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流年(终极三国)》亦瞳

40、谁在为谁等待（上） 如果可以爱

　　“再见了，冷冽。”
　　槿喃喃道，手指闪出一道光，封锁了通往时空的时空之门。
　　在时空之门确认被封上之后，心情仍久久不能释怀。
　　走在熟悉的路上，细细地观察，嘴角浮起淡笑。这里好像都没有变，但是却没有了原来的风貌了。她不知不觉驻足于东汉书院门口，脑中自然而然地浮现昔日的欢声笑语。
　　只可惜，这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
　　现在，是物是人非。
　　再次驻足，已到了『陌影』。仍然不失昨日的气派恢宏，没有在乱世下失其光华。不为别的，只因为它——是『陌影』。
　　槿淡静地走进去，正在收拾的服务生连忙站直，再恭恭敬敬地弯下身子鞠躬：“小姐。”槿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直奔密室。
　　正在密室整理文案的栩看到走进来的槿一愣：“小姐。”
　　“吕布呢？”槿没有回应她，反而问起了吕布，“他在哪里？还有貂蝉呢？”
　　“貂蝉在跳下悬崖的时候摔伤了腿，小腿骨折，现在在那个暗房里休养，吕布在那边。”栩指了指方向，马上又道：“我带小姐去。”
　　跟着栩来到一间房间门口，栩站在门口等候，槿一人走了进去。吕布一看，眼里马上浮现了浓浓的戒备和警惕，“你是谁？”
　　槿淡淡的取下面具，吕布脸上是掩不住的惊讶，她抬眼，“用得着这么惊讶吗？我可不是孙千槿。难道你不知道真正的孙千槿已经死了？”望向栩，栩摇摇头。槿泛起淡雅的笑，“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好了。”
　　。。。。。。
　　“她是被义……董卓杀死的？”吕布的瞳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手已然握成拳，又望向她，“你把十二个时空的事都告诉了我，有什么用意？”按理说，他们是毫不相干的陌路人，为什么要帮他？“难道你不怕我把这一切都告诉给别人？”
　　“貂蝉在隔壁。“槿很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然后望向吕布，”吕布，貂蝉很善良，所以她不愿意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不开心，包括你。”
　　吕布有些动容，他继而苦笑，“可是我已经失去了她，再也挽回不了了。她爱的人，是关羽。”
　　“有时候爱不是拥有，而是放手。”
　　这句话，讲得连她的心中也有些苦涩的味道，挥之不去。
　　“吕布，你要想清楚了，只有这一次机会，你才能摆脱过去，重新找回属于你的完整的人生，至少你不再让人掌控着，你，自由了。”吕布仍有些犹豫，眉头皱紧，也紧抿着唇，像是在思考。
　　“学会放手，也是一种拥有。”
　　她乘胜追击，最后转身离去，给吕布一个思考的空间。没有了面具的她依然从容，少了以往的活泼。只是已经习惯把心情深藏于心底，即使痛苦，也只是自己默默地舔舐着伤口。可是她的痛，不也是灸舞他们的痛？她痛，他们更痛……
　　走到门口，跟栩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她们离开，让吕布好好想想。
　　途中，栩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姐，你把一切都告诉了他，真的不怕……？”
　　“那就把他变成『陌影』的人不就好了。”槿笑了笑，这想法很久之前就想过了，只差付诸行动罢了，“我相信，他会的。”
　　栩会意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小姐接下来要不要去看看貂蝉？”
　　槿想了想，最后还是缓缓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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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一对人儿抱着对方，悲伤和痛苦交织着。
　　孙尚香泪流满面，“我真的不懂，你明明就喜欢我，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阿香，我不是刘备。”
　　孙尚香愣住了，没有再哭泣，她放开修，一双泪眼水灵灵的望着他，“什么叫……你不是刘备？”
