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荡尽千帆

55、第 55 章

　　“呵呵——天生你不用太过自谦了。”对陈天生说陈天养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毛丫头的话，大皇女不赞同的笑了笑说道：“你妹妹是曲州武试第一名，多少都有些真本事，怎么会只是你说的那样是个什么也不明白的小丫头。呵呵——这次的武举，我也前去观看了。你妹妹的表现不俗，弓马娴熟，武艺精湛，不比那些武将世家的女子们表现差，实打实的是个人才呀！”
　　“殿下您过奖了，舍妹年纪好小，不愿意念书什么也不懂。我也是怕她不学无术在外面闹事才让她学些武艺强身健体的。今年算是她运气好，那些武将世家的女子没有参加这次恩科的，要是赶上去年的场景哪里还轮得到她露脸。”陈天生给大皇女行了一礼，谦逊的说道。
　　“哈哈，天生你真是的，看来你是不知道你妹妹的才华呀！”大皇女笑着拍了拍陈天生的肩膀说道：“你妹妹可不是你说的那样只是运气好的一个小丫头而已，今科武举第二名，哪里会是你说的那样？你没有和你妹子谈论过吧。呵呵——我可是看了她这几次策论的考卷。不错，汝妹绝对是可造之才，无论是行军布阵，野战攻城等每多奇妙之论，虽说还稍显稚嫩，但是如果能让她在军营里好好的锻炼两年，绝对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将才。”
　　“殿下过奖了。”对大殿下对陈天养赞不绝口的夸赞，陈天生觉得很着急，却想不出别的办法来说些什么。她只能勉强的笑着低着头冲大皇女殿下行了一礼。
　　“呵呵，不是说过了吗，天生你不用多礼了。”对于陈天生的多礼，大殿下只是虚扶了扶陈天生，然后笑着看着她说道：“天生，你妹妹可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不知道你有没有替她的以后打算过。”
　　“这个，小人只是一届商贾，能给她有什么打算，只要她能平平安安无忧无虑的度过余生就好了。”陈天生平淡的说道。
　　“天生不可妄自菲薄，今日是商贾这又如何，等你日后荣耀加身，自然高贵。你妹妹天生将才，怎么可以无所作为的就这样混混沌沌过一生呢！”虽然心里知道陈天生上面的话不过是些客套话，大殿下也还板着脸责备陈天生说道。
　　“谢殿下责骂，天生明白了。”陈天生点点头说道：“不过于军政上，我确实是没有办法，就算是想要为舍妹帮点忙什么的，也无处下手。这个——”陈天生话说到这，突然停下不说，只是偷偷拿眼看了看大殿下。
　　将陈天生的表现看在眼里，大皇女笑的亲热的冲陈天生说道：“天生你太见外了。有什么难题你应该和我说才对，我自然能帮你解决，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虽然现在不在军中了，但是我姑母燕州赵将军的名号你也是知道的，我姑母心胸宽广，最喜有才谋武艺精湛的年轻士女们。你妹妹若是能在我姑母帐下任职，得到我姑母的指点，不出两年一定会名扬南林，成为一代名将的。”大殿下笑着看着陈天生说道。
　　看着大皇女的脸，陈天生在心底暗暗的冷笑，前面夸了这么一大堆，不过是想陈天养要过去攥在她的手心里而已。天养也许是有点才能，不过陈天生才不相信她有才能到能让一位皇女屈尊来求的地步。说来说去其实不过是因为大殿下对她不够放心的缘故，毕竟接下来她要在定州做的事情很重要，稍稍出了点差错就不得了，大殿下还是想要握个人质在手中才能更放心的使用陈天生为她办事。
　　虽然心里明白大皇女的想法，可是陈天生却并不想将陈天养交到他们的手中去。自己可以跟着大皇女卖生卖死的赌下一条命，可是她还没有想过要将自己的妹妹送过去走人质的地步。
　　虽然心里早已经拿好了主意，可是陈天生的面上却分毫不露。她故意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深深的叹着气看着大殿下行着礼说道：“殿下，唉——”
　　“天生为何叹气？”没有料到陈天生是这般反应，大殿下看着陈天生关心的问道。
　　陈天生扯起嘴角苦笑一下，用一种羞愧的表情看着大殿下说道：“殿下，殿下——唉，小人实在是没脸说呀！”
　　“天生何故这样说？”大皇女疑惑的看着陈天生。
　　“这个，这个——”陈天生犹豫半天，扑通一声跪下来说道：“殿下恕罪，小人刚刚撒了谎，欺瞒了殿下。”
　　“哦——”大皇女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天生说道：“刚刚？天生不用如此，快快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即可。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样为难。”
　　“唉——”陈天生没有起来，依旧是跪在地上说道：“殿下，这事实在是太丢人了，小的都不好意思说，所以才拿话欺瞒您，望殿下您饶恕我的欺瞒之罪。”
　　“嗯——”大皇女点点头看着陈天生。
　　陈天生低着头伏在地上说道：“我刚刚说我对舍妹的今后没有打算，其实这是骗您的。我舍了银子和江州的赵将军说好了，让她将舍妹安排在她的手下。江州无战事，在那里呆着最多也只是剿剿匪什么的。舍妹年幼，我不指望她能举国知名，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身为姐姐，关心妹子的安全这也无可厚非。不过以你妹妹的才华，将她放到江州却是耽搁了。”听了陈天生的话，大殿下点点头说道：“将她调到我姑母的帐下，你不用担心，我会招呼人看着她的，不会让她出事。”
　　“……”陈天生苦笑着说道。“她要是能在殿下姑母的帐下效力，小的也就不操心了。可是小人的妹妹不但不愿意在江州呆着，还硬要去翼州那个鬼地方呆着。小的说不让她去，她就和我闹。说是如果我不让她去哪里，她今后就再也没有我这个姐姐。为了这件事，我真是伤透了脑筋。您说说，她去哪里不好，为什么一定要选燕州了！燕州那里就算是没有战事，每年折损的将士也不在少数，自打听了她的话之后，我这几日里是夜不能寐，日日担忧呀！”
