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花会（四)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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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什么？”齐静柔低头轻声的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因为听到小姐您说自己是曲州江北人，有些吃惊罢了！”
“嗯，我听说公子也是曲州人士，因为十年前江北那边的大洪水家里遭了难，才到中州来投亲的！是吗？”陈天生笑着说道。
“嗯——”齐静柔点点头说道：“我祖籍也是曲州的，不过我是福安县人！”
“福安县和江北县当年都被淹的很厉害！我也是十年前家里遭了洪水，没有办法才带着妹妹在曲州生活的！那个时候，父母都去了，妹妹还小，真的是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陈天生小声的说着。
“嗯——”齐静柔点点头，陈天生的话明显也让他想起了那已经过去的往事。他歪着头，说道：“那段时间现在想想就像是在做梦一样，父亲和母亲都走了，只剩下年幼的妹妹。没有食物，没有清水，总是在担惊受怕，不知道明天的日子该怎么过！”
“对呀，就像是噩梦一样！妹妹的岁数那么小，什么也不懂！怎是在担心，怕自己熬不到天亮的那一刻！不知道明天有没有吃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生病倒下，每时每刻都在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陈天生小声的说着十年前的事情，她的心情好像回到了十年前那黑暗的时刻，再一次想起那种无助和伤心地感觉。
听着陈天生的诉说，齐静柔沉默的坐在她的对面安静的倾听着。
在陈天生说完之后，才半是感叹的说道：“那真是让人永远都无法遗忘的过去。那个时候，我第一次知道人原来是那样的丑陋，我们准备好的吃的东西和清水被人抢走了。爹爹生了病，可是先前那么慈善的婶娘，一转眼就变一个人呢一样！连一口水都不愿意给我们喝！”
“嗯！我的族人们也是那样的——”陈天生点点头说道。
听了陈天生的话，齐静柔抬头看着她。
见齐静柔盯着他，也不说话，陈天生抬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了，我说了什么，你这样看着我！”
“我知道你的名字！”齐静柔轻轻的说道。
“嗯？”
“十年前，我就知道你的名字。你很——”齐静柔停顿一下，好像在考虑什么，慢慢的说道。“你很——在当时逃难的灾民里面，你们很出名。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为了自己那样的伤害别的人！”
“啊——”听了齐静柔的话，陈天生愣了愣。当年的事情，他说的是到底是什么呢？
“我知道那个时候想要好好地活着很不容易，可是你怎么可以为了自己就伤害别人！抢夺别人的清水和食物，你让被抢走那些东西的人怎么活？”齐静柔有些生气的看着陈天生大声的嚷嚷着说道。
“唉——”看着齐静柔生气的样子，陈天生小声的说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不会解释什么，因为当年我确实是那样做了。那些都是我的过去，我没有办法掩盖！”说着陈天生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齐静柔说道：“我没有办法，我也要生活。如果当年我不是那样做的话，我可能早就饿死在逃难的路上了。我不想掩盖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可是我希望你能够谅解我的苦楚！”
“你怎么可以做那样的事情，我的爹爹就是因为被人抢走了食物和水才死去的。你怎么可以那样做，做出那样残忍和自私的事情之后，却让我理解你！”
“对不起！”陈天生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那里，气氛很尴尬。陈天生没有说话，她是在是没有想到齐静柔居然会质问她当年的事！虽然她并不奢求任何人的原谅，可是现在看着齐静柔这样，陈天生依然会很难过！她并不希望他怨恨她，也不想看到他生气的脸。
好一会，陈天生听见齐静柔深深地叹气的声音。
“算了。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当年的事，你毕竟也不是抢了我们家东西的人，我这样责备你也没什么意思！你要是真的内心觉得忏悔的话，就去向被你伤害的那些人道歉吧！”齐静柔看着陈天生慢慢的说道。
虽然陈天生并不觉得自己当年做错什么，可是这种时候她明显不会再说什么让齐静柔生气的话。她保持沉默，淡淡的笑了笑。
又是一阵长长地让人近乎尴尬的沉默。
陈天生看着齐静柔说道：“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听说你还有个妹妹，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吧！”
“嗯。”齐静柔点点头，笑着说道：“是呀！她已经十七岁了。特别的乖巧听话，还很聪明，正准备参加今年的恩科。”
“我的妹妹今年十八岁，她参加的是武举！过一阵子就到中州来参加恩科了！”陈天生笑着说道。“一个人带大年幼的妹妹，很辛苦吧！”
“嗯，虽然有一点点。可是莫隐很懂事，也很乖！所以一点也不辛苦，我很高兴还有她可以陪着我！”齐静柔摇摇头笑着说道。
