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昭昭向北

1、第 1 章

　　1.
　　“遍地是星星，只有你是我的月亮，只有你是我的光。”

　　散席后，老赵说让小龙送我回家，在饭店门口拉着我俩的手，把以前没文理分班时候的事儿说个没完。他总是这样神神叨叨的，喝多了几口酒，嘴上更是没个把门儿的。一会说熬过高中人生的路还有好长好长，一会儿又说当时应该同意我留在文科班。

　　我冲他笑笑，扶着他上了车，没接茬。老赵岁数大了爱念叨，喝两口酒就尽说些醉话。可是我没醉，我还清醒。

　　我什么都没跟她说过，分文理的事儿，还是教导主任和老赵跟我一次又一次的谈话，又或者是，我的家庭对我的施压。她不需要知道这些。

　　班长朝着我和小龙点了点头，打车回家，临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班长算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小龙靠我身边，半醉半醒，我们喝的都不算少，我也没好到哪去。

　　我伸手招车，想先送她回家。小龙伸出手，搭在了我的伸出去叫车的胳膊上。

　　“你陪我走走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在脖颈处喷洒，她醉了之后声音愈发柔和，带着些许媚意，小龙不是那样妖艳的女孩子。

　　我迟疑了一下，掏出手机想叫个滴滴，我估计她这样醉醺醺的，我再招呼出租车，她会闹起来。

　　“要是醉的太严重就去旁边酒店开个房间将就一晚上吧”
　　“你没喝多吧？你和她在一起呢？”
　　“你跟她到底说没说这些年的事情？今天吃饭老赵话里话外都是对不起你们两个，我怎么感觉她一点没懂。”

　　类似的消息还有五六条，我兀自笑了起来。都想着我会和她怎么样，都替我委屈。

　　我还没有对她的类似撒娇的请求做出回答。我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有些愣怔。似乎每一个人都比我还懂我。

　　我想求一个结果，我自私，我心狠，可是过去我独自承受的事情，我对她只字未提。

　　她的胳膊环绕在我的脖颈处，头放在我的肩膀上，太软了，我不舍得。

　　月光皎皎，发丝贴在脸颊上，夏天太燥热了，我注视着她。

　　起风了，吹乱紧贴的发丝，吹乱我心曲。

　　“好”
　　2.
　　说是散步，她就像个树懒一样，挂在我的身上。偶尔还会喃喃几句，没头没尾的，眼睛半闭半睁，头抵着我的肩膀，怪叫人怜爱的。

　　她身上，挺香的。

　　我已经着迷了，酒精麻痹了神经，太上头了，不是佳酿，却又甘之如饴。

　　我停下脚步，注视着她。过去的都过去了，都不重要了，我也不会让她知道。那些都不算什么。只要这个人，一直在我身旁，一直一直。

　　小龙突然抬头，她好可爱啊，我们在对视。

　　我伸出手，把她的发丝捋到耳后，摸了摸她的头。

　　这种暗示性的暧昧动作，刚刚意识到我对她的心的时候，我经常做，太傻了。

　　她朝着我笑笑，我已经拥有全世界了。她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额头，我猜是一直和我靠在一起，太热了。我有意松开她点，怕她热的难受。她却像八爪鱼一样，又黏了上来。

　　大夏天靠在一起起腻，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腻腻乎乎的，虽然热，但是毫无疑问，我们都很喜欢这样。我不再让她稍微离我远一点，热点就热点吧。我承认，我真的醉了。

　　她伸手钻进我的牛仔裤的裤兜里，掏出手机，长按关机。然后一脸狡黠的看着我，一副得逞的样子。

　　我失笑，大晚上哪有人会找我。这小傻子真是。

　　夏日里偶尔拂过一阵热风也能略消暑意，她靠在我的身上，不重，我们迈着步伐一起向前走。月光洒在我们的身上，影子被拉出好长好长。蝉声不绝于耳，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夏天。

　　她嘟着嘴：“分完班你都不怎么找我了，为什么呀”

　　“怕影响你学习呀。”

　　“就骗我吧。”

　　“是啊骗你的，去理科班之后帅哥太多了，好喜欢啊。”

　　“你在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啊。”

　　威胁人也是这样撒娇的语气，没找你不代表不想你啊小龙。

　　我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白又软。除了软以外我找不到任何形容词，理科生思维一览无余。我不浪漫，也形容不出她的好。

　　她一把抓住我作恶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踮起脚朝我脸上凑。

　　湿湿的，软软的。带着点酒味，不熏人。

　　我抓住了她的肩膀，低下头，伸出舌头不断舔舐，一如这些年一个人锁在角落里舔舐伤口一般。我好喜欢她，我好喜欢她，我好喜欢她。

　　我不会说什么情话，也不懂什么浪漫。

　　我只知道这是我的世界，这是我的一切，我喜欢她，我想和她有以后。

　　我住过小龙的心，不大，三室一厅，很干净，是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