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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雨过天晴 易正将佳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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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正将佳乙扔进了车里,还没等她坐稳,就发动了车子,快速地开离了医院。佳乙一面急着系安全带,一面焦急地看着易正:“前辈,你到底怎么了?”
易正抿着嘴,一言不发。佳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易正,印象中的前辈,即便是个花心的男人,却对每一个人女人都很温和。那张英俊的脸上,总是挂着温暖的笑容。就是这样一张具有欺骗性的脸,才让佳乙不可自拔地深陷了下去。
现在这样的易正,是佳乙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她感到有些害怕,真正觉得有些害怕。有时候,沉默是一种利器,能把人的心都划得粉碎。
“前辈,停车。”佳乙有些不高兴了,她不愿意陪着易正发疯,她需要离开这里。
易正转头瞪了她一眼,突然一个急杀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佳乙没料到他停车会这么迅速,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去。幸好有安全带保护,又将她给拉回了座椅上。
“下车。”易正冷冷地扔下两个字。
佳乙却也来了点脾气,不理会易正的命令,怒视着他:“前辈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
“你为什么要去医院?为什么要跟我爸爸在一起?”
佳乙奇怪地看着易正,不解地说道:“是伯父带我去医院看伯母的,前辈就是为了这个不高兴吗?”
易正解下了安全带,整个人朝着佳乙慢慢地压了过来。佳乙吓了赶紧往后躲,可是车子里没有多少空间,她再努力,也无法逃开易正的脸孔。
“秋佳乙,”易正说话的时候,嘴里的热气轻轻地吐在了佳乙的脸上,“以后,离我爸爸远一点,他不是个好人。”
佳乙听得有些不高兴,虽然她也明白易正父亲的一些所做所为,但做为一个父亲,佳乙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佳乙用力地推开了易正,表情严肃地说道:“前辈没有资格这么批评自己的父亲。他对前辈,是很关心的。”
“少说这些虚情假意的东西!”易正大吼一声,一手打在了方向盘上。
这一次,佳乙没有被他给吓到,反倒地抬起头,义正词严地顶了回去:“前辈为什么只看到不好的一面,却永远忽略别人对你的关心呢?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父亲的生活问题,所以,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在害你,他对你,不可能有真心?前辈真是让人失望,居然会这样的偏激,对于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会憎恨到这种地步。”
易正听着佳乙的指责,忽然忍不住,伸出手,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他将头轻轻地靠在佳乙的肩上,用一种虚弱的近乎是恳求的语气,对佳乙说道:“我求求你,即便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也不要再见我的父亲。佳乙,这是我对你唯的请求。”
佳乙突然被这样的易正给震撼到了。前一分钟,他还在那里大发脾气,可在现在,他却像是个无助的孩子,抱着自己,想寻求一些安慰。他用如此低声下气的语气恳求自己,听得佳乙不忍心再拒绝他。
“好,我答应前辈,我以后都不会再见伯父。可是,前辈也要答应我,要努力地去改善你们的父子关系。即使你不喜欢他,也应该要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有这样,前辈才会正视自己,修正自己的处事态度,以及……”
佳乙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易正正沉浸在这样的感动里,见佳乙闭了口,便追问道:“以及什么?只要你说的,我都会答应你。”
佳乙有些为难,也有些羞涩,但还是鼓起了勇气,接着说道:“以及,和每一个女生之间的关系。前辈在处理感情上,是一个糟糕的失败者,所以,需要好好补救才对。”
易正被佳乙的可爱和真诚给逗乐了,扶着她的双肩,笑眯眯地望着她,开口道:“佳乙,你的心里,是不是有些醋意?”
佳乙看得出来,易正在嘲笑她,于是便动了点歪脑筋,假装认真地说道:“前辈都谈过这么多女朋友了,我也一定要谈许多的男朋友,才对得起自己。”
“好吧,准许你去谈恋爱。不过,只怕那些男的,一看到我,就自惭形秽,不敢再靠近你了。”易正厚着脸皮,开始自我吹嘘。同时不忘单手搂住佳乙,即便他们将来还有漫长的路要走,此刻,他也希望能将这些甜蜜给留住。
而在另一边,一家西餐厅的角落里,宇彬正坐在那里,默默地抽着烟。他今天约了人,有些话,他想要问个清楚。
抬手看了看手表,已过十二点,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五分钟。宇彬显得有些焦急,虽然她已经答应了自己会来,但是在她人出现之前,他始终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工作时间溜出来,只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轻轻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宇彬抬起头,不经意的目光扫过餐厅门口,一个黑色的身影跳入了他的眼中。
果然,她还是来了。
宇彬嘴角轻扬,心里有种莫名的喜悦。那黑色的身影走到他面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略带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陪小姐在店里,一直走不开。”
“没有关系,你并没有迟到,只是我早到了。再说,你肯来,我就很高兴了。”
“只要有对小姐有益的事情,我都会去做。”黑色的身影抬眼看着宇彬,脸上的表情既真诚又坚定。
“陈,我想在景有你这个朋友,是她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宇彬也感觉到了她脸上的真诚,忍不住开口称赞道。
陈却很谦虚,微微低头道:“我只是希望,小姐能幸福。所以我才愿意来见宇彬先生。”
服务生的到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陈只要了一杯白水,她不能在此久留,她不希望被小姐发现她今天的行踪。
水被送上来后,陈顾不上喝一口,便开口道:“请问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我想知道,在英国,在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希望能知道详细的情况。”宇彬说话很客气,对于陈,他一向很尊敬。这个女人的身后,让他很是佩服,对于主人的忠诚,一样让他感动。
陈点点头,开始慢慢地讲述:“去年秋天的时候,小姐去了英国游玩。自从跟俊表少爷分手后,她便一直在世界各国走来走去,却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过很长的时间。她总说,自己就像一个天生的过客,不管是对朋友也好,对地方也罢,她似乎永远也没有办法停留下来。在英国,也是这样。”
“她在英国,待了大约多久?”
