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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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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进程继续跟进着,来自于菲律宾的合作需要安觅与陆怀锦亲自前去开会,不多时,两人就带着各自的人前往菲律宾,两家决定着在菲律宾设一家分公司,以砚科创办,陆氏出资。
这一次来菲律宾,是两家公司共同推进海外布局的关键一步。拿下这里的分公司,不仅意味着版图扩张,更是两人联手之后,又一次重要的并肩作战。
一周的连轴转终于画上句点,最终的方案敲定在一座私人海岛的会议室里。
这里远离市区喧嚣,四面环着澄澈如玻璃的海水,风里都是咸湿的暖意。会议室是全通透的玻璃结构,抬头就是蓝天碧海,连空气都比城里轻软几分。
偌大的玻璃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相对而坐。
安觅垂着眼逐行划过文件上的条款,眉头微蹙,神情专注。连日的忙碌并未让她显得憔悴,反而在这份专注里,添了几分冷艳的锐利。
安觅眼神划过最后一页签好字的文件,轻轻合上,眼底是连日紧绷后终于卸下的松弛:“一切的合同都已经核实完了,陆总签字吧”
安觅将签好字的文件轻轻向前一推,指尖离开纸面的瞬间,陆怀锦伸手去接。
可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文件边缘时,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没有立刻拿起,也没有收回手,就那样停在原地,指腹轻轻贴着微凉的纸页,目光却越过文件,直直落在她脸上。
陆怀锦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却又藏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没什么意思,只是突然觉得,为了这份合作,耗了这么多时间,好像……不太值得。”
安觅眼神瞬间冷厉下来,指尖猛地收紧,握着笔的手微微泛白。她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警惕与不悦,声音冷得像冰:“陆总是什么意思?方案已经敲定,字也签了,现在说不值得,是想反悔?”
可陆怀锦却只是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笑意渐深“安总认为我花这么多时间,这么多精力难道真的是为了与一个新兴集团合作?那太亏本了”
“只是有一把正好可以解决我麻烦的刀递在我手上,不过我也没想过原来安总本事这么大”
安觅的脸色更冷了几分,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陆总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就是为了告诉我,陆总,你与我的合作已经敲定,你这时候违约,损失你担得起吗?”
陆怀锦闻言,非但没有被震慑,反而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又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向后靠回椅背,姿态慵懒,却气场全开,目光牢牢锁在她强装镇定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不过只是区区的一点损失就能过帮我把陆氏的大权重新那会手里,还是很值得的。”
“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提醒过你了”
他看着她瞬间僵住的神情,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安觅,别拿合同来压我。在我这里,只有陆氏的利益最重要”
安觅冷厉的看着他,她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冷却,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与被愚弄的怒火:“陆怀锦,你真是好手段。”
从联手布局到海外分公司,从并肩熬夜到海岛敲定方案,原来都只是他为夺权布下的局。
陆怀锦也随之起身,高大的身形瞬间形成压迫感,居高临下地笼住她。
陆怀锦垂眸看着她倔强又带着怒意的脸,薄唇微勾,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里带着几分掌控全局的凉薄,“我倒是期待安总的下一步”
安觅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只是陆总别忘了,刀能伤人,也能反噬。你把我当棋子,我未必不能掀了你的棋盘。”
空气骤然紧绷,海浪声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硝烟,一触即发。
变故只在一瞬。
远处破空声尖锐袭来,安觅瞳孔骤缩,几乎是凭着本能反应,猛地扑向陆怀锦。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按倒在地,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声轰然震响!