“嗯，有亲人在身边是会很幸福的！”陈天生笑着说道。
“嗯——“齐静柔轻笑着点点头。
看着面纱后面嘴角微微弯起的齐静柔柔和的面容，陈天生想了一想说道。“你对以后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额——”齐静柔愣了一下，笑着说道。“我还有什么想法只要莫隐能好好的成才，不辜负在地下的父母的期望，我就什么都好了。”
“怎么可以这样，你还这样年轻，还有后面的大半辈子没有过，怎么可以这么想了，一个人不觉得会孤单吗？”听了齐静柔的话，陈天生惊讶的劝说道。
“我今年都二十有三，都是老公子了。还想这么多干什么，就算我想，也没有哪位好人家的小姐会要娶我吧！”说着齐静柔轻轻的笑了笑，说道：“等莫隐长大了，我好好的守着她过日子就行了，实在不行我就找个庙宇呆着就是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二十三岁而已，也不是很大的岁数，怎么会想要去庙里呆着！”听见齐静柔说要去庙里呆着，陈天生有点着急的大声说道。
“呵呵——”见陈天生着急的样子，齐静柔轻柔的笑着道。“不过只是想想而已，你这么着急的样子。小姐你也和我说了好久的话了，你还是去前面吧！年轻的公子们都在前面，你想找成亲的对象还是去前面吧！”
“公子，今天的花会，我是专门来见你的！”见齐静柔要撵她走，陈天生急忙说道。
“啊——我好像是第一次见小姐你吧！”听了陈天生的话，齐静柔用手掩着嘴，小声的惊呼着说道。
“也许你不记得了，可是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见你！前一次我在城门处时就见过你一次！”陈天生看着齐静柔说道。
“嗯？”齐静柔费力的回想着。
“当时在城门处，惊鸿一现。公子的身影就牢牢地画在了我的心里。我今天是因为知道了公子您会参加才专美来见您的！”陈天生小声的说道。
看着陈天生的眼神，齐静柔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对不起，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很久了，我要先走了！”说着就站起来打算离开。
“等一等！”见齐静柔想要离开，陈天生急忙叫住他说道。“公子，我很难见您一面，请不要离开！我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请您相信我！”
“对不起，我真的要离开了。请不要说了！”
“不要，请你等等，我知道我这么说和鲁莽，很失礼！我是个愚笨的蠢人，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来哄人！请您原谅我，原谅我第一次见面却对您说出这样失礼的话！”
齐静柔站起来说道：“你不用再说了，我要走了，失礼了！”
见齐静柔真的要走，陈天生连忙拉住他的衣角说道。“等一下，请相信我！我是真的很喜欢您，是抱着想要和您成亲的想法来见您的。可以请求您嫁给我吗？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你的！”
“哎呀！你要做什么，快点放手！陈小姐，你真是——我先走了。”齐静柔生气的喊着，扯回自己的衣角，站得离陈天生远远地。
“等一下——对不起——”陈天生连忙放开齐静柔的衣服，看着站着离自己远远地齐静柔，着急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个——因为很难能够见到您，您也不怎么出门，我想碰到您也很难！这个——我是真的很喜欢您，所以才想趁着这个机会向您表达我的心意！因为以后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机会！我才想告诉——”
“你不要说了——”齐静柔有些恼怒的说道。“陈小姐，你也不看一下这是什么场合，乱说什么呢！我真的要走了，你可真是的！”说完齐静柔生气的离开了！
看着齐静柔离开的背影，陈天生沮丧的站在那里。想想自己刚刚说出的话，陈天生懊恼的用手摸摸额头，郁闷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我都说的是什么傻话！真是的！他要是真的生气了，那该怎么办才好！唉——”
陈天生郁闷的叹口气，坐在椅子上到了一杯凉茶灌到肚子里。
“啧啧——”躲在一边偷听的王铮，见齐静柔离开。她走出来慢慢的走近陈天生，手中拿着扇子一边摇头一边叹着气说道；“唉——我听到的都是什么呀！聪明厉害的陈天生居然能说出那样的话！真是——啧啧！你就是再不会哄人也不能说出那样的话呀！”
“不要说了，我已经很后悔了！”见王铮，陈天生懊恼的说着。
“你这个人，笨死了！你这是想让人恨你吗？都说的是什么话！有谁第一次见面就和人说要别人嫁给他的，只要是个人都会生气的！你这个笨蛋！”王铮一边用扇子敲着陈天生一边说道。
“唉——我也是只是着急呀！他很少能出门，你看看我想见他一次多不容易！如果这次不抓住机会和他表白的话，我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刚刚他要走，我一着急就——”
“唉——你这么着急，我看你是彻底的搞砸了！”王铮叹着气说道。
“只好找机会再补救了，我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听我说话！唉——”
“笨蛋！”
“……”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花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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