　　修再也不想隐瞒了，一股脑儿地把一切都托了出来：“我真正的名字，叫修。呼延觉罗•修。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我和这个时空，真正的刘备长得一模一样。我和他是不同时空的分身，真刘备因为时空的意外，而受了重伤，被带往我所在的铁时空疗伤。为了负起责任，我必须替代他。等他伤好了之后，我就必须回到我自己的时空。”修哭红了的双眼不敢看孙尚香。
　　孙尚香回想起以往的种种，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他老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了，在听到修说如果他不回到铁时空，这个时空就会混乱，而她也会陷入一片黑暗之后，她更确定了自己的决心——要和修相爱到……最后一刻。
　　这或许是这段爱情最好的结局吧。槿在不远处看着两人哭成一团，鼻子也酸了起来，有点想掉泪的冲动。可是她忍住了。因为她没有悲伤的权利。
　　她能做的，就只有——转身，离开。
　　就在她走后，一个身影，像一道闪电般迅速地跟了上去。
　　槿垂着眼，最后锐利地扫一眼身后，站定，清淡的声线里有着不耐烦：“出来！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
　　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槿撇过眼，根本没心情理他，于是淡淡问道：“你是谁？”全身散发着暗黑的气息，很明显，他是罗玄身边的人，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浓重的……嗜魂香。
　　那个男子冰冷孤傲，冷硬的脸庞让人远而避之，他刚毅的唇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纪拓。”
　　寄托？魔界的名字也不怎么样嘛……
　　槿的脸上滑过几条黑线，继而问道：“有什么事？我记得我可没惹你。”
　　“魔尊约你，明天9点，『丧域』见。”
　　槿挑眉，抱臂，颇有兴趣地反问：“我为什么要答应去？”
　　“因为五虎将，因为呼延觉罗•修，因为……银时空。”他故意咬重了后三个字的音。
　　高，实在是高。知道她的弱点是朋友和责任，所以不惜以此要挟。
　　槿垂下眼睑，反复掂量了轻重之后，毫不犹疑地说：“我去。”
　　无论是为了谁，她都必须去。无条件的。
　　得到槿的答案，纪拓一瞬间地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股因运用内力而带来的强风，席卷了附近的树木。

　　槿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就用极快的瞬移回到了『陌影』。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是吕布。
　　“有事？”槿简单的问道。
　　“我答应你。”
　　“嗯？”槿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淡笑，“那很好啊，恭喜你，吕布。你找回了原来的自己。”向他友好的伸出手。
　　吕布也笑了笑，与她交握。“我以后怎么叫你？”
　　“叫我槿好了。不习惯你叫我小姐。”
　　“嗯。”
　　然后槿就打算绕过他，回房间。身后却再次传来了吕布的声音：“我见过貂蝉了，她听到我的这个决定，很开心。”
　　“这很好啊。”槿没有回头，但吕布知道她笑了。“那你呢？你的决定是什么？”
　　槿听到吕布的话没有动静，许久，才开口：“……我想我跟你说过，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所以，我不能喜欢上任何人。因为……他的人生会因为我的决定而变得黑暗。可是别人给我的爱我不知道该怎样承担，所以我选择逃避。有时候，爱是自私的。所以无论是什么决定，我都做不了。”之后，没了她的踪影。
　　可是有时候，爱是无私的。
　　吕布很想跟她说这句话，可是她早已离开。他叹气，说他的时候道理一大堆，理自己的事情时又没有头绪，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隔天•『丧域』======================
　　空气冰冷安静，植物稀少。是这里一贯的表现。连她极轻的脚步声都在这偌大的空间里回响。
　　走到最里面，终于找到了幕后主使者。她站在他面前，冷静沉着，让他几乎有种幻觉，她不像是以前那个女孩了。不，她还是。只是表情淡了点，声音冷了点，眼睛无神了点罢了。
　　“找我什么事？”
　　终究忍不了这令人窒息的空气，她的语气平淡得让人觉得她是在和朋友交谈。
