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多事之秋 更衣室里, ...
-
更衣室里,丝草和佳乙正在手忙脚乱。具俊表派来了五六个帮手,可还是穿了这样忘那样。两个年轻的姑娘,谁也没这样的经验,乱中出错也是正常。
丝草手中拿着银簪子,却又找不到飘带,左看右看,跟身旁的佳乙撞在了一起。宽大的裙摆绊了丝草一下,她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后跌去,手中的银簪也一并飞了出去,正好落在了在景的脚边。
在景刚一进屋,便看到了这么混乱的一幕,不禁有些好笑。她捡起银簪,走到被人扶起的丝草面前,递了过去,笑道:“丝草小姐,恭喜你啊。”
“什么,丝草小姐?”佳乙忍不住开口道,在景姐说的话,听上去实在太奇怪了。
丝草也是一脸讶异地看着在景,嘴巴微微嘟起,抱怨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话这么客气呢。”
在景看着她们两个表情,不知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只是当下,不好表示什么,只得又笑道:“不好意思,是我错了。”
丝草这才笑了起来,拉过在景的手,在沙发上坐下,说道:“我看到姐姐来,真的很高兴,我多怕姐姐还在生我的气啊。”
“怎么会呢?”在景客气道,“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不要说傻话。”
丝草乐呵呵地道:“是啊,姐姐说得对。待会儿留下来看演出吧,今晚水岩有好看的节目啊。”
在景听她提起这个,才想起自己的来意,面露难色道:“丝草,不好意思啊,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想我还是先回去了。”
“姐姐怎么了,没事吧?”佳乙凑过来,关心道。
“没事,可能是没睡好吧。”在景一面说,一面站了起来,“丝草,你今天很漂亮。”
丝草和佳乙一直送在景到了门口,才与她依依不舍地道别。
在景才走出没几步,便见新郎快步地走了过来,冲着更衣室大叫道:“丝草啊,你好了没有,快点啊。”
“好了,来了来了。”丝草在里面大声地应道,提着裙摆跑了出来,佳乙跟在后面,也是一脸的紧张。
丝草见在景还没走远,便对具俊表道:“俊表啊,在景姐要先走了。”
具俊表听到“在景”二字,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今天满脑子都是“金丝草”,哪还听得下其他话。
直到看到在景的脸,他才算明白过来,往前走了几步,依旧是往日那副大剌剌的模样,不客气道:“嘿,monkey,怎么才来就要走啊?”
“什么?”在景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显得很不高兴,“你叫我什么?”
具俊表笑得像个孩子,上前拍拍在景的肩,道:“哎呀,这么小气做什么,几年不见,连monkey都不让人叫了。”
在景气得白了他一眼,耐着性子道:“看在你今天是新郎的份上,我就不同你计较了。怎么说也是大人了,你应该成熟一点了。”
说完,向丝草打了个招呼,转身而去,只留下一脸莫名的具俊表,在那里抓耳挠腮道:“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不认得我一样?”
丝草看着远去的在景,说不出话来,只听得耳边传来佳乙的声音:“在景姐看起来,真的有些奇怪啊。”
具俊表显得很不耐烦,冲丝草吼道:“喂,管别人那么多干什么,今天是你跟我结婚啊。”
丝草见他少爷脾气又发作,也懒得在众人面前动怒,今天毕竟是个好日子,只得陪着笑,跟着他一同往花园中走去。
韩式的仪式在园中的一处木亭内举行,男方家的长辈们已等在那里。丝草脸上显出平日里少见的羞涩,她再勇敢再强悍,到了今天这样的日子,也还是会露出一些少女的心性。
在景其实未曾走远,她站在离亭子不远处的树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的不适感已慢慢地消退,似乎只要出了那个布满玫瑰的正厅,心中压抑着的那股莫名的不快,就会消失不见。
她转过身,没再留恋,大步地向停车场走去。只有陈,依旧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丝草和俊表的婚礼,一切顺利。仪式结束后,两人搭乘私人飞机,展开了为期一周的蜜月之旅。具俊表为了讨丝草开心,可是花足了心思,找了无数新奇的景点供她选择,一心想要来一次不一样的蜜月之行。
可最后丝草却是选择了曾经一起去过的新喀里多尼亚岛。曾经在那里,她与具俊表刚刚萌芽的爱情,因为自己的不坚定,而出现了巨大的裂缝,以至于后来闯出一连串的祸事。那个让她为之心动的巨大的心形图案,看的时候,两个相爱的人却并没有相知相守。所以这一次,她希望能故地重游,和自己心中唯一的那个男人,一起再坐飞机,去看一看那个心形图案,以弥补当年的遗憾。
其他F3也是各自回归自己的生活,只是尹智厚觉得,自己再也难以平静下来。曾经以为已经远去的女神,又一次闯入了他的生活。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了以前的冲劲,他对她,还留有那一份感情吗?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日子在悄悄地过去,一个星期时间转眼便到,丝草和俊表下了飞机,与一同来接机的F3和佳乙,一同回到具家。
一大帮人刚进家门,便见到了两位稀客。在这样的情况下与这两位相见,是谁也没料到的事情。这两个人,便是在景的父母。
姜会长见俊表他们进屋,便走上前去,说道:“两位长辈有话同你们说,去书房谈吧。”
智厚见状,拍拍俊表的肩道:“我们去楼上等你。”
其他人转身要往楼梯走去,却被夏父一把叫住:“不用,大家都坐下来谈吧。”
众人都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听从了夏父的话,一齐坐到了沙发上。夏母脸上的神情不太好,带着几分落漠,长叹一声,说道:“你们都是在景的朋友,知道了也没关系。若不是为了她着想,我们今天也不会这么冒昧地来打扰。”
具俊表看着眼前的这对夫妻,心中有几分愧疚。当年虽然是在景当场悔婚,可是所有的人心里都清楚,那是怎么一回事情。若不是具俊表的整颗心都扑在金丝草的身上,在景那么爱他,又何苦如此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人的幸福。
