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壹 如果说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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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和森森相继离开了那个小屋子，阳光透过小小的窗子撒进房子里，他们都已经不再彷徨了。”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他们两个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呐。”
“这样子啊。”莫欣俯下身去卷起了裤管，“可是为什么不是悲剧呢？”
“什么？”
“悲剧比较让人难忘啊。”
“阿欣你……”
莫欣突然举手站了起来。
“老师，冲积平原是什么？”
“就是由河流沉积作用形成的平原地貌。”
“阿欣你啊，不是对地理一窍不通的吗？怎么会想到要来听这次的讲座？”盛小萌望着身边刚刚坐下的好友皱眉。
“这个啊，”莫欣扬起眉。
视线掠过前没几排那人挺得直直的脊背。
“小萌你听说过唐黎吗？”
“听说过啊，听说之前几个高年级的女生还特地找人画了他的样子，拿到校外的玩偶店里请人做他的公仔呢。好像很受欢迎的样子。”
“小萌，我们生活的地方就是冲积平原吗？”
面对好友突然转变的话题，盛小萌愣了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答道：“是啊。我说小欣啊，你以后就不要来听地理讲座了。”
“我也觉得哦。”
莫欣笑笑，低下头去看自己空白的笔记本。从笔袋里翻出笔来，在纸上潦草地记下几个字。
冲积平原，呐。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突然被人拉住袖子，莫欣抬起头看了看，讲座已经结束了，大家都在往外走。
盛小萌拉着莫欣的袖子也站起来。
“不要再发呆啦，马上就要变成最后一个离开阶梯教室的了。”
“对不起哦。”
莫欣拉上了笔袋。
“走吧。”
楼梯上很挤，但是在人流里很容易就可以找到那个身影。
好像是特异功能一样。
只要是有他的地方就可以非常清晰地感觉到。
等到人都走光的时候莫欣和盛小萌才从楼梯上下来。
“是最后两个呢。”盛小萌低低地抱怨。
“是啊。都是我不好。真的是很抱歉。”
“哎呀小欣，你不用这样子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呢。”
莫欣抬起头看看天色。
“那么先去吃晚饭吧。”
“作业呢？”
“做完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变态啊？”盛小萌一个暴栗落在莫欣头上，“速度快得简直不是人。”
莫欣拉过盛小萌的手：“不是还有晚课吗？”
“说的也是啊。”
“所以先去吃饭吧。”
校园里的路灯很准时地一起亮了起来。操场上还有一个两个正在练投篮的男孩子。水泥路上两个女生手拉手的影子拖得很长。
“今天又是海带吗？”
盛小萌用筷子在盘子里翻翻找找，戳来戳去了一会儿后说。
莫欣没有说话，很安静地吃掉了已经连续吃了第三天的海带。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所改善啊。阿欣你真的吃得下吗？”
莫欣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擦了擦嘴，说：“还可以。”
“真厉害。”
盛小萌丧气地把筷子一搁。
食堂里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几个男生从莫欣她们坐的那张桌子旁边挤了过去。
“走吧，”盛小萌拉了拉她，“再不走就要挤人堆了。”
穿过人群的时候撞到了一两个人，莫欣都很有礼貌地道了歉。
到了餐厅门口的时候莫欣回过头遗憾地望了食堂里面一眼。都没有看见他呢。没有来食堂吗？平常这个时间应该到了呢。
“小萌啊，你说为什么人总是撞不到想撞的人呢？”
“你以为是言情剧啊？一撞就是真命天子，”又一个暴栗落在莫欣头上，“别瞎想了啦。陪我回宿舍拿课本，我忘在那里了。”
“哦。”
好像确实不是言情剧啊。
因为不是那种看了开头就可以猜到谁和谁会在一起的样子，所以才会更加辛苦吗？
盛小萌拿了书就去上晚课了。莫欣一个人去了图书馆，想要借两本武侠小说看看。
图书馆门口的几盏路灯坏掉了，一闪一闪的，走过去的时候有点怕人。
馆里也没什么人，大概都去上晚课了。
莫欣在里面随便逛了一会儿，挑了一本书就到角落里去看了。
偶尔周围会有轻轻的脚步声，没多久就消失了，一切又安静下来。
莫欣看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就拿了图书卡，把和拿的那本武侠小说一套的剩下三本书都找来，抱着一起朝出口走。