　　“这样——”
　　“殿下，这样的丑事，我实在是没脸说出口。”陈天生伏在地上说道。
　　“天生，你快起来。”大殿下像是这时才发现陈天生一直跪在地上一样，她上前手扶着陈天生的肩膀，笑着说道：“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歉疚了。女子在世，想要建功立业也是正常的想法。不过她也不一定要去翼州，这样我帮你给负责今科举子分配的官吏打个招呼，把她调到我姑母那边去就好了。”
　　“谢殿下，殿下大恩，小的铭记在心。不过我听舍妹说，她是直接给今上上的折子，不知道这样子能不能改动。”陈天生一脸感激的看着大皇女说道。
　　“什么，她给今上上的折子？”大殿下皱着眉看着陈天生。
　　陈天生恭谨的说道：“是的，我听她说，几天前是和几个同年举子一起联名上的折子。”
　　听了陈天生的话，大皇女想了想道：“这样，几天前的折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拦下来。若是已经让母皇批下来了，那我也无法了。”
　　陈天生听了大皇女的话，有些惊恐的说道：“殿下，求求您了。我实在是无法了，我们陈家现在可只剩她和我了。如若她出了事，我可真是——殿下，求求您了。”
　　大皇女叹口气说道：“这都好几日了，估计我也拦不下你妹妹的那张调令的。翼州那里的边军向来是钟家一系，我姑母他们素来和钟家的关系不善，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办法。”
　　听大皇女说她也没有办法，陈天生膝行向前抓住大皇女的裤脚急切的说道：“殿下，求求您了。你帮帮我吧，天养如若死了，我可如何向我那早走了的爹娘交代呀。殿下——”
　　大皇女扶着陈天生肩膀说道：“天生不要这样，快快起来。”
　　“殿下——求求您了！”
　　“唉——好吧。我便舍了这张脸，帮你和那钟家说说就是了。你放心，不会让你妹妹平白无故牺牲在战场上的。”大皇女手放在陈天生肩上说道。
　　“谢殿下！谢殿下！“听了大皇女的承诺，陈天生欣喜的说道。
　　“呵呵，天生你这下可以起来了吧！哈哈——”大皇女笑着拉着陈天生的肩膀说道。
　　陈天生跪在地上给大殿下磕了一个头说道：“殿下的大恩大德，小人一定会谨记在心的。殿下您放心吧，这次去定州不管遇到什么事，即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我一定会为您打造出一只精锐之师的。愿为殿下效死！”陈天生乘机向大殿下表着忠心。
　　大殿下呵呵笑着扶着陈天生说道：“天生，你做事我放心，去定州之后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做，有什么事有我给你兜着，你放心吧！”
　　“谢殿下。”陈天生站起来一脸感激的看着大皇女说道。
　　“呵呵，天生，吾对你可是寄予厚望，你可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片苦心呀！”大皇女拍着陈天生的手说道。
　　“殿下放心，殿下对我恩重如山，我一定不会辜负殿下。到定州之后，我一定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
　　“嗯。”大殿下笑看着陈天生，拍拍手，从书房内的屏风后走出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子。这女子身穿着青灰色锦袍，腰束着石墨色腰带。她个子不高，长相也很普通，板着脸面色严肃的走上前来，弯腰向大皇女行了一礼之后恭敬的站在一边。
　　大皇女拉着陈天生的手笑着向她介绍那女子道：“天生，我与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外管家木石凡。木管家自我成年搬出宫外起就一直帮我管家，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的，对我忠心耿耿，帮助良多。”
　　陈天生弯腰冲那女子行礼道：“木管家——”
　　那女子没有言语，只是冲着陈天生点点头还了一礼。
　　大皇女拉着陈天生笑道：“你此去定州，肯定会遇到很多琐事需要忙碌。木管家做事细心认真，我把木管家让与你带去定州，你可以放心的把事情交给她做，这样能少了许多的麻烦。你也不要多想，我派木管家过去，只是要帮助你解决麻烦。毕竟有些事有我府里的人出面你会减少很多麻烦的。呵呵——你做事的时候不用管她，自己拿注意就行。”
　　听了大皇女的话，陈天生抬眼看了木管家一眼，低下头说道：“谢大皇女殿下割爱，有了木管家，有许多事我就不用那么担心了。谢殿下——”
　　“呵呵，你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就好。”大皇女拉着陈天生笑道。
　　“是，殿下放心。天生明白。”陈天生恭敬的行了一礼抬头看着木管家道：“殿下，我家里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打算后日午时左右出发，不知道木管家到时候能不能？”
　　“我没有问题，随时都可以出发。”木管家点点头说道。
　　“那么后日午时我就在西门外等待木管家了。”
　　“陈小姐放心吧，我一定会准时赶到的。”木管家躬身说道。
　　陈天生点点头冲木管家点点头，不说话站在一边。

　　大皇女该说的都说完了，想要陈天生做的事陈天生也都做了，这个账房陈天生已经答应将其留在自己的身边带到定州去了。
　　在陈天生身边安插完这么一个帐房之后，大皇女又鼓励了陈天生几句，陈天生向大皇女表了一番忠心之后，大皇女便交代陈天生回去准备离开中州的事宜了。
　　这时时候还未到午时，大皇女没有留陈天生用饭。其实对她来说，一个商贾，可是利用，但是还没有到需要重视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