，拍拍衣服准备走，忽然他身体一僵，看向墙边，鳄鱼和灰狐狸厌厌的趴在地上，见他看过去，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吴邪更惊恐：“卧槽，我大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