　　罗玄缓缓绽放出邪气的笑容，手中的红酒在忽明忽暗的光下，反射出了晦暗的光。
　　“我们……来个交易吧。”
　　槿猛然抬眼盯着他，揣测着他的用意。
　　“你想做什么？”
　　“我跟你赌一次。你赢了，我再也不干涉任何一个时空。”
　　的确是一个很诱人的条件，槿有些心动，只是面不改色：“如果我输了呢？”后果怕也很严重吧……保守政策——不赌。
　　罗玄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那一抹笑，勾勒出了他的邪魅和桀骜不逊——
　　“我要你！”
　　这个答案无疑震惊了除了罗玄之外的两人。一个是纪拓，一个是槿。
　　站在罗玄身旁的纪拓望着自家主子玩味十足的笑容和深邃的眼眸，有些复杂得低下头。他不知道魔尊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兴趣。总之，这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其复杂的事情，因为魔尊的女人无数，可是没有一个是真心的，可是魔尊与这个女孩又是对立的关系……
　　槿可比纪拓震惊得多了，可在她脑中形成的第一个想法是——他想从她身上夺得什么！可是是什么呢？她不知道，也没有一点头绪。
　　“怎么？不愿意？”
　　罗玄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悠哉地摇晃着酒杯，杯中的液体没有意外地晃动着，潋滟一片。
　　那红色的液体有些深沉，刺激到了槿。她脸色平静，而手心早已冒出了薄汗：“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罗玄得意而又自信地笑，深黑的瞳里是诡异的光彩：“因为我已经，定下了规则和游戏项目了。你……没有权利说——不！”
　　“什么意思？”她的心里缓缓腾起了重重的不安，有些惊慌。
　　“我一共在江东留下了7股暗黑的力量，如果你不在限时间之内找到它，它就会像气球漏气一样地泄漏，啧啧，我还蛮期待……那个时候的景象的。”罗玄笑得邪恶，冷魅的嗓音带着令人心惊的兴味，徐徐传来。
　　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置于身侧的手已经愤怒地握成了拳头。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她不能不做决定。但是如果输了……
　　咬咬牙，拳头已变得青白，“我答应……”像泄了气般，手松了下去。神情丝毫没有改变。
　　“很好。”他满意的笑了，“在三个星期内，如果你没有把7股暗黑的力量找到并把它们聚集在一起的话，那么它们就会像气体泄漏一样，蔓延江东的上空……后果，你知道的。”
　　槿用怀有愤恨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心情惴惴不安，最后不留情绪地离开。
　　罗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高深莫测地笑了。
　　“魔尊，属下不明白，您为什么……”
　　他悠闲地抿着酒，牙齿被染得血红，像是吸血般令人恐惧，“你没有看到吗？她现在……拥有十四世的异能，而且，我已经在她身上植下了那种能量，你没察觉吗？她的身体……很适合「魔造」。”
　　「魔造」？果然没错，魔尊只是想利用她罢了。纪拓垂下头，刘海遮住了双眼，从发隙间能看到他闪烁的目光，所谓「魔造」，就是把一个异能高强的白道异能行者改造成魔斗士，异能越强受的苦就越多。所以「魔造」的下一阶就是「魔改」，是专门给那些没有异能的人拥有异能的一种捷径。
　　“我有自信，她将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魔斗士。”
　　罗玄自信的笑着，眼神已然变得幽冷，在冰冷的空间里，划下一道更为冰冷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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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策死了。
　　这是槿亲眼所见的，可是她不能帮他。这么做，是违反时空秩序的。三国里，孙策是注定要死的。只可怜了大乔，还满怀希望地等待着孙策回来，结果等回来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和遗物。
　　她戴着手套握紧了手中的瓶子，里面是一股黑紫色的能量，这股能量能侵蚀一切事物，所以必须这么做。它一直冲击着玻璃，像是想要逃出束缚。她轻弹了一下，终于平静。目光回到前面的曹家小馆，在有人出来的时候，慢慢地转身离去。
