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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似是而非 具俊表和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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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俊表和夏在景两个人,节奏不对,时机也不对,就在宾馆外的无人小道上吵了起来。而在不远处的树丛中,几个男男女女也凑在一处,细细地听他们针锋相对。
“俊表前辈,演技真好啊,都能拿奥斯卡奖了。”佳乙靠在丝草的肩头,满口赞叹不已。
丝草回头看她一眼,满脸得意,说道:“我跟他练习了很久,他这都是照剧本来的。”
“佳乙啊,”易正不满地笑道,“原来你都知道,明明是演戏,却不通知我们一声,搞得刚才气氛那么紧张。”
“丝草说了,要保密,自然一点,才不容易穿帮,是吧,丝草。”
丝草诡异地笑了笑,一个劲地点头。智厚看着她那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被旁边的宇彬眼明手快,一下将嘴给按住了。
那一边,具大少爷的牛脾气又犯了,揪着在景说的那句“脑子长草”的话不依不饶。
“你这个女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要不是看在丝草的面子上,谁有空在这里应付你。”
在景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的火气,此刻见他丝毫没有悔意,反倒在那里趾高气昂,做出一副施舍的表情,这个男人,真是越看越让她觉得讨厌。真不明白,大韩民国的人是怎么了,把这么一个二世祖当成宝贝似的,吹得天花乱坠。
“我说,这个世上,大概除了丝草,再也没人能忍受你的臭脾气。也就丝草太过善良,不愿意丢下你,这才让你有人可以接手。其实我看尹智厚,要比你好很多,丝草完全可以跟他在一起,嫁给你,实在是太委曲她了。”她看得出来,丝草与智厚之间那种不同与寻常人的交情,也知道,拿这个刺激具俊表,一定会把他气得炸毛。
不提智厚还好,一提尹智厚三个字,具俊表那仅有的一丝理智也被冲得无影无踪。他挥起拳头,冲着在景大声吼道:“你这打哪儿冒出来的神经病,眼睛长歪了是不是?”
在景看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发怵,也不知这个没风度的男人会不会当街打女人,环顾了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只得从鼻子里“哼”了几下,却没说话。
具俊表见在景不说话,口气有些软了下来,不耐烦道:“快走吧,别再跟来了。”
“走?”在景看看自己,一身露肩小礼服,两手空空,高跟鞋能把脚皮给磨光,这个样子,让她走到哪里去。
“你要再跟上来,信不信我打你。”俊表出言威胁道,手还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你这个男人,真是没有风度到了极点。这么冷的天,硬把我拖了出来,连句‘对不起’都不说,现在又要我走。我这个样子,怎么走?”在景被逼得没法子,也顾不得他说要打她之类的话,昂着头,冲着俊表吼了回去。
“那你要我怎么办!”俊表不知所措地摸着身上,翻遍了每一个口袋,恨恨地骂道,“我也没钱,也没手机,难道要我送你回去不成。你这个女人,真是麻烦!”
俊表一面说,一面转身要走,他实在懒得再跟在景多说什么。这只烦人的母猴子,就算失忆了,也是一样招人头疼。
在景见他居然真的不管自己,掉头就走,气得满面通红,眼里都要滴出血来似的。她只觉头脑一热,想也没想,脱下手中的高跟鞋,狠狠地往俊表头上砸去。
“啊!”一声惨叫,连带一身惊叫。惨叫自然是从俊表口中发出,而那声惊叫,则是躲在不远处的丝草,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佳乙一把捂住她的嘴,硬着头皮道:“丝草啊,你要忍住,牺牲一下吧,不能功亏一溃啊。”
丝草虽然心疼得很,也没有法子,这个馊主意是自己出的,别人都是为了配合她,才这么费心地演出。事到如今,哪里还有后悔药可吃。
“想不到,在景虽然失忆了,脾气倒是和以前一样大。”四次元的智厚在这个时候,说了一番不太合时宜的话。丝草委曲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又将头转了回去。
那一边,具俊表摸着疼得发热的脑袋,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不是不敢说什么,而是纯粹被这个疯婆子给惊住了。大韩民国除了金丝草敢给他一个回旋踢之外,这是第二个敢对他动粗的女人。
看来丝草的想法还是对了,得赶快让这个女人恢复记忆才好。当年她记忆尚在时,还只是咬他一下罢了,如今可不得了,得学会用武器来对付他了。看来失忆是一个能让女人变得更暴力的催化剂。
在景手里还拿着那只鞋,看着面前的俊表,也有些傻眼。她怎么就真的打上去了,这要是打坏了,可怎么办?
“我说,你没事儿吧?”在景的态度温和了许多,关心地问道,甚至伸出手来,想帮俊表揉一下。
“你别管我。”俊表简直气得差点心脏停止跳动,一把将在景的手打开,“你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下手这么重,知不知道,男人的头怎么可以随便打!”
“反正也不聪明,就当智力开发好了。”在景见他没事儿,又在一边偷偷地嘀咕起来。
就在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陈终于带着手下赶了过来。其实她早就来了,只是被丝草她们拜托了,一起来演了这场戏,所以才会在眼看着要发生斗殴事件时,才适时地出来制止。
俊表一见陈,心里有些发怵,这个中国女人的功夫可不一般,连宇彬都不是她的对手,何况自己。当下一面摸着还在发疼的脑袋,一面冲在景没好气道:“好了,你的人来接你了,别再跟过来了,知道吗?”