小萌应该已经回宿舍了吧。不知道会不会等得不耐烦。
“是莫欣啊。”
莫欣循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虽然很惊喜可还是吓了一大跳。
“你在这里做管理员吗？”
“是啊。”唐黎笑笑结果她手里的书，“一次要借四本吗？只有两个礼拜的期限哦。看得完吗？”
“应该是可以的。”
“那么就好了。”他把书递还给她。“如果逾期了每天会有一角钱的罚款。”
“我知道。”
“那么拜拜啦。”唐黎目送她出了门，“这个时间已经很少有人了呢。”
“是啊，”莫欣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
“还有事吗？”他以外地看到她回头。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关于蜘蛛的事情。”
“蜘蛛吗？”他皱了皱眉头，“那是什么？”
“角落里有。”她顿了顿。“很麻烦。”
“然后呢？”
“没有了。再见。”
她很快走远了。
唐黎望着莫欣的背影叹了口气，这是很奇怪的女生啊。
“小萌啊，我今天遇到他了呢。”
“然后呢？”
“然后说了愚蠢的话。”
“什么？”
“总之就是非常愚蠢呐。虽然很希望可以表现得很好，可是总是会出丑。”
“然后呢？”
“然后变得不像自己。”
“小欣，你该不是恋爱了吧？”
“不知道。”
莫欣把盛小萌推出自己的被窝：
“回你自己的被窝里睡吧。”
“可是很冷啊。”盛小萌一边抱怨着一边不甘心地从莫欣床上爬起来。
“要帮忙熄灯吗？”
“好的，”宿舍长张琦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我说小萌，你和小欣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拉拉吧？”
“去死。”
张琦无奈地把正中自己头上的枕头扔还给莫欣。
“算了，别发火嘛。”
“是。”莫欣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第二天降温了，莫欣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时候打了个哆嗦又很快钻回去，任盛小萌和张琦劝了好久才出来。加了一件毛衣，还是很冷。
在校园里看到有穿得很严实的同学，又打了个哆嗦。
张琦看了在一边笑：“至于这么冷吗？反正今天就是周末了，双休日回家的时候多带点衣服回来。”
莫欣狠狠地点了点头，寻思着要不要把棉被也搬来。学校宿舍里的被子实在是单薄得可以。不到到那时候盛小萌也就更有钻她被窝的理由了。
教学楼旁边的草地上已经有霜了，白白的一层，凑近了看却又依稀的不可看清了。吹过来的风里都带着寒意，吹在脸上痛痛的，不一会儿脸就被吹红了。张开嘴说话已经可以看到白气。
冬天是真的来了。
到教室里的时候很多同学都在喊冷，很多人交掉了作业都一堆一堆地聚在一起。莫欣透过擦得很亮的玻璃窗看到走廊里一个高高的男生经过，心脏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唐黎走进了教室，伸出手敲了敲门。
整个班级吵闹的人们都安静了下来。莫欣有些愣怔，呆呆地盯着他修长的白手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周围有女生的窃窃私语。
莫欣感到盛小萌推了推她。
“这个就是唐黎吧？”
莫欣又愣了一会儿，才像突然想起来似的点了点头。
“阿欣你有点不对头。”
莫欣侧了侧头，因为好友百年难得一见的心细如发有些尴尬。
“算了。”盛小萌突然说，“莫欣你就是个闷骚女。”
莫欣笑了。
唐黎这时清了清嗓子，被整个班级的人盯得有点尴尬。
“什么事？”盛小萌的弟弟盛小管问道。
“是关于提前招生和竞赛开始的事情。”唐黎一听见有人问问题，回答起来就顺畅多了，也没有了一开始的不自然。“是这样，明年的现在就是提前招生考试，暑假之前还有一次数理化的竞赛，所以学校要临时从每个班里抽人组成小班专门上课，直到提前招生考试结束。”
“是自由报名吗？”张琦突然插话。
“不是。学校已经确定了一部分名单。当然有进小班的想法的人还是可以提出申请，只是会不会被批准就不知道了。”
“说白了就是专门给优等生的好处呗。”盛小管哼了一声，“我第一个不参加。”
唐黎笑了笑，拿出一张纸来：“那么我就开始念被选中的人的名单咯。田烨，张琦，刘莉莉，杜慷，闽思，盛小萌，莫欣。就是这些了。”
莫欣听到自己的名字，偏了偏头。
盛小萌不轻不重地掐了她一下。
莫欣抬起头，唐黎已经在说“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走了”，莫欣握了握拳，突然插了一句。
“你也回去那个班吗？”
“是啊。”唐黎说着笑了。
牙齿在冬天的阳光下亮亮的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壹