　　之后的几天，她接二连三地找到了能量。在收集到第四股时，不禁漾出了淡淡的笑容。终于快要收集完了。费了她快两个星期的时间，这些能量的所在地很复杂，一会儿是山上，一会儿又是草丛，真不知接下来的三股在哪里。

　　很快，她感应到了第五股能量的存在。她沿着气息顺过去，发现所在地竟然是……曹家小馆！
　　她悄无声息地接近小馆，在一间房间的窗户前停了下来——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
　　他们回来了。
　　“大嫂，小槿呢？她怎么不在？”黄忠问。
　　“额……”孙尚香与张飞面面相觑，最终决定还是说出来：“听刘备说……她在一个月前摔下悬崖，也就是貂蝉跳下去的那个悬崖，没有找到人。关键是……她之前还中了我老爸一掌，现在生死不明。”孙尚香也有些愧疚，毕竟她老爸也打伤了人家。
　　“什么？！”马超和赵云震惊地出声，黄忠脸色煞白，有些脚步不稳，还好马超扶住了他。
　　“忠，没事吧？”马超担忧的问，黄忠勉强的勾起嘴角，摇摇头。明显的心情低落。
　　对不起……
　　槿躲在窗户旁，在心里默默地说，闭上眼睛时，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她快速地运用内力敏捷地抓到了那股能量。可是这也无疑惊动了在房内的人。
　　“谁！”
　　关羽喊道，黄忠已经下载了武器，朝窗户外射去。槿迅速地闪身，在不远处站稳，看着五虎将他们出来。
　　“你是谁？”
　　“偷偷摸摸的算什么英雄啊！有本事我们现在单挑！”
　　槿镇定地望着他们，想起了一句话——相见，已是别难时。
　　关羽见她没有什么动作，上前试探道：“请问姑娘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些人，不必知道她是谁，我没有恶意。”她淡淡的别过眼，复杂的情绪很快地掩盖过去。
　　孙尚香很快就留意到她的右手一直放在身后，难道受伤了吗？
　　“提醒你们，有时候亲眼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淡淡的目光直接投向其中一个人。没错，他是刘备。他不是修。
　　“再见。”
　　像一阵风般，不带留恋的离去。黄忠只觉得，心有些痛。
　　孙尚香在她离开后，走到她站的位置，蹲下身子。眼睛无意中瞄到了一片树叶，捡起，上面有着未干的血渍。很明显，是刚刚留下的。
　　半晌，孙尚香回头，“忠，你有没有在箭上涂什么东西？”
　　黄忠摇摇头，“没有，我从来不这么做的，这是射箭人的原则。”
　　“大嫂，怎么了？”张飞好奇的凑上前。
　　孙尚香的脸色格外凝重，因为她手上那一片树叶上的血渍，有着不同于红色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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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栩帮槿清理着伤口，在受伤的手臂上包扎好纱布。
　　“小姐知道了吧？”栩低头收拾着医药箱，零零星星的声音在这个密室里格外清楚：“修已经被白道盟主带回去了。这个人，是真的刘备。”
　　“嗯。”她很简单的应了一声，轻轻地抚摸着伤口，那股能量在被箭射中的那一刻，竟然随着伤口的形成而冲了进去，还好清理掉了，不然后果很难保证。
　　此时，吕布进来了。他看到槿手上的纱布，不禁皱皱眉：“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伤到了。”槿漫不经心地回答。她怎么可能会躲不过哪一箭？只不过是希望自己能清醒一点罢了。“有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过来打个招呼。貂蝉的腿已经好了，可是她很想见你。”
　　槿微怔，随即摇摇头：“不，我不会见她的。”
　　“何必那么固执？”吕布叹息，“逃避也不是唯一的办法。”
　　她垂下眼睑，抱膝，丝毫不注意自己手上的伤：“可是这是对我来说最好的办法。”
　　“栩，你跟吕布明天去见孙权，说我们不会再帮刘备了。”栩点点头。
　　随后是无限扩大的沉默。栩和吕布互相对视，叹一口气，默默地退下。
　　槿靠在沙发上，愣愣地出神。
　　最后，她张开右手，掌心有一条纹路在慢慢地缩短。
　　还是……这样吗？即使拥有了家族十四世的异能，还是无法改变这一事实吗？
　　手臂的伤口因突然的力道而渗出血的痕迹，她不在意那微微的疼痛，随意地搭在一边，沉沉地睡去。
　　等她醒来，又不知有突发事情，在等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