陈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大约有一个月的样子。其实即使不发生后来的事情,小姐也打算要离开那里了,她已经去过几次英国,那一次去,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新鲜感了。出事的那一天,我想应该是9月15日。”
“应该?”宇彬眯起眼睛,有此不明白,陈为什么用了这么一个词。
“对,应该是。”陈若有所思地点头道,“那一天,小姐像往常一样,去附近的游泳馆游泳。因为离家很近,她也不喜欢我成天跟着她,便让我留在了家里,自己一个人出的门。”
“她出门时,是自己开的车?”
“没有,小姐是走路过去的。她说英国的街头就像一幅天然的油画,值得好好欣赏。只是后来,一直到很晚,她都没有回来。”
“当时我给她打过电话,结果发现,她忘了带电话出门。于是我便去游泳馆问,可是,那里已经关门,一个人也没有。”
“你有去报警吗?”
“当时并没有,因为小姐失踪的时间不够长,即使报了,警方也不会受理。我找了其他几个人,一起出门去找。可是,也不知要去哪里找,忙了一晚上,还是一无所获。”
“后来呢,后来是怎么找到她的?”
陈喝了口水,接着道:“第二天,医院打来电话,说小姐在他们那里,我这才赶过去。说实话,当时我的心,真的很紧张。到了那里我才知道,原来小姐前一天在游泳馆溺水,被人送到了医院。他们见许久没有家人找来,才从小姐的包里,翻到了住址和联系电话,这才找到了我。”
“我听在景的父母说过,说在景在医院一醒来,便已经失忆了,是不是这样?”在宇彬的记忆里,关于在景失忆的事情,他只知道这么多。
“是的,没有错,当时小姐一醒来,就什么都不认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认得我,便连老爷夫人了,也是十分陌生。后来她就回了国,再后来,你们就跟她相遇了,事情就是这样。”
宇彬听完陈的话,捏着紧锁的眉头,低声道:“我想,那个游泳馆,可能是在景失忆的关键。你还记得吗,前一段时间,在度假村,在景忽然在温泉里晕倒的事情?”
“是的,我记得,小姐说,她当时见到了一个男人,在掐她的脖子。”
宇彬听到这话,有些尴尬,想起自己那么对待在景,实在是有些过份。所以,他才把陈约了出来,希望能够帮她找回以前的记忆,不要整天活在怀疑的世界里。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奇怪,两次都是在水里,小姐都晕倒了,我想,这或许并不是一个巧合。”
宇彬点着头,脸上露出了几丝笑意:“我想,我应该要派人,去好好地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或许有些事情,是你们所忽略的,却是十分有用的。”
“其实事后,我也曾去那里问过,但是,那天的情况,很多人目击者都是客人,根本无法联系到。而里面的工作人员,都说那只是意外,因为在游泳的时候,因为各种情况,也是时常有人晕倒的。”
“有的时候,看似平常的事情,或许背后,会有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也说不定。”
陈听着宇彬的话,有些发愣。她不是侦探,只是一个保镖,想得也没有宇彬深远。但她明白,靠着一心会的实力,也许真的能在英国打听出些什么。
“那么,就拜托您了。”陈突然站了起来,向宇彬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宇彬见她如此,有些不好意思,招呼着她坐下:“你先坐下,我还有件事情,想要请教你。”
“好的,您请说。”
宇彬被陈的态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一直想要随意一点,但看到陈这么地严肃,自己似乎也被她给感染了。
“你知道吗,在景有一双鞋子,摆在鞋柜很重要的位置。去年平安夜的时候,她有穿去俊表家里。”
“记得,小姐挺喜欢那双鞋子。”陈如实回答道。
“那鞋子,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知道。”
宇彬被陈的回答吓了一跳。他原本也就是随便问问,在景有那么多双鞋子,作为保镖的陈,怎么可能会知道它们的来历。所以,当陈说出‘知道’两字时,他会吃惊,也在所难免。
“那双鞋子,是五年前,在澳门机场里,捡到的。”
“捡到的?”这个答案,大大出乎宇彬的意料,如此简单,却也如此地无厘头。
“是的,捡到的。当时小姐正准备搭飞机回韩国,在候机区的椅子上,捡到了这双鞋子。一直到后来,她和俊表先生结束婚约,搭飞机回首尔时,我还见她从包里拿出来这双鞋子。我想这鞋子,对她来说,应该有特别的意义。”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没有把这后面的故事告诉给在景听?”
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我不愿意,我总觉得,这鞋子的背后,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我情愿,她就把它当做一双普通的鞋子来看待。”
宇彬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和陈就此分别。但在他的心里,却已有了一些想法。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地帮助在景。是为了表示抱歉,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答案是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