在景一见陈来了,哪还有心思管那个大木桩子,顺手拿过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转身往饭店走去。走到一半,又转过头来冲俊表坏笑道:“记得要看紧丝草,小心被智厚给抢了去。”
“还不快走!”俊表再也克制不住,那一声吼,真能把天都捅个窟窿出来。
这一场生日会,终于就在这么一场闹剧下划上了句号。晚上回到家中,丝草一面给俊表查看头上的伤口,一面称赞道:“老公,你真厉害啊,佳乙说,你可以得奥斯卡奖了。”
俊表心头的气还没消,白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咬牙道:“谁说我在演戏。”
“不是吗?”丝草抬起头,不置信地看着他,“明明是我们事先说好的,假装吵架,引在景姐到大厅,再将她带走,这一切,都和五年前的生日会很像啊。或许在景姐真能想起什么也不一定。”
“不是,吵架是真的。”
“什么?”丝草有些听不明白。
“我是说,智厚是我的好朋友,也是你的朋友,这没什么。可是,我真的不喜欢你跟她走得太近,你明白吗?”俊表终于说出了内心深处的话。他时常觉得,尹智厚就像是埋在他和丝草爱情花园里的一枚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炸,将那片美丽的花园炸得惨不忍睹。
丝草坐起身来,直直地看着俊表,表情严肃道:“具俊表,我跟你说,智厚前辈是我人生路上很重要的一个前辈,他在我的心中,永远都是前辈。你明白吗?”
俊表听她如此说,心里大乐,脸上笑开了朵花,一把将丝草狠狠抱在怀里,那张嘴眼看着就要吻了上去。
“啊……”丝草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一把将俊表推开,跳下床去,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来回乱蹿,嘴里不停地哀嚎,“怎么办,怎么办,这下我真的死定了。具俊表,到底怎么办?”
俊表努力营造的气氛一下子被破坏殆尽,他也跳下床,走到丝草身边,一把按住她,道:“怎么了,天要塌下来了?”
“是的,可能比这还要严重。”丝草苦着一张脸,带着哭腔道,“我忘了,我明天要考试的。这次再不过,我真的要做不成医生了。”
俊表脸上紧张的表情立刻消散,不在乎地道:“这有什么,你要想当医生,我帮你开家医院就是。其实你又何必这么辛苦,安心做神话集团的女主人,不更好?”
丝草一把将他推开,生气地坐在椅子上,不服气道:“具俊表,你要我说多少次,做医生是我的理想,你要尊重它,你知不知道?智厚前辈都已经当主治医生了,我却还在为考试而烦恼。或许当初我真的应该和他在一起,这样考试应该会比较好过。”
“金丝草。”俊表被她的话气得半死,两只眼睛瞪得极大。
丝草根本不在意他的态度,一下子站起身来,冲出房间,身后的俊表还在大声地追问:“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丝草站定身子,回过头,眼里满是威胁,压低声音道:“我去书房念书,不许跟过来。你自己一个人,先睡吧。”
具俊表只觉,这个生日,简直是他25年的人生中,过得最为悲惨的一个。
在景回到家中,细细回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觉有些说不出的古怪。是似曾相识吗?还是只是感到莫名其妙罢了。她也想不清楚,每当她努力回忆往日的情景时,总会有一种无助又难过的感觉,涌上心头,所以,她越来越不愿意去回忆,她情愿就这样过下去。人的一生有那么多的记忆,丢掉一些又有何妨。若那些还是一些不愉快的东西,那现在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她心中虽这样想,第二天却还是拗不过父母,在陈的陪伴下,去了一趟医院。
水岩综合医院,座落在离水岩文化中心不远处,是智厚的爷爷,前总统尹锡荣特意为孙子所建的医院。既然他愿意走医生这条道路,做爷爷的自然不会阻挡他,而是会成为他人生路上的加油站,随时为他伸出援手。
在景走在医院的大楼内,随处都可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她不喜欢这种味道,潜意识里就不喜欢,这是一种让她心发慌的味道。
智厚现在是脑外科的专家,在景的父母早已为她约好的时间,为的就是来治她那失忆的毛病。
在景一个人进了屋,将陈留在了门外,吩咐她去买杯咖啡。而在那间办公室里,也只有智厚一个人。
两个人互相打了招呼,坐下后,先开口的并不是做为医生的尹智厚,反倒是做为病人的夏在景。
“我在英国时,看过很多脑科专家,其中不乏国际知名的人物。”在景说的话,没头没脑。
智厚却一下子听出了她话中的重点,点头道:“我听说了,可是他们都治不好你,不是吗?”
“所以说,智厚君也别白费力气了,很多事情,强求不来。”
智厚眯起眼睛,盯着在景,细细地看了一番,这才开口说道:“或许,你不该来找我。你该找的,是一个心理医生。”
“什么意思?”在景挑眉问道。
“或许你只是遇上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才让你选择忘记以前的事情,就像那时候的俊表一样,出了车祸,便将自己最心爱的丝草给彻底忘了。我觉得,你现在状态,和那时的俊表,有些像。”
在景听着他的话,脸上露出了笑意,点头道:“智厚君看来是一个很好的医生,既不自负也不自卑,有自己的主见,又很会为病人考虑。”
“我需要的不是赞美,而是你的实话。在景,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还是说,你根本不愿意想起什么?”
在景甩甩头,装做轻松道:“或许,两者皆有吧。不过,我可以跟你说实话,智厚,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不管是主观的还是客观的。”
智厚望着在景的眼睛,想要再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很无礼地撞了开来,一个女护士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她的身上,有着刺目的血迹,看得在景心里一惊。她的脑中,不自觉地闪过了宋宇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