灼热的气浪席卷而来,整面落地窗瞬间碎裂成千万片锋利的玻璃碴,伴随着烟尘与巨响,狠狠砸落。
剧烈的冲击让两人在地板上狼狈翻滚,安觅死死拽着陆怀锦,凭着求生的本能将他一同拽进了厚重的会议桌底下。
陆怀锦被她护在身下,显然也是没料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混杂着硝烟与尘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镇定与从容。
而后安觅从他身上下来,观察着四周,只听着外头来了人,有装备有武器,陆怀锦也是迅速警惕起来。
破碎的玻璃窗外,已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的冷响,一群装备精良、面覆黑布的不明人士正朝着这间残破的会议室逼近,杀气腾腾。
陆怀锦瞬间敛去所有情绪,周身的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冽与警惕。语气沉得像冰:“是冲我们来的。”
安觅靠在冰冷的墙角,她却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冷嘲,声音压得极低:“陆总还真是仇人多。”
黑影骤然窜入,利刃寒光一闪,直逼安觅面门。
她身形陡然侧翻,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不等对方回神,安觅反手扣住杀手持刃的手腕,借力一拧,骨骼错位的脆响伴随着闷哼同时响起。匕首应声落地,她反手接住,寒光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精准刺入对方要害,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另一边,陆怀锦已与两名杀手缠斗在一起。他虽未持械,身手却更为凌厉霸道,拳风刚猛,招招直取要害。侧身避开横扫而来的棍影,他顺势扣住对方手臂,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人重重砸在地上,随即抬脚踹飞另一名扑上来的敌人,力道沉猛,尽显常年身处高位的杀伐果决。
硝烟与尘土中,两人背对背相靠,刚刚还针锋相对的两人,此刻却形成了最默契的攻防。
安觅指尖的匕首还在滴血,陆怀锦拳骨泛白,周遭的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敌人倒地的闷响。
安觅反手将匕首从敌人身上抽出,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多余,血珠顺着刀尖滴落地面。她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却依旧抬眼看向陆怀锦,语气冷硬,带着几分刚经历生死的锐度:“陆总不也一样?平日里看着养尊处优,动起手来倒也不含糊。”
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瞬间同时绷紧身体,刚刚还带着几分调侃的气氛,瞬间又被紧张的肃杀取代。
安觅喘着粗气,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迅速转向陆怀锦,压低声音急促问道:“有没有武器?”
陆怀锦侧身避开飞溅的玻璃碎片,反手从书架内侧抽出一把锋芒毕露的手枪,动作流畅地卸下消音器装在枪口,随即将案下一把枪递给安觅。
“拿着,跟紧我。”
安觅抬手稳稳接住手枪,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她没有多余的废话,迅速检查枪械,动作熟练利落,显然并非第一次接触。
两人迅速隐入会议室暗处,一左一右贴在门框两侧,呼吸压到最低。
安觅半蹲身子,握枪的手稳如磐石,目光死死锁住门口那片狼藉的光亮,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第一个黑影刚踏入门口,安觅便如猎豹般窜出。
她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反手将匕首狠狠刺入对方膝盖,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杀手应声跪倒。安觅借力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他的后背,手臂死死锁住对方脖颈,枪口抵住其后脑勺,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枪声沉闷,被消音器压得只剩一声轻响。
尸体轰然倒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陆怀锦也动了。他侧身避开另一名杀手的扫射,枪口连点,精准命中对方胸口与手腕,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涌入的黑影越来越多,狭小的会议室成了修罗场。
安觅与陆怀锦背靠背,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圈,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得可怕。安觅的动作凌厉迅猛,近身缠斗时招招致命,匕首划破空气的锐响与沉闷的枪声交织在一起;陆怀锦则沉稳狠绝,枪法精准,每一发子弹都直击要害,将扑上来的敌人尽数拦截在外围。
鲜血溅满了他们昂贵的衣衫,红得刺目,混着硝烟与尘土,狼狈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默契。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绕到侧方,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陆怀锦,杀意毕露。
“小心!”
