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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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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声音紧贴着祁安的耳畔,清冷的像是初雪消融的河流,虽看不见任何冰晶,但依旧冷的彻骨。
祁安猛地往后一缩身子,双手撑在了地上,诧异的眼眸中倒映着男人清冷的面容。
肌肤白的有些病态,墨发用朴素无华的木簪束起,只留有几个浅浅的碎发荡在他的胸口,唇色很浅,脖间的喉结埋在毛领之中,眼眸黑沉不见底,身形孱弱,已经是三四月入春的暖天,他还穿着大氅。
男人明明笑着,眼中却丝毫不见笑意。
他的目光只在祁安美艳的脸上稍作停留就移开了,反倒是对祁安手中的高数练习题十分的感兴趣。
“在写什么?”
男人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缓缓直起腰,发梢摇曳着。
祁安看了看手中的习题册,眸光动着,\"这个……\"
“若是解释不好,怕是会被当做细作。”
男人浅色的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轻而易举说着威胁的话。
气质柔和,不代表不迫人。
祁安轻皱了一下眉,不急不慢的从地上站起身来,顺带着拍了拍身上的灰。
感受到男人身后持剑的剑客探究的目光,她依旧不着急。
男人的穿着虽朴素,但是布料不凡,怕是千金难求,与她身上简陋的粗布麻衣形成了鲜明的对面。
在这个战乱的背景下,如果被认定为了细作,是要被严刑拷打的。
如若不能交代一点什么,恐怕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自然受不得这些,何况她根本不是细作。
祁安不明男人的身份,不好行礼,只好将态度尽量谦卑,“这是我的功课。”
沈楠祎来了兴趣,狭长的眼眸轻眯了一下,似乎耐不住阳光的直晒,“功课?我倒从未见过,可……能与我讲讲?”
他不敢说是读尽天下之书,但也是阅过千万卷,还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符号。
如若不是一种少见的文明,便是他国细作彼此沟通的暗号。
他一点都不在乎面前俊俏少年的生死,但凡少年给他的答案让他不满意,今日便可能会增添点红色了。
祁安轻低着头,思索了一番该如何解释,“这是老师留给我的功课,根据题面,解出答案。”
男人虽是一副请教的姿态,但是从始至终一举一动都表现的高高在上,而且全程都没有说过“请”与“教”二字。
“就这样?”沈楠祎敛下眼眸,浅笑了一下,犹如春日中的梨花白的清纯,“恐怕不能够让我满意。”
祁安看了一眼后面的剑客,轻抿了唇,向前走了半步,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男人目光骤变。
原来不喜欢人靠近呀!
祁安又向前走了一步,感觉已经是男人可以忍受的极限,她也不打算在雷区继续蹦迪了。
“这个叫做矩形的初等变换,像这样……”
祁安尽可能的解释,但是碍于男人一些基础的知识都没有接触过,如果男人不能够理解,但她可以理解。
她侧了侧眸,鼻尖飘过淡淡的香味,不似胭脂粉,好像纯粹的花香。
就算离得近了,男人过于白皙的脸上也看不到任何的瑕疵,纤长的睫羽轻颤了两下。
男人若不用他散漫的姿态高高在上的话,这张脸还是能看的。
祁安正若有所思,忽见男人眼珠子一动,侧眸看着她,她立马又变成了一副乖巧的模样。
沈楠祎眼中的光晕微动了一下,祁安所讲的东西的确让他很感兴趣。
只是这么浅薄的说说,还不足以满足他。
“你……”
祁安下意识的抬起眼眸,不想下一瞬就被男人两只捻住了下巴。
方才未曾细细打量过少年,如今再看,少年的确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就算放在身边养为禁脔也是一些贵族想求的吧。
这双眼眸太过含情,眼角点缀着泪痣,琼鼻高挺,就算是最好的工匠,也无法复刻少年的美貌。
“倒是张了一张美绝的脸,连我都有些心动了。”
他尾音放的柔和,稍有不慎,就会溺亡在他温柔的目光中。
别人或许信男人的话,但是祁安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反倒是觉得男人在讽刺她。
“先生言过了,您……”祁安微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打量着男人,“丝毫不必我差。”
“这嘴,”沈楠祎指腹轻擦了一下祁安的下唇,“倒是惯会讨人不喜。”
他放下手,掏出手帕擦了擦。
祁安强忍着没有擦嘴的冲动。
她还急着做高数题,给男人解释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你也想要当食客,”沈楠祎看了一眼幽长的队伍,轻侧了一下头,浅笑,“有何才能?”
目光有意无意划过祁安手中的习题册。
只是那单薄光滑的纸张,亦是少有,贵族君王皆是少见,怎么出现在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年身上。
还是来当食客的少年。
祁安虽是站在队尾,但也听到了前面的惊叹声,来此之人,无一例外身怀绝技,或是天生神力,或是过目不忘……
而她……
“凭我……这张脸。”祁安抬起头,将她精致的五官展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呵……”
沈楠祎轻笑了一下,胸口震动着,但凡少年说她知晓的这些奇怪的文字,他都不会觉得这么好笑。
“好啊。”
“便凭你这张脸。”
祁安正奇怪男人的话,余光中见一华服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站直身子,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沈先生,您怎么出来了?这里风大,还有贱民,您若是出了事,我可无法和主人交代。”
姓沈?
祁安眨了眨眼,她好像记得小说里有个沈姓的极其重要的角色。
“留下她。”
“晚上到我房间来。”
前一句是对管家说的,后一句则是对祁安说的。
“你说的九九乘法,我很好奇,你可要细细说与我。”
沈楠祎看到少年有点呆愣,这次,他的眼中终于有了点真切的笑意。
沈楠祎一直被吹捧是天下第一谋士,见到他亦不了解的符文,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祁安:“……”
他偏得说的这么暧昧不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