她在教堂里当场说下的那段毁婚的话,应该是她这一生最言不由衷的话。一个男人犯的错,却要一个女人来承担,所以说,爱情果然是让人盲目的东西。
“伯父伯母,在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说话的是尹智厚,那天的婚礼,他与在景接触不少,多少也感觉到了一些她的不寻常之处。
夏母听得智厚问起,眼睛先红了一半,却是说不出话来。还是夏父比较沉着,拍拍妻子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这才转头,对众人慢慢道:“在景她,失忆了。”
“失忆?”佳乙叫了起来,她想起了在景那天的种种表现,若说是失忆,那还能解释得通。
“是的,大约在一个月前,在景在英国,突然被人送了回来,见到我们时,竟是一点儿也认不出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家住哪里。她之前二十多年的记忆,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在英国时,在景姐发生了什么事?”丝草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夏母摇了摇头,哽咽道:“不清楚,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陈送她回来的时候,只说她独自一人外出,后来医院打电话来通知,说在景昏迷不醒。等陈赶到医院时,在景已经不记得以往的一切,看谁都像个陌生人。”说到这里,夏母再也忍受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想着女儿连自己也认不出来,叫“妈”的时候,眼里那种勉强的感觉,她就觉得心止不住地痛。
丝草看她这个样子,情绪也变得低落起来,回想往日与在景一起的点点滴滴,再看看身边的具俊表。这个男人,曾经同在景姐一起走进结婚的礼堂,却因为她,让在景在最后关头放弃了自己的所爱。她的良心,越来越过意不去。
丝草走到夏母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满脸坚定道:“伯母,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在景姐,让她想起以前的事情。”说完,她看了眼具俊表,具少爷见老婆大人已经表态,不敢多说什么,只得附合着点了点头。
“太好了,丝草,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一起来努力吧。”佳乙在一旁,显得有些兴奋。易正有些看不过去,拉了拉佳乙的衣袖。
佳乙却不领情,反倒脸上带着笑意,回头对易正道:“前辈,是吧,你会帮忙的吧。”
易正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动作,倒把战火烧到了自己身上,看看在景的父母一脸哀伤的样子,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不情愿地点头。
“可是,有件事情我不明白。”许久不说话的智厚又一次开口道,“俊表结婚那日,我在停车场见到在景,她似乎一眼就认出了我,也叫了我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儿?”
夏母抹了下眼泪,说道:“参加婚礼前,我们曾让她看过你们的照片。说实话,我本不想让在景在参加婚礼,怕她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不过,我也想让她受点刺激,或许能想起些什么,只可惜……”
“原来如此。”智厚自言自语道,难怪那一日的夏在景,看起来是如此的陌生与客气,充满了距离感。那个会厚着脸皮自说自话的夏在景,只停留在了记忆中。
在景的父母听得丝草的保证,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夏父站起身来,客气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在景的朋友,愿意出手帮她,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过,希望大家能替我们保守秘密,别让在景知道,我们来找你们的事情。”
“伯父请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说的,为了在景姐。”丝草在一边再三保证,夏父和夏母这才起身告辞,出了门。
送走了两人,转身回屋,满屋子的人,脸上都没有笑意。本来是为了迎接新婚夫妇密月旅行而来,结果得知朋友发生这样的事情,众人的心情多少受到了一点影响。只有金丝草,似乎总能在逆境中找到一丝快乐的动力,呵呵笑了起来,拉着大家坐下,开始讨论起可行的措施。
“智厚前辈,你说该怎么办?”丝草想也没想,便开始向智厚求救。
具俊表的脸色很不高兴,冲着丝草嚷道:“喂,金丝草,我才是你老公,你遇到什么事情,是不是应该先问我?”
“问你有用吗?”丝草二话不说,就顶了回去,“出去旅行,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还有什么事情,能来问你?”
具俊表气得脸通红,两手握拳,又不能朝丝草身上打去,只得揪住自己的头发,两眼瞪着丝草,不肯移开。
佳乙看他们两个在那里逗嘴,不禁笑道:“丝草啊,蜜月的时候出什么事儿了吗?”
“是不是忙着制造蜜月宝宝了?”易正在一旁接嘴道。这话听得在场的两位小姐,脸上都是一红。
佳乙偷偷地看了易正一眼,果然还是同以前一样啊,那么喜欢用迷人的微笑来蛊惑人心,让所有的女人都无法对他设防,这样的男人,回国之后第一个来找的就是自己,真的不是只出于友情吗?
气氛似乎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大家都不开口,各自想着心事。
“那个,”一直未曾说话的宋宇彬,忽然开口道,“俊表要过生日了吧。”
一句话,将所有人都从沉思中给打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