安觅瞳孔骤缩,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将陆怀锦狠狠推开。
子弹擦着陆怀锦的肩头飞过,击中身后的断墙,溅起一片石屑。
两人狼狈地跌滚到一旁,不等那偷袭者再次瞄准,安觅已经撑着地面起身,手臂稳如铁铸,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那人眉心。
一声闷响。
偷袭者应声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安觅背后的伤口被刚才玻璃划伤,温热的血瞬间浸透衣料,火辣辣的疼意窜上来,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脊背猛地绷紧
陆怀锦余光瞥见那片迅速洇开的暗红,脸色骤然一沉,刚才的冷厉尽数褪去,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扯破自己衬衫下摆,利落撕成长条布巾,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
“别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指尖小心翼翼避开伤口,将布巾紧紧缠在她背后,“忍忍。”
两人背靠冰冷的柜台,急促地喘息着。
门外的脚步声密密麻麻,敌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会议室里的血腥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仅凭他们两人,弹药和体力都即将耗尽,再硬撑下去,恐怕只是徒劳。
安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依旧锐利,却也透着一丝凝重:“人太多了,再这么耗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
陆怀锦检查了一下枪膛检查子弹。他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沉声道:“我们的人如果见我们迟迟不回,必定会察觉出事。他们的人应该就在赶来的路上,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撑着。”
他转头看向安觅,她脸色苍白,嘴唇却依旧抿成一道倔强的直线。“等会儿我主攻,你找机会掩护,保存体力。”
安觅没有反驳,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枪,点了点头。
混战再次爆发,枪火与刀刃的寒光在室内交错。安觅与陆怀锦的配合早已浑然一体,进退之间默契天成,扑上来的敌人在两人联手之下根本难以近身。
激战中,安觅眼角余光骤然瞥见头顶——被爆炸震松的玻璃框架摇摇欲坠,正对着敌人密集的方向。
她与陆怀锦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彼此瞬间会意。
两人攻势陡然变得凌厉,以雷霆之势解决掉眼前残余的杀手,紧接着同时抽身,安觅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了玻璃框架的承重缺口,扣下扳机。
沉闷的枪声响起,承重结构应声断裂。
下一秒,巨大的玻璃框架轰然砸落,将门口的通路死死堵住,追兵的惨叫声被隔绝在外,陆怀锦在框架倒搭之前将安觅护在会议桌下。
外面的枪声骤然变得密集且方向反转,紧接着,两道熟悉的呼喊穿透硝烟与混乱,清晰地传了进来。
“小姐!小姐!您在哪?”
“陆总!陆总!”
是沈逸和萧沉的声音。
安觅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下来,握着枪的手微微一松,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陆怀锦亦是眸色一沉,随即闪过一丝笃定,援军到了。
陆怀锦扶了一把因失血而微微晃神的安觅,沉声道:“我们的人来了。”
厚重的玻璃框架被众人合力搬开,刺眼的光线涌入。
沈逸第一个冲了进来,当看到安觅苍白的脸色和背后渗血的包扎时,脸色骤变,声音都带着颤:“小姐!您受伤了!”他快步上前,想要搀扶又怕碰疼了她,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后怕。
另一边,萧沉也迅速来到陆怀锦身边,检查着他手臂上的伤,神色凝重:“陆总,您没事吧?我们已经清理了外围,现场安全了。”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会议室,此刻已被陆、安两家的保镖层层护住。硝烟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地狼藉,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萧沉押着两个浑身是血的活口跪在废墟中央,陆怀锦缓步走过去,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他二话不说,直接扬起枪托,狠狠砸在其中一人脸上。
“嘭”的一声闷响,那人鼻梁瞬间塌陷,鲜血狂喷,惨叫着倒在地上。
陆怀锦俯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硬生生将人拽起来,枪口死死抵住他的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杀伐之气:“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疼得浑身抽搐,眼神里满是恐惧,“是,是二少爷”
“二少爷”三个字一出,陆怀锦周身的戾气骤然暴涨,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寒芒。
“这个蠢货真是长本事了。”
陆怀锦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杀意。他缓缓松开手,任由杀手瘫软在地,随即直起身,将枪递给萧沉,语气平静得可怕:“看好他,我要让陆怀深亲自来领。”
转头时,他的目光落在安觅苍白的脸上,那股狠戾稍稍收敛,只剩下一丝复杂难辨的沉